卢恩慈有些吃惊：“为什么会这么认为？一人坐马上，另一人牵着马，这不是很平常的行为吗？”
海日恒回答道：“我刚刚给你讲的传说，在北戎人里口口相传。传说中的那对有情人，被认为是北戎人的祖先。可能因为这个传说，给这项行为添上别样色彩吧。”
“原来如此。”卢恩慈回头看看海日恒，看到他正目不转睛地望着她：“不过我们现在这般是巧合，谁让你前脚中了毒，后脚又受伤。”
“要是别人看见我们，说不定以为我们是一对呢。”海日恒四处张望。
可目之所及，无一人踪影。
只望见春意虽未盎然，但破冰河流的水声在耳边响起，草芽悄然生长，为原野铺上一层新绿。
“那个爱情传说，”海日恒在马上紧紧缰绳，惹得卢恩慈再次回首：“也发生在这个万物复苏的初春时节。”
卢恩慈并非木石，对海日恒的话语毫无感觉。
之前格日娜就和她说明海日恒的心意，但她以为海日恒知晓她和商泽亭的关系后，会自行打消这份旖念。
可现在海日恒三番两次提及这个传说，又回想他对自己超出寻常异性间的关心和殷勤。他的言下之意，呼之欲出。
卢恩慈停下脚步，沉默片刻，才开口：“商大人舍弃了高官厚禄，陪我来偏远之地，我不能辜负他的情意。等未来有合适的时机，我和他自会完婚。”
海日恒知道卢恩慈听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这是非常明确的拒绝了。
他没有气馁，硬着头皮装作无事发生：“我知道呀，你和我说这做什么？要我给你们随礼吗？随礼可以，但我到时候不会去吃你们喜酒的！”
“还有，我听说你有向我父亲请求赐婚婚的打算，此话当真？”卢恩慈没有顺着海日恒的话继续说，突然问道。
“对，我有这个想法。我喜欢你，你没有成亲，自然可以向你家人求亲啊。”海日恒补充道：“你不想在北戎做王妃的话，我就跟着你去大周做驸马！”
“你赶紧把这个念头从脑海中去掉！”一阵风吹来，吹乱了卢恩慈的碎发，她顾不上整理，对着海日恒直言：“我不喜欢被他人旨意推着走的感觉。”
“那你为什么接受和商泽亭的赐婚？”听了卢恩慈的拒绝，海日恒又急又委屈。
“我接受了吗？”卢恩慈反问道。
海日恒哑口无言——卢恩慈确实没接受，她的婚事至今悬而未决。
“可你有和商大人结亲的打算！”海日恒手无助地抓着衣角，赌气道：“那你能不能和也我有这个打算？”
“你这说的什么话？”卢恩慈欲言又止。
海日恒呼吸一滞，口不择言：“你说商大人为了你舍弃高官厚禄，我也可以！我也能不做部落的王子，跟着你去大周！”
“喂——”卢恩慈被海日恒的直球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且，你不讨厌我的，对不对？”海日恒一股脑把心里话全盘托出：“若抛开你和商大人的关系，你会喜欢上我吗？”
卢恩慈被海日恒的唇枪舌弹说得默然。
面对这么一颗赤诚热烈的心，卢恩慈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
他和自己一起救福花，救下在雪原里奄奄一息的自己，一同剿灭在边境犯乱的劫匪，一起铲除煽动大周北戎两地关系的奸细……
和海日恒共同经历的事情，桩桩件件，涌入卢恩慈的脑海，走马观灯般放映。
最后，脑海里有关海日恒的回想和眼前现实中海日恒的身影重合。
卢恩慈目光躲闪。
她必须坦诚，对于深刻的内在，她希望自己拥有。而面对男人时，她相当肤浅——只要足够好看，她就青睐有加。
而海日恒满足这个要求。
哪怕第一次和他相遇时，她对北戎充满偏见，对海日恒更是警惕万分，也不得不承认——他很英俊。
更何况，和海日恒相识有些时日，他的处世为人，她看在眼里。
如果真按海日恒所说，她没遇见商泽亭，却遇到海日恒，面对他的求爱，自己可能真的不会拒绝。
“商泽亭一个大活人，怎么抛得开呢？”卢恩慈避重就轻，下意识摸摸鼻子：“这事你就不要再说了。”
“你对我，也是有好感的。”海日恒看出卢恩慈的犹豫，趁热打铁：“若商大人真心爱你，怎么会让你为难呢？他肯定会接受的。”
“这怎么接受？”卢恩慈疑惑。
海日恒不在意道：“在北戎，部落的当家主母找几个男宠，再正常不过。难道商大人不能接受吗？”
“我们中原……”卢恩慈低头想了想，艰难开口道：“把这种行为叫养面首。”
“面首就面首，不过称呼而已。”海日恒见卢恩慈松口，喜出望外：“我同意，你同意，商大人也不介意。我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日子，至于其他人怎么想，管他们的呢！”
商泽亭真的不会介意吗？卢恩慈思绪纷乱，她强行转移话题：“这些事先别考虑了，想想正事吧。”
“这是我们的人生大事，不算正事吗？”海日恒追缠不休，想从马上伸手碰碰卢恩慈肩膀，结果被身下的马转头挡住。
“待会到了哈尔和林，我先把你送回去。”卢恩慈不接海日恒的话：“我偷偷溜出来这么久，等逐火大会结束，我得回去了。”
“那……那我要和你回客栈！”海日恒想和卢恩慈多待一会儿：“到了客栈，叫个伙计去我住处，自会有人接我，免得你多跑一趟。”
“行。”卢恩慈点点头。
夕阳西下，二人总算从荒郊野岭回来，看到了哈尔和林的城门。
城里街道空空，许多店铺关着门。
“他们应该都去城郊的圣山看逐火大会了。”海日恒给卢恩慈解释：“经过一天激烈角逐，等日落月升之时，第一位选手将会带着圣火来到圣坛，点亮夜空，加冕为逐火勇者。”
“不知道格日娜比得怎么样了。”卢恩慈自言自语。
海日恒注意着卢恩慈的一举一动，耳尖的他听到卢恩慈的话，安慰道：“她只要达到终点就算胜利。”
“你太小看你姐姐了。”卢恩慈望向圣山的方向：“她的本领，并不比你差。巴日朗想射杀你，若非她抵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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