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平答道:“大人说去去就回,没让我跟上,我以为他去找娘子你去了。”
楚宜听后脑中有一瞬空白。
片刻之后,楚宜回头跟柳煦说话:“你先去楼上歇歇吧。”
柳煦眼眶仍然是红色的,闻言没有答话。
楚宜又开口说了一遍,柳煦像是刚听到一般恍然大悟,点点头。
安置好柳煦,楚宜开口跟书平说:“你先把柳姑娘照顾好,我去找找你们大人。”
听闻此言柳煦眼中多了份清明,她开口道:“我或许知道苏大人去了哪儿。”
楚宜上前一步把柳煦推进了屋子,没有在外边说话。
小厮过来给二位开了间客房。
楚宜把门关得严严实实,问道:“你觉得他在哪儿。”
柳煦答道:“柳清手中很多财宝,于章文在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
楚宜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柳煦的声音现在还带着一丝颤,她继续道:“柳清前几日总是往城外一个茶楼去,我猜测,是不是就为了今日。苏大人是朝廷命官,若是他发现了什么,柳清和于章文二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楚宜听后思索片刻,开口道:“我知晓了。”
柳煦看着楚宜的背影一步步走远。
在楚宜将要踏出房门的时候柳煦把她叫住。
楚宜回头,柳煦低声在楚宜耳边说了几句,楚宜脸上露出恍然模样。
怪不得婉娘的房中......
说完后柳煦转身坐了下来。
她好累,好想趴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但是她不敢,眼睛一闭上,她就想到了婉娘。
她的母亲。
想到她的笑容,她温暖的双手,还有她抱着她时身上散发的香味。
楚宜下了楼,问书平:“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书平思索片刻,答道:“大人说很快。”
楚宜点点头,低声嘱咐着书平。
书平道:“好的。”
楚宜又问:“这儿可有马?”
书平有些愣,于是楚宜又问了一遍。
没过多久,书平牵了一匹马过来。
楚宜今日穿的衣服不大方便,但若是真要骑马的话,也不是不行。
只见楚宜一个翻身就上了马,动作行云流水,瞧着还是个老手。
书平在身后愣愣地瞧着楚宜拍马远去的样子,心中有些感叹,也有些遗憾。
二娘子已经很久没有骑过马了。
大郎刚离开的时候,楚宜见着马就会心慌,那时候苏泉玉带她出去从来都只靠走。
跟着的书平和云儿已经累了,前面那对却还是逛得津津有味。
书平这些日子总是忍不住想。
要是他们大人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会有多好。
楚家出事那年他就不会一个人离开扬州,也不会夜里常常一个人枯坐到天明。
书平知道,楚宜总是埋怨苏泉玉对自己不公。
在她眼里,他对她的确不公,可是一些事情只有书平知道。
苏泉玉有自己的苦衷,有自己的追求,也有只能自己知道的悲哀。
书平看着前方女子飒爽英姿,浅蓝的裙摆像是被风吹动的云朵,飘飘扬扬很是好看。
恍惚间书平甚至想到,或许这次事情之后,他们大人可以有一个倾诉的人。
他可以,至少,不是自己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悲痛与离别。
楚宜知道柳煦说的那个茶楼在何处。
柳府为了图清净,并不在城中,和那茶楼离得不远。
她不知道苏泉玉是不是真的去了那个茶楼,但是楚宜了解他,有些事情若是他连书平都没告诉,那定是有危险的事。
楚宜觉得有什么东西从心头蔓延,一直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她有些怕。
就算柳煦说的是错的,楚宜还是想去茶楼看看。
楚宜已经好久没有骑过马了,风在她耳边划过,她的发髻有些散乱,她的衣裙往后飞。
马蹄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楚宜觉得不少沙尘落到了自己的脸上。
可是她格外畅快。
楚宜握紧了缰绳,她想快点到茶楼。
婉娘的下场让她知道了柳清的手段。
苏泉玉不过是一介文臣,他手无缚鸡之力,楚宜害怕柳清真的做出了什么事情。
就这么想着,楚宜终于到了茶楼。
现在已经是傍晚。
夕阳西下,橙色的夕阳在远处缓缓下沉,远处的田野里面泛着粼粼波光。
楚宜远远瞧着那面被风吹起来的旗帜。
她放缓了速度,在那面旗子前面下了马。
这个地方很安静,安静到有些诡异。
楚宜理了理自己的裙子,往里面走进去。
茶楼里面没有掌柜,也没有小厮。
楚宜往里面走了走,瞧见了院子里面的一辆马车。
楚宜认得。
这是柳府的马车。
看来她来对了。
楚宜一步一步往前走。
四周是曲水兰亭青竹红花。
但是楚宜没有心情欣赏。
她一步步往前面走,每走一步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脏搅得她呼吸混乱。
那日柳清专门去苏府请苏泉玉。
楚宜还记得柳清言辞切切,瞧着像是真的想要苏泉玉来一样。
那日不过是一个试探而已,就算苏泉玉不去又如何。
柳清生性多疑,若是苏泉玉一日不离开扬州,怕是柳清一日不会放下他。
苏泉玉来扬州是为了查周舟的案子。
楚宜有了一个猜测。
面前紧闭的门陡然被打开。
泄露的夕阳照亮了房间里面的模样。
楚宜瞧见了里面光景。
她看见了柳清,看见了于章文。
看见了苏泉玉。
楚宜看见了苏泉玉被柳清府中的府兵层层围住。
她说今日柳府专门没人看守,原来是等在这儿呢。
苏泉玉看到了楚宜的身影。
眸中有惊讶,有欢喜,有不满。
楚宜向前几步走了进去。
面色如常。
柳清见到楚宜笑道:“这不是楚家二娘子吗,远道而来有何贵见?”
柳清望着面前年轻的女子,心道,她来得倒是快。
楚宜道:“苏大人乃是朝廷命官,你二人怕是不想活了吧。”
柳清开口道:“二娘子,你也记得你家是怎么没了的,楚家人我们都不怕,哪里还会怕一个普通官员呢?”
楚宜听明白了柳清的意思。
她思索片刻也将这根根细线连成了一张完整的网。
她终于——明白了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这世上有谁可以动太傅?
楚家世代杏坛,门生遍及国土。
楚宜的祖父曾经是陛下的太傅,二人情分颇深。
各个皇子那时年纪不大,唯有个大皇子年岁长些。
但大皇子愚钝,若不是皇后次次纵容他包庇他,大皇子不过一滩烂泥。
所以这些事情背后的人不是大皇子。
是皇后。
是皇后先一步把通敌的罪名按在了楚家人身上。
这些年七皇子势大,皇后沉寂不少。
如今又趁着皇帝春秋高病弱卷土重来。
还有陈尚书之死,楚宜先前就听过皇后和陈家不睦的传闻。
皇后背后的根本不是陈家,而是她在扬州的人脉。
楚宜再次看向于章文。
他是一个有名的商人,算起来,于章文家里世代经商,比柳清的根基要深得多。
楚宜笑道:“柳公也别太想当然了。”
于章文此时开了口:“一个孤女罢了,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
话音刚落,包围着苏泉玉的府兵此时变换阵形,将二人一起团团围住。
苏泉玉怕她害怕,于是走到了楚宜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楚宜眸光中带着狡黠,她轻声在苏泉玉耳边耳语:“别怕。”
苏泉玉明白了楚宜的意思,喉中溢出一声笑。
只见楚宜从荷包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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