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在凤凰山,洛月已然气得不轻,回到毡帐又目睹锥心一幕,以至于她心悸发作,连请了两回太医。
对此,赤真觉得痛快极了。
洛月就是她赤真宿世的冤家,早在赤真五岁时,便被洛月推入御湖,若非侍候她的宫人机灵,只怕她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完颜洛月是她宿世的冤孽,早在赤真五岁时,被洛月推入御湖,险些给淹死。
那个时候,洛月才不过六岁,已然是如此歹毒,后来长大了,更是越发地猖狂,明里暗里,赤真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差点死在她的手上,旁的不说,便是去岁诬陷她母妃残害丽妃胎儿一案,便是出自洛月的手笔。
当然了,她和韩贵妃也不是吃素了,这些年来有来有往,皇后母子三人也没少吃亏,就譬如说三皇子作为唯一的嫡子,如今却未曾获封太子,而大皇子不过一个庶长子,却颇受朝臣爱戴,这些都少不了她母妃和舅父的功劳。
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她们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得知她被气的旧疾复发,赤真半点怜悯也无,有的只有大仇得报的快意。
这等大快人心的日子,怎么能不庆祝呢?她安排红叶,将事先带来的烟花架好,又她吩咐绿珠准备烤肉的家伙,还让阿古达将下晌的猎物取来,野猪,獐子,还有雉鸡和黄羊应有尽有。刚好,她今次又带了几坛青梅酒来。等下吃着烤肉,喝着酒,看着漫天绽放的烟花,岂不快哉。
等烧烤炉子备好,烤肉皆腌制入味,天已彻底暗下来,赤真又叫人挖了个土坑,搬来些木柴,燃起了篝火。
于是,赤真毡帐前的空地上,办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篝火晚会。
洛月的帐篷就在旁边,半夏见绿珠和红叶张罗进,张罗出的,倚在门边,很是不忿道:“咱们公主病成这般,有些人不探望就罢了,竟然还办起了晚会,就不怕人说她刻薄姊妹?”
她这话声音不大,却足以叫所有人听到,包括正在喝茶的赤真。
绿珠担忧地看向她,却见赤真随意将茶盏一搁,玩味地笑了笑,“绿珠,你去把李公子请过来,就说本宫请他吃酒,请他赏个光。”
半夏一听,脸色顿变。她本是想趁着人多,给赤真公主制造些不友爱姊妹的谣言,却不想赤真公主非但不接招,反倒是变本加厉,她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一时也是懊恼非常,又想起主子那容不得沙子的性子,赶紧灰败着脸入内请罪。
不几时,毡帐内,传来一记响亮的巴掌声。
赤真听罢,勾唇一笑。
她原本还没想到请李若水,这半夏倒是提醒了她。
“你是赤真安排的细作不成?是生怕气不死本宫啊?”
“公主,对不起,奴婢不是故意的。”半夏捂着肿胀的右脸,跪在地上,哭得是悔恨交加。
洛月看她就烦,让她赶紧滚出去,又指了另一丫鬟碧云,给她梳妆打扮。
半夏道:“这么暗了,公主还打扮做什么啊?”
洛月煞白着一张脸,瞪她:“要你多管闲事!”
洛月如今已然深知,李若水心里没她,可她却依旧念念不忘,即便明知他等会过来,不过是赤真捅向自己的一把利刃,却还是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知道这样不好,可她就是忍不住。挑选衣裳用了一刻钟,梳头上妆又是两刻钟,等她收拾齐整准出毡帐,已然近一个时辰。
此刻,天上的烟花绽放得绚烂绚烂。
然而,却都不及那个人耀眼。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最初的李若水。
那是一个艳阳天,她去浮生观参拜姨母的灵位,下山时路过讲经堂时,被讲经堂门口的五色梅香味所吸引,本不过漫不经心地一瞥,却不想瞧见个仙风道骨的背影,已然叫她失神。
后来一阵风起,卷落他身前的经卷,他看看侧身去拾捡,这却是露出庐山真面目来,这却是惊为天人。
长眉斜飞入鬓,墨眸狭长深邃,抿着轻浅的笑,那笑似春日初阳,霎时便温暖了她的心。
一眼万年不外如是。
后来,她便找人打听他,这才得知,讲经布道是他最不值一提的本事,他乃是李崇业的外甥,周易,术数,风水,阵法更是无一不精通。他还有一个身份,乃是闻名天下的玉面小神医。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男子。
从这个时候起,她便存了嫁给他的心思,可她借着求经问药,多次和他接触,暗示不知道多少回,他总也装傻。
她当时还想,只怕是他自觉配不上她,是以不敢接受她的心意。
而今这才恍然大悟,他并非自卑,而是压根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毫不在意,否则便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他。
想到白日里,两人卿卿我我的一幕,洛月只觉得头皮发麻,但还是握紧拳头,堆出个大方的笑容来,这才跨门出去。
却这时,一声巨响,天空绽放出一朵球状烟花,大球分化为小球,小球再瓦解为火星,刹那间,整片夜空亮如白昼,很轻易地,洛月看清了不远处的一对璧人。
女子意味在男子胸膛,抬手指向天空,也不知说着什么,笑得烂漫。
而男子呢,轻颔首,看向女子的眼神,柔得能滴出水。
这一刻,洛月被击得溃不成军,她捂着脸跑回去了。
但洛月多少是误会赤真了,她可没有依偎着李若水,不过是用手肘碰他,提醒他看天上的得烟花,“李若水,今晚的烟花美吗?”
李若水垂眸,看的也并非是赤真的脸,而是被赤真触碰的地方,而至于所谓温柔眼神,那更是冤枉他,他看谁都一样,看狗都深情。
若是洛月晚走一步,定会发现李若水悄然退了一步,与赤真拉开了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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