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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真相假相?

小说:

教坊日志[gb]

作者:

太常拨子

分类:

穿越架空

《乐记》,柳颇梨有所耳闻。

三百年前,她随商队初入中原之地,以卖艺为生,时人尚未见识过曲颈琵琶,不免好奇,因而她往哪家酒肆里一坐,那酒肆便座无虚席。

某日有一好事公子责其声不正,超越本调之矩,是为过声,而后又当众显摆了一番乐礼之学才肯作罢。

当时柳颇梨白眼都翻上天了,却将那人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了。

小子想与她为难,还得再多吃几年稻米。

她于是扬唇缓道:“淫声,乃奢靡放纵之乐,如郑、卫两国之乐;过声,乃失度不正之乐,与祭祀之节不符。”

“凶声,若桑间濮上之乐,激跃暴烈,乃亡国之音;慢声,轻浮怠惰之乐。这般调弄音乐不仅失了礼度,更会蛊惑人心,为君子所......”(1)

不齿二字未来得及出口,便有人急着驳斥。

“既然君子有德,又岂会被音乐蛊惑?表兄,我说的可是?”穆姝蓁特意偏过头,挑眉寻衅似地看向柳颇梨。

“穆娘子,堂上烦请称我博士。”沈进喜正色,故意拖慢了声道:“不过穆娘子说得不错。德正则乐正,德邪则乐邪。若于一动荡不安,政局溃乱之国鸣奏雅乐,也是无济于事。如今国治清明,圣人才能重建燕乐,广纳胡乐入华声。”

“而柳娘子所言,却是倒果为因了。”沈进喜一面讲着,踱步行至角落,瞧见那绿斑鸠垂眸不语,心中暗自得意,拎起她的袖子迫使其向上摊开手掌,接着将一卷书置于其上,“柳娘子今日下堂后,务将《礼记》中的乐记抄录一份,明朝与我查看。”

其实柳颇梨答得并无错处,他只问了为何禁此四声。不过是他未曾料到柳颇梨这个半吊子竟能回答得如此利落。沈进喜存了心要刁难她,原只得作罢,穆姝蓁一抢答倒是令他灵感顿生,硬是无中生有编出这一大通理来。

柳颇梨斜睨一眼来人那瘪着嘴强压着嘴角的弧度,无语凝噎。不愧是兄妹,坑起外人好生默契。音乐究竟能不能蛊惑人心,不如先拭目以待?

她忽然感到有一股微弱的力道扯着袖子,偏头一瞧,崔长月眨着一双杏仁眼,怯生生道:“柳娘子莫气馁,阿月觉着娘子说得很对!”

柳颇梨本就未将沈进喜的话放在心上,见崔长月一本正经安慰她的样子却被逗乐了。

可还没等她报以一个“无事”的笑容,崔长月蓦地起身,“博士,我、我觉得您这样说有失公允。先帝曾言干羽(2)柔远,尊俎折冲,便是说音乐舞蹈可以化干戈、止纷争,又怎能断言柳娘子所说全然、全然倒果为因呢?”

虽然她依旧垂着头不敢平视,唯唯诺诺的,说话时眼角泛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可字字句句却呛着沈进喜,教他无言以对,“这......”

“博士可不可以免去柳娘子的罚抄?”崔长月见博士不语,遂乘胜追击。

沈进喜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眸中的洋洋之色早已烟消云散,瞧一眼满眼期许的崔娘子,又觑一眼波澜不惊的柳娘子,只得点头默许。

再畏缩怯懦,终究她还是礼部尚书的女儿,耳濡目染,说这一番言辞丝缕分明。

柳颇梨生出些钦佩,又讶异于崔长月才历经鞭下惊魂,换做旁人,怕是这一整日都不敢再说话了,她竟肯为她克服恐惧,仗义执言。

原来她同她的姐姐还是有些相似的,从前寿娘为了维护她,挡在她面前的模样亦是这般直言承告,毫不退却。

沈进喜吃了个瘪,自然不甚痛快。虽然人之悲喜并不相通,但或许出于相通的劣根性,自个儿不痛快了便不想教他人痛快。

因将案上那块酸枝抚尺用力一拍,厉色道:“诸位虽说是经过了铨选,但还是要过了我这一关才算坐部伎的人。明朝考校演奏技艺,不通过者便要退去左坊立部伎。望诸位娘子勤加练习,好生对待。”

此言一出,众娘子脸上都皱得像青皮苦瓜。崔长月压低声偷偷问道:“柳姐姐可会紧张?”

柳颇梨摇头。她可太了解这位沈博士了,他若是存心对付她,自己就算弹出仙乐天音也只会得一个奇诡作妖的评价。

原本沈进喜主动应了教习之职,她还有些担心自己连日判断有差,他兴许是与桃金娘一道,都是为郑国公传信的鹰犬。

如今看来,是她多心了。这般明晃晃地针对她,半点不懂遮掩情绪,郑国公可看不上这样的小娃娃。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明日的考校她自有万无一失的应对之法。

却说下堂之后,为着不把这好不容易得来的露脸机会打了水漂,众娘子即刻紧锣密鼓地加紧练习。

考校的规则为二人一组,一人不过,二人并退。

众女以为穆姝蓁作为沈博士的表妹,他总会看顾一二,便都争着与她一道。

再看崔柳二人,本就人缘不佳,又因方才与沈进喜的龃龉,落得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落单的有了俩,就凑成了一双。

坊内有供乐人排练的曲室,但崔长月怕与别的娘子看上同一间,徒增烦扰,便提议去右坊后边的沉香亭。柳颇梨正欲熟悉府中格局,遂爽快应下。

坊外头春阳正好,柳颇梨抱着琵琶,崔长月揣着筚篥踏过溪桥细柳。穿过花圃,依稀传出一男一女的窃窃私语。

“今朝蝉花姑姑发了好大一通火,小翠因为上错了茶,挨了她整整五鞭子,如今被关进柴房,人都去了半条命。”

“也是可怜见的,可谁教她偏在这时候触她的霉头呢?上午,崔家又送了个女儿进来,你晓得?叫崔长月。”

“崔昭容的姊妹?怪道姑姑气极了。”那女声顿了顿,把声儿放低了几度,“当初若非崔昭容吃了那生鱼脍,也不会......连累姑姑失了长公主的信任,被贬去乐苑。”

花圃中另两人一听事关崔昭容之死,立时驻了足。柳颇梨还想再偷听会墙角,可崔长月却似一支白羽箭镞飞出去,登时把那两个侍花仆婢惊得面色煞白,长剪子啷当落地。

“你知道我姐姐是怎么死的?”崔长月眸光一暗,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凌厉,可那点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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