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号机接过信封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天权星凝光大人亲启"几个字,郑重地点了点头,把信塞进胸前的内袋里,转身出了门。
荧靠在门框上目送它走远,在待办清单上打了第一个勾。
信送出去了。接下来是回绝维克多。
她从抽屉里翻出维克多上次留下的名片,在背面写了一行字:"贵行方案已阅,暂不考虑。望舒客栈荧。"简单粗暴,没有客套。让二号机跑一趟北国银行璃月港办事处,把名片递进去就行。
二号机接过名片,歪着头看了看背面的字,表情很困惑。
派蒙翻译:"就是'不要'的意思。"
二号机恍然大悟,嘴里蹦出一句:"米摩拉!"(不要钱!)
荧:"……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去吧。"
二号机屁颠屁颠跑了。
待办清单第二个勾。
找白术的事不急,但不能拖太久。昨晚她从魈房间门缝看到的那线光一直搁在心里——深渊侵蚀不是小事,白术越早看越好。
还有北国银行那边。维克多的方案虽然回绝了,但他说过"窗口期",掐指一算还剩六天。六天之后来的人不会像维克多这么客气。
不过这些都得排队。眼下有一件拖了大半年的事——
商标。
荧翻开笔记本,找到之前在稻妻写的那页。上面有一行用红笔圈出来的字:"回璃月后第一时间注册'望舒客栈'商标。"
她在稻妻吃过亏。当初在稻妻搞文字烟花、松茸产品,好几次差点被人仿冒。幸亏稻妻那边是宵宫和绫华帮她撑着,才没出大问题。但回到璃月,如果有人抢注"望舒客栈"的商标,她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前世做广告策划的时候,公司有个铁律:品牌做起来的第一天就注册商标。不注册等于裸奔。她在提瓦特忙了大半年,竟然一直忘了这件事。
不能再拖了。
荧拍了拍手上的灰:"派蒙,走,去总务司。"
派蒙正趴在柜台上啃苹果:"干嘛?"
荧:"注册商标。"
派蒙:"商标是什么?"
荧:"就是……你知道万民堂门口那块招牌吧?如果有人也开了一家店叫'万民堂',卖一模一样的菜,你怎么分辨?"
派蒙想了想:"那就很难分辨了。"
荧:"所以要注册商标。注册了,'望舒客栈'这四个字就只有我能用。别人要是用了,我可以告他。"
派蒙眼睛一亮:"这么厉害?那我们快去!"
两人出了门,坐升降机下到地面,往璃月港方向走。
总务司的大门一如既往地排着长队。
荧排了半个时辰,终于轮到她。
窗口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办事员,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业务?"
荧:"商标注册。"
办事员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表格:"填这个。商标名称、注册人、经营范围、使用地域,都填清楚。手续费二百摩拉。"
荧接过表格,正准备填——
派蒙从旁边伸过手来:"我来填!我字写得可好了!"
荧犹豫了一下。派蒙平时写字确实还行,就是偶尔会犯低级错误。但她今天心情好,就让她写吧。
荧:"那你填,我念。"
派蒙兴奋地抓起笔,铺好表格。
荧:"商标名称——望舒客栈。"
派蒙奋笔疾书。
荧凑过去一看——
"忘书客栈"。
荧:"……"
派蒙抬头,一脸得意:"写好了!"
荧指着表格:"你看看你写的是什么。"
派蒙低头一看:"忘……书?"她挠了挠头,"诶?怎么写成'忘'了?"
荧从她手里抽走表格:"重填。"
办事员从窗口递过来第二张表格,表情很平静。显然他见过太多填表翻车的案例了。
派蒙不服气:"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肯定不会错!"
荧心软了。
派蒙重新铺好表格,这回她把脸凑到离纸面三寸的距离,一笔一画,写得比刻碑还慢。
荧等了半天,凑过去看。
前三个字没问题——"望舒客",写得整整齐齐。
第四个字"栈",左边"木"写完了,右边"戋"……
派蒙的笔停在半空,眼神开始飘忽。
荧有了不好的预感。
派蒙咬着嘴唇,把最后几笔补完。
"望舒客找"。
荧:"……"
派蒙盯着自己写的字,沉默了三秒,然后小声说:"'栈'和'找'长得也太像了吧……"
办事员面无表情地递出第三张表格。
荧从派蒙手里把笔拿走:"靠边站。"
派蒙委屈地飘到一边,嘟着嘴不说话。
荧深吸一口气,端端正正地写下:"望舒客栈。"
然后填注册人:"荧。"
经营范围:"住宿、餐饮、茶饮、零售、特殊生物管理服务。"
使用地域:"璃月、蒙德、稻妻。"
她看了看,觉得挺全面的。以后如果扩展到须弥或者枫丹,再加就是。
荧把填好的表格递给办事员:"麻烦查一下,这个名字有没有被注册过。"
办事员接过表格,翻开一本厚厚的登记簿,手指沿着索引往下划。
划了很久。
荧等得心里有点发毛。
办事员停下手指,抬头看了她一眼。
"'望舒客栈'这个名字……已经被注册了。"
荧整个人僵住了。
"什么?"
办事员指着登记簿上的一行:"注册人是……老周,璃月港的商人。注册时间是三个月前。备注写的是'受晨曦酒庄委托,代理品牌保护事务'。"
派蒙从旁边飘过来,脸都绿了:"晨曦酒庄?那不是迪卢克的产业吗?他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商标?!"
荧没说话。她盯着登记簿上"老周"两个字,脑子里飞速转动。
晨曦酒庄的代理商。三个月前注册。备注是"品牌保护"。
三个月前——正好是她去稻妻跑商的时候。
她不在璃月,有人帮她把商标"保护"了。
这到底是好意还是抢地盘?
荧合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这个老周在哪?"
办事员翻了翻记录:"注册地址写的是璃月港北区,和裕商行。"
荧记下地址。
"走。"
派蒙跟上去:"去找他?"
荧:"找他问清楚。"
和裕商行在璃月港北区的一条巷子里,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挂着一块牌匾,"和裕商行"四个字写得中规中矩。
荧推门进去。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长衫,正端着茶杯看账本。抬头看到荧和派蒙进来,放下茶杯,站起身。
"二位是?"
荧:"我是望舒客栈的掌柜。你是老周?"
老周眯了眯眼,打量了荧几秒钟,然后笑了:"哦,荧掌柜。久仰久仰。"
他示意荧坐下,给她倒了杯茶。
荧没碰茶。
"老周先生,我今天去总务司注册'望舒客栈'的商标,发现已经被您注册了。"
老周端着茶杯,很淡定:"没错,是我注册的。迪卢克老爷的指示。"
派蒙炸毛:"为什么要抢我们的商标?"
老周摆了摆手:"不是抢,是保护。"
他放下茶杯,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份文件。
"荧掌柜,你听我说。你们望舒客栈在蒙德有联名业务,对吧?联名酒'望舒联名款',在清泉镇分店和晨曦酒庄都有卖。迪卢克老爷担心你们在璃月这边没注册商标,万一被不法商人抢注,影响双方的合作。所以让我先代为注册,等你回来再沟通。"
他把文件推到荧面前。
"你看,注册费、手续费都是迪卢克老爷出的。备注也写得清清楚楚,'代理品牌保护事务'。"
荧看了看文件。确实,注册费二百摩拉、代理手续费三百摩拉,合计五百摩拉,全是晨曦酒庄出的。备注也没问题。
但问题是——
商标所有权写的是"老周(代理人:晨曦酒庄)"。
不是"荧"。
荧抬头看老周。
"那现在能把商标转让给我吗?"
老周摇头:"这得问迪卢克老爷。我只是执行者。"
荧:"你的意思是,你注册了我的商标,但我拿不回来,得迪卢克点头?"
老周喝了口茶,笑容很和气:"荧掌柜,话不能这么说。迪卢克老爷是好意。你想想,你去稻妻那几个月,如果真有人抢注了呢?到时候你回来发现'望舒客栈'四个字都不能用了,损失可不止五百摩拉。"
荧不得不承认老周说的有道理。
但"有道理"和"舒服"是两码事。
她站起来:"好。我给迪卢克写封信。"
老周:"也好。你们可以直接沟通。我只是代理,不掺和你们的事。"
荧出了和裕商行,脸色不太好看。
派蒙飘在旁边,气鼓鼓的:"什么'品牌保护'!说好听是保护,说难听就是抢!"
荧:"先别下结论。迪卢克这个人虽然冷,但不至于干这种下三滥的事。可能真的是好意,只是方式让人不太舒服。"
派蒙:"那我们写信!我来写!"
她从荧的包里掏出纸笔,铺在路边的石台上,唰唰唰写起来。
荧凑过去一看——
开头第一句:"迪卢克你这个坏蛋——"
荧:"停。"
派蒙抬头:"怎么了?"
荧一把抽走纸:"不能这么写。"
派蒙不服气,又扯过一张新纸,重新写。
荧再凑过去看。
"迪卢克你好,你是坏蛋——"
荧:"……"
派蒙理直气壮:"你看,我加了'你好'了!礼貌了很多!"
荧把纸揉成一团塞进包里:"派蒙你靠边站,我来写。"
派蒙委屈地噘嘴:"我就是想表达我们的愤怒嘛……"
荧坐在石台上,铺开信纸,想了想措辞。
前世写过上百封商务邮件,这种"对方做了件好事但方式让你不爽"的情况她太熟悉了。不能骂人,不能示弱,要让对方知道你不满但又不撕破脸。在广告公司的时候,这叫"优雅地表达不满"。说人话就是"骂人不带脏字"。
她提笔写道:
"迪卢克先生:
得知贵方代为注册'望舒客栈'商标一事,感谢对双方合作权益的重视。
但望舒客栈的品牌是本人独立经营所得,商标权应归品牌所有者。恳请将商标所有权转让至本人名下。
如需沟通细节,随时来函。
望舒客栈荧"
派蒙在旁边看了半天:"就这?你都不骂他?"
荧:"这就是骂了。'应归品牌所有者'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这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拿着'。"
派蒙歪着头想了想:"哦……好像是这么个意思。"
荧把信封好,写上"晨曦酒庄迪卢克先生收"。
"走,去找信驿。蒙德那边通信要三四天。"
派蒙忽然拦住她:"等等!让我加一句!"
荧警惕地看着她。
派蒙从包里拿出那张被揉成团的纸,展开抚平,在信封背面郑重其事地画了一个表情——圆圆的脸,眉毛拧成八字,嘴巴瘪成一条线。旁边写了四个字:"派蒙不满。"
荧看了看那个表情。
"……行吧。"
她没撕掉。
信送了出去。
接下来就是等。
三天后。
初号机从璃月港信驿站跑回来,手里举着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望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