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灵窈听见他进来的脚步声,慌忙扯开横在腰间的那条铁臂,想先拦住沈行闵继续往里走,“行……”
她才张开嘴,音节尚未发出,身后之人便已经迅速捂住她的嘴,揽着她的腰重新拎抱了回来。
额头抵着额头,郎君眼底是浓浓的不快,“你还要去给沈行渊烧纸?”
宋灵窈一把拉开覆在脸的手,又急又气,“你跟亡者计较什么。”
“死人也是人。”
赵子骁不悦道,“我心眼小,见不得你这般在意他。”
“……”听听,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疯话么?
这白事铺子不算大,沈行闵只需片刻功夫就能找过来,宋灵窈咬咬牙,警告他,“放开我,不若你日后休想再靠近我半分。”
郎君浑身的气压骤然降低,紧抿着薄唇,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沉沉凝视着她,仿佛是爆发前一刻的平静一般,令人隐隐有些不安。
“我倒是忘了,当年你和沈行渊婚期将近,若他没有执意去往塞北,你们俩的孩子这会儿都该会跑了。”
锢在腰上的大掌缓缓收紧力道,他低沉的语气愈发危险,“你是不是很遗憾当初怎么就轻易允肯沈行渊离开京州,是不是也后悔过未曾和他大婚礼成,生下一儿半女聊以慰藉?”
他隐隐有些失控的力道捏得宋灵窈有些疼,她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冷静地快速道,“……我只是顾及往年青梅竹马的情分,还有孟伯母对我这么多年的细心关切,你莫要胡乱揣测那些子虚乌有之事。”
沈行闵已经朝着铺子里面找去,流云想劝阻少年寻找,又怕哪句话说错了引起怀疑,谨慎地斟酌着言语。
宋灵窈听着他们的交谈声心急如焚,“赵子骁,别闹了,你答应过我不会被人发现的。”
女郎漂亮的眉眼染上几许恳求之意,赵子骁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下,把控在女郎腰侧的大手放轻了力道。
“那窈姐姐亲亲我。”
焦急的宋灵窈没有犹豫,微微踮起脚尖,主动覆上郎君的薄唇。
淡淡雅香顷刻扑来,温软的唇浅浅印在嘴角。
一个清甜的亲吻一触即离,女郎温暖柔软的身子这么快就要撤走,赵子骁剑眉微蹙起,毫不迟疑地俯首追上去,热吻倾压而下。
沈行闵在铺子里面找了一圈没找见人影,皱着眉走出来,质疑的问流云,“你不是说宋姐姐在铺子里么,怎么找不见人?”
说着,视线又在四周环顾了一圈,却见流云忽而眼睛一亮,望着他身后,“姑娘,原来您在这儿。”
青衫女郎拎着一个装着满满纸钱的小竹篮从角落的置物架后走出,神色自然,“走罢。”
“宋姐姐方才怎么不应声?”
沈行闵往置物架的方向看了几眼,那里似乎是个转角,只有个纸糊的花驴和仙鹤脑袋露出一半,不仔细瞧的话很容易就会忽略。
宋灵窈抿抿唇,努力忽略残留在唇上的异样感和细小疼意,“没顾上。”
她将小竹篮递给流云,从容道,“方才耳上的碎玉耳环掉在这纸钱里面,扒出来的时候纸钱散一地,我只顾着将纸钱收拾好,没注意听。”
“……”真的么?
沈行闵半信半疑,目光划过宋灵窈耳上那对碎玉耳环,不自觉停顿在她的唇上。
宋姐姐的嘴巴,好似红艳的有些许过分。
流云很有眼色转移话题,“姑娘不是说等会儿去用午膳,奴婢这就去结账,姑娘和三公子先回马车罢。”
宋灵窈淡淡颔首,提起裙摆率先走出铺门,沈行闵犹豫了下,抬脚跟上。
流云将那篮子纸钱结好账,假装忽略倚靠在置物架上的墨衣郎君,脚步匆匆离开。
赵子骁在白事铺子里转悠了一圈,随手指下几样东西,将银子递给铺子老板,“待明日一早自会有人来取。”
马拴在别处,他离开铺子走了一段路才看到自己那匹马,帮忙看守的小郎君接住他抛来的铜钱,兴高采烈,“多谢公子,愿公子日后心想事成!”
赵子骁不轻不淡嗯了一声,随即翻身上马,牵着缰绳将要离去时,不经意见看到一个年轻妇人抱着稚子进了小胡同。
刚刚那一瞥,总觉得那小孩的正脸瞧着莫名眼熟……
沉思了片刻,他重新唤回方才帮他看马的小子,握着马鞭指向那小胡同,“那胡同里住着的人家,你可都认识?”
小郎君点点头,“那胡同是通往隔壁永安坊的小路,住着的人家嫌弃常有陌生人经过会不安全,便都便宜租赁给别人了。”
租赁出去了?
赵子骁若有所思看着那小胡同,最后丢给小郎君一块碎银,“你替我打听打听住在这里的人家,查清之后去怀南王府找我。”
这是……半两碎银?!
小郎君睁大眼睛看着掌心里的银子,忍不住喜笑开颜,努力克制着激动,“公子放心,我保证帮你打听的清清楚楚!”
*
寒衣节,天色有些阴沉。
小枝干挑着底下的纸钱翻起,让跳跃的火焰彻底燃烧起来,女郎望着沉闷的墓碑,“爹,寒冬又来了。”
“待入了冬,很快就是腊月,除夕一过,眨眼又要到你的忌日。”
宋灵窈一下一下擦着墓石上的浮尘,低声道,“以前你总是在春天离开京州去塞北,彻底离开我的时候也是春天。”
她声音闷闷的,“我真的好讨厌春日。”
一股清风卷着细碎猩红飘起,没有半分灼热烫意,温柔的扑向郁闷垂头的女郎。
“爹爹,我有些后悔让你把府上那棵石榴树挖走。”
宋灵窈坐靠在冰凉的碑石旁,歪着头轻轻倚靠着冰凉的墓碑,像是以往那样倚在父亲宽厚结实的肩膀上。
“它在京郊的别庄里,离我太远,我想吃它树上的果子总得要等一等,就像以前我要年复一年,数着漫长的日子,才能在下一个冬日见到你。”
她垂眸看着已经彻底熄灭的火星,低喃,“可我不会在寒雪落下前等来爹爹了。”
今年的除夕,依旧是她自己一个人去给阿爷阿婆拜年。
鞋子踩过落叶的细碎声音响起,宋灵窈以为是流云前来寻她,一抬眸,却看到一抹墨色身影朝她走来。
“……?”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站起身,望着那人逐渐清晰的俊脸,惊愕之下先茫然地扫了一眼四周。
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片山林都是他们宋氏的墓地罢?
沈氏的墓林都得隔着几座山岭,霍家的坟还能埋在他们宋家的地盘来?
困惑间,墨衣郎君已经到了跟前。
“这天色看着似乎要落雨,特来为窈姐姐送伞。”
宋灵窈看了眼他手中的伞,“你不是要给霍家烧纸,那么快就忙完了?”
赵子骁不甚在意,“霍家早已倒下数年,不讲究那么多,随便找个地方烧一烧便可,正巧路过宋家墓林,看到窈姐姐的婢女在守着,就请她通融了一番。”
他毫不吝啬的夸奖,“不愧是姐姐身边的人,流云十分通情达理。”
“……”
他衣袍沾染上了一点灰烬,身上还飘散着淡淡的香火气息,不像是在骗她。
宋灵窈合理怀疑,“你该不会是在我家墓林的山脚下烧的吧?”
闻言,赵子骁轻轻挑眉,“在窈姐姐心里,我竟这般没眼色。”
说着,他错眼瞥了下她身后的墓石,语气似是不经意,“姐姐是要陪宋将军再待一会儿,还是准备要去沈家看一看沈行渊?”
宋灵窈见他提及沈行渊神色还算如常,便颔首,“我已与孟夫人说好等下便过去,你就先回去罢。”
“想必也用不了太久,我等着窈姐姐一起。”
“……”女郎那双漂亮的眸子幽幽盯着他,“你可还记得同我答应过什么?”
赵子骁眼眸微眯,“我待在窈姐姐的马车里等着,这也不行么?”
风不知何时刮起来,吹得四周的青松树尖轻晃,天色阴沉得愈发厉害。
女郎雪青色衣袖被风吹得翻飞,隐隐察觉雨滴砸下来,她回眸看了眼父亲的墓碑,抿抿唇,“先下去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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