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纸上两个相依偎的身影。
窗纸外大雪纷飞,有如木雕的一个人。
“哎呀!还看!冻得一身病,就为这么个人?”知柔撑着伞追来,见状急得直跺脚,拉着人就走。“走,跟我回去。”
风雪的呼啸声能掩去外头的人声么?还是里头的人已经浑然忘了世界,眼里心里只有彼此呢?
乔晏晏从怔忪里醒来,已被拉回自己的寝殿了。
知柔拍去她肩上的落雪,忍不住唠叨:“你这莫不是中邪了?你明知……”
说了几个字,又怕她伤心,猛地忍住了。
但乔晏晏替她说了出来:“明知,他只将我当做长姐的替身。”
三年了,她终于开口,知柔也忍不住了。
“当初你忽然说什么救了的书生为报恩,愿以身相许,正好能助你脱离你父亲的摆布,要同他成亲,咱们都替你高兴。谁能想到前晚拜堂结发,次日他就说是皇帝,你只能当贵妃。”
“发妻变妾室也就算了,可天下谁不知他与你长姐青梅竹马?昔年为你长姐被诏入先帝后宫一事,他闹得几乎失心疯,差点连命都丢了,又哪里会真的喜欢你?你瞧瞧,哪有将太妃安置在贵妃后殿里的?不过拿你解馋罢了!”
“你呢?你还为他学什么规矩,甚至为他挡刀,垂危之后还不死心,整夜整夜地翻医书,满脑子都是为他生儿子!”
三年前,她奉师命假扮宫女,保护小师妹。眼见种种,每当她气不过时,小师妹总是说,只要生下儿子就好。
师门上下都是女冠,知柔着实不知生儿子有什么好。但小师妹这么说,她也只好帮着实现。为此,她们师姐妹绞尽了脑汁,极力调养小师妹的身子。
太素观以医药闻名,小师妹又是师门最出色的弟子,论理就是死人也能从阎王殿拉回来。可不知怎么,总是承恩而未孕。
三年怨气一朝爆发,知柔恨铁不成钢:“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何时?他心尖上的人,根本不是……”
“我知道,他心里只有淑太妃。可……他答应过的。”
乔晏晏语气艰涩,攥紧了手:“只要生了儿子,就放我出宫,不伤师门任何人。”
知柔倏地明白过来:“他拿师门性命胁迫你?”
乔晏晏缓缓点头。
知柔的唇张开了又闭上。
三年前重兵围住太素观,整个师门命悬一线的情形,还历历在目。
皇权之威,动辄流血漂橹。
“那……”知柔也没了主意。
刚说了一个字,乔晏晏便转身:“他来了。”
心里虽恨,知柔却知帝王之威,马上掩饰地低下头。
乔晏晏刚把她挡在身后,顾怀琛就进来了。
“晏晏!”
他难得满眼喜色,连宫人们都免礼平身了,大步走来,只握着她的手说:“淑太妃有喜了!太医说此胎必定是儿子!”
什么?!知柔差点跳起来。
乔晏晏一手被他握着,一手背在身后,轻轻摆了摆,脸上露出个可有可无的表情。
这三年来,他喜怒无常,她也总疏冷以对。顾怀琛早已习惯了她的不声不响,只自顾自地说道:“此事不能声张。晏晏,你从今日起便假装有孕,待太妃生下孩儿,你便养在膝下……”
话未说完,门外又是急急的脚步声。
“启禀陛下。”大太监难得慌张。
顾怀琛止住话头。
大太监会意,急忙上前。
“顾怀琛。”乔晏晏忽然双眼定定地看着,缓缓问道:“三年前你说,只要我生下儿子,就放我出宫,此话还作数么?”
顾怀琛的唇抿住,回避了她的眼,只松开她的手,斥道:“又直呼帝王名讳,没规矩。”
大太监趁机在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知柔站得远,内力又不好,乔晏晏武功已失,两人都没能听清。
只看到顾怀琛的眼色登时变了。
“晏晏,详细事宜,明日朕再同你说。”
话音随着匆匆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知柔难以置信:“走了?他就这样抛下一句话走了?!”
乔晏晏低头。
“知……知微……”知柔看她这样子便心疼,握住她冰凉的手安慰道:“不难过啊,不过就是个儿子,她能生,你也能!咱们这就翻医书……”
她随即发现不对,强行掰开乔晏晏攥紧的手,才发现里头有个眼熟的香囊。
玄色绣金龙,是狗皇帝日日佩在身上的,谁也不许动。知柔记得有次小师妹不慎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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