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我们有，从家里拿的挂历背面的白纸，厚实！”邱泽明立刻道。
“颜料……我们凑钱买最便宜的那种水彩成吗？”小绎商量着。
敦实男孩挠挠头，“除了糖和弹珠，我……我以后帮你跑腿。谁要是在学校敢欺负你，你跟我说，我罩着你。”他拍着胸脯，一脸郑重。
叶轻辞看着他那张尚存稚气却努力做出豪迈表情的脸，有点想笑，又有点莫名的触动。
她点点头：“好。小人书先拿来我看看破损程度。猛将图，你们想好要哪几个，有什么具体要求，下次告诉我。”
“太好了！”
三个男孩顿时欢呼起来，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解决了心头大事。
邱泽明乐呵呵地承诺：“岁岁，以后你就是我亲妹妹。在一中，有事报我名字！”
小绎和敦实男孩也连连点头。
叶轻辞：“……”
那我真是谢谢你们了。
双方约好下次碰面的时间和地点，三个男孩才心满意足、勾肩搭背地跑了。
系统光幕悄然浮现，无声支持她的决定。
【叮！】
【新增收入渠道开启，社交网络节点+3。】
叶轻辞抬头看了看天色，晚霞只剩下天边一抹淡紫的余烬。
她将那几颗水果糖往兜里一塞，循着鼻尖越来越清晰的饭菜香气，快步走向自家小院。
刚推开门，人声便扑面而来。
“岁岁回来啦？”叶妈正端着冒热气的饭菜从厨房出来，一眼瞧见她，脸上立刻漾开笑意，“快洗手，准备吃饭了。昨儿你爸厂里发了点肉票，割了条肉，香着呢！”
“好。”
叶轻辞应了，放下书包，熟门熟路地跑到院角的水缸边洗手。
秋季的井水已经带了凉意，激得她一哆嗦。
好不容易，她才洗去指尖残留的墨色。
叶奶奶正坐在堂屋的灯下，就着昏黄的光线，眯着眼给叶知新缝补一件小褂子上蹭破的袖口。
她抬头瞥见叶轻辞，停了针线：“放学又去学画了？快去，趁热吃饭。元英，给岁岁多盛点，锅里还有。”
“盛着呢。”
叶妈笑着，将一碗堆得冒尖的米饭递给叶轻辞。
饭菜的香气混着热气，温暖着手心。
叶爸还没回来，估计是厂里又有点事耽搁了。
叶知新被放在旁边的竹编摇篮里，正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地自己玩。
叶轻辞坐下，捧起碗，就着菜将米饭送进嘴里，家常的咸鲜滋味瞬间安抚了肠胃。
正吃着，叶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碗筷，转身从里屋炕柜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对了，岁岁。”
叶妈抖开那件衣服，是一件藏蓝色的灯芯绒外套，领口和袖口镶着细窄的荷叶边，样式简单大方，针脚细密匀称，“前阵子你姑姑不是拿回来些厂里处理的零碎布吗？我瞧着这灯芯绒料子厚实，颜色也经脏，就比着你去年的旧衣裳，给你放了尺寸做了件新外套。”
“入秋了，早晚凉，你上学路上穿着正好。快来试试合身不？”
叶奶奶也凑过来看，用手摸了摸料子：“嗯，这绒面还行，厚实。元英你这手艺是越来越好了，这镶边配得也巧。”
叶轻辞有些意外，放下碗筷，擦了擦手，接过新外套。
灯芯绒的触感厚实柔软，颜色是沉稳的藏蓝，正是她喜欢的不扎眼又耐看的颜色。
她将新衣服穿上身，尺寸果然合适，腰身微微收了一点，显得人很精神。
灯芯绒特有的厚重感包裹上来，顿时觉得温暖不少。
“转过来我瞧瞧。”
叶妈拉着她转了个圈，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欣慰和成就感。
“嗯，正好。我闺女穿着就是好看，显白……这料子挡风，回头天再冷点，里面套件毛衣就行。”
叶奶奶也点头：“是精神。就是这扣子……”她指了指衣服上的塑料扣，“赶明儿我去市集看看，有没有好看点的玻璃扣，换一对，更提气。”
“不用了奶奶，这样就挺好。”叶轻辞连忙说。
“穿着吧，正好吃饭也暖和。”叶妈笑眯眯地替她理了理衣领，“快吃饭，菜要凉了。”
叶轻辞重新坐下扒拉饭，听着家人琐碎的交谈，无比安心。
*
再见面，叶轻辞才知道定制猛将图三人组的名字。
领头的小明同学邱泽明暂且不论，邻居多年，她还算熟悉。
另外两个，瘦高个叫李绎，敦实些的那个叫周睿刚。
叶轻辞拎着老大一本老挂历，记下了他们的要求，约好小人书和猛将图下次带来，便分开了。
几天后的周五，叶轻辞照例和林雪怡一起去火车站后的旧书街。
路过刘大爷书摊时，叶轻辞停下脚步，跟刘大爷打了声招呼，目光却在摊位上那些品相尚可的旧书间扫过。
“刘爷爷，您这儿有带《三国演义》绣像插图的老版本吗？最好是石印或者早期铅印的，图清楚点的。”
叶轻辞问得直接。
要给邱泽明他们画“最威猛”的关公赵云，总得有靠谱的蓝本参考，最好能有彩图。
刘大爷如今看叶轻辞的眼神多了几分真正的亲近和看重，闻言立刻从摊位底下翻找起来：“三国？有有有，我找找……喏，这本，商务版的，插图是名家白描，线勾得不错，就是旧了点。”
叶轻辞接过，翻开看了看，果然是白描绣像，人物造型古朴，线条流畅，虽不如连环画精细，但神态抓得准，正是她需要的范本。
她爽快地用之前攒下的几分钱租了下来。
一旁的林雪怡有些好奇地凑过来看：“轻辞，你怎么突然想看《三国》了？”
她知道叶轻辞喜欢旧东西，但以往似乎更偏爱花鸟山水。
“嗯，想描描上面的图。”
叶轻辞笑道，小心地把书收进布包里。
“描图？”林雪怡更惊讶了，“这上面的图五大三粗，有什么好描的？还不如描《红楼梦》呢，那上面的美人图、大幅园林景多好看呀。”
她印象里，女孩子不都喜欢描些花草美人么？
叶轻辞笑了笑，没多解释，只道：“先描这个试试手。”
她没说自己修书之余，其实早就对照着秦师父那儿各种画谱，偷偷尝试过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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