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在丝路修文物 辛蓝之歌

30. 第三十章

小说:

我在丝路修文物

作者:

辛蓝之歌

分类:

现代言情

几日后,又是一个阴冷的下午。

叶轻辞刚走到刘大爷新铺的屋檐下,老人便朝她使了个眼色,低声道:“走吧,顾老今儿个得闲,说可以见见。”

叶轻辞心头一凛,点了点头,跟林雪怡简单交代了一句,便默默跟在刘大爷身后。

他们穿过几条烟火气十足的胡同,拐进一条明显清净许多的巷子。

巷子不深,走到尽头,是一扇普普通通的旧木门。

青砖门楼,门楣上却挂着一块打磨光滑的枣木牌,上书三个瘦金体字:听雨轩。

字迹虽小,却透着一股文人的清傲与雅致。

刘大爷上前,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环。

等了好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者是位六十出头的老者,清瘦,戴金丝眼镜,穿深灰色中式棉袄。

“老刘。”他看见刘大爷,微微颔首。

“顾老,”刘大爷连忙侧过身,让出后面的叶轻辞,“这就是我前几日跟您提过的孩子,叶轻辞。”

顾老的目光随即落在了叶轻辞身上。

后者挺直背,迎上那道目光,不躲不闪,尽量让脸上的表情显得沉静而恭敬。

顾老打量了她片刻,脸上没什么表情。

“进来吧。”他转身,“天冷,别在门口站着。”

叶轻辞礼貌地应声,跟在刘大爷身后迈过门槛。

听雨轩院子不大,却收拾得极为雅致。

青砖铺地,墙角一丛枯竹,自有一种苍劲的意趣。

檐下挂着几个鸟笼,盖着蓝布,不时传出几声啾鸣。

正房的门楣上,同样挂着一块匾额,上书“集古斋”三个大字,笔力遒劲。

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混合着墨香、旧纸香,还有淡淡樟木味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暖意融融,与外头的寒冷仿佛两个世界。

四壁皆是书架,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线装书、函套、画轴,显得拥挤而井然有序。

临窗的大书桌上,摊着半幅还未托裱的画,画的似乎是墨竹,浓淡相宜。

“坐。”顾老指了指靠窗的藤椅,自己则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

刘大爷很识趣地坐在了靠门边的一张方凳上,尽量降低存在感。

叶轻辞依言坐下,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这里的气场,与秦师父那里专注技艺的工坊不同,更偏向于一种文人清赏的氛围。

顾老没有多寒暄,给二人倒了茶,目光重新聚焦在叶轻辞脸上,直接切入了主题:“老刘拿来的那套红楼,上册和下册……真是你一个人,从头到尾修好的?”

“是。”

叶轻辞回答得简洁肯定,没有多余的解释或自谦。

“修了多久?”

“上册断断续续修了快两个月的时间。下册快一些,一个半月。”

这是真话。

如果算上迟缓时间,确实三个多月,余下功夫,叶轻辞自是练字或描图。

顾老沉默了。

屋里只有炉子上水壶的咕嘟声。

良久,顾老忽然问:“……用的什么纸补的虫蛀?”

叶轻辞:“主要用的是旧账本里拆出的、颜色相近的竹纸,染过色做旧。特别小的洞,用了捶打过的薄棉纸。”

“书脊重订,用的什么线,几股?”

“混丝的棉线,双股,四眼线装法。”

“那两处油渍,你怎么处理的?”

“……”

问题一个接一个,从耗时、材料到具体技法,甚至聊到了最棘手的细节。

顾老问得不急不缓,却环环相扣,显然对修复流程有一定程度了解。

叶轻辞一一作答,语气平稳,用词尽量准确。

得益于秦师父的严苛教导和她自己的系统练习,她对每个步骤都记忆清晰。

回答油渍处理时,她提到了“以油溶油再吸附”的思路以及测纸的重要性。

顾老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在金丝眼镜后,眼神会微微闪动一下。

待她答完,顾老不言不语。

屋内安静得能听见书架角落那座老座钟沉稳的滴答声。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一旁的多宝格前,从上面取下一个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旧木匣,走回来放在书桌上,推到她面前。

“打开看看。”

叶轻辞依言,小心地打开木匣。

里面垫着柔软的锦缎,上面躺着一柄折扇。

扇骨是暗紫色的湘妃竹,包浆温润,但有两片扇骨连接处有些松动;扇面是已经发黄的白绢,一面画着浅绛山水,另一面题着一首行草七绝。

画面和字迹都很雅致,但扇面边缘有撕裂,题诗处也有一小块明显的霉斑,墨色被晕染开些许。

“能看出问题么?”顾老问。

“扇骨榫头松脱,需要重新黏合固定。扇面边缘撕裂,需镶补。题诗处的霉斑已损伤绢丝和墨色,需先杀菌稳定,再考虑局部清洗和全色,但……难度很高,容易伤及原墨。”

叶轻辞谨慎地观察后回答。

“若是交给你,你敢接么?”顾老的目光锐利起来。

叶轻辞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那柄精致且脆弱的小扇,脑中飞速权衡。

修复折扇,尤其是绢本扇面,涉及到黏合、镶补、清洗、全色等多种复杂技艺的复合运用,难度不亚于修书。

她抬起头,看着顾老,没有立刻夸口,而是诚实地说:“顾爷爷,我没单独修过这么精巧的扇子。跟师父学过绢本修补和简单的清洗,但这么小样式沾胶渗竹的霉斑处理和全色……我没把握一定能恢复如初。只能说,如果让我试,我会用最小心的方法,先处理扇骨和边缘撕裂,霉斑部分……需要再忖度。”

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现在天冷,这扇子娇贵,就算是要修,也应等开春更合适。”

顾老听着,极淡地扯了扯嘴角,似是对她的谨慎回答不置可否。

他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转身,从书桌抽屉里又拿出一本薄薄的、蓝色封皮的线装书,书页明显受潮粘连,封面字迹模糊。

“这个呢?清中期的乡试墨卷残本,纸是竹纸,受潮粘连,部分字迹有晕染。要能安全分开,尽量保住字迹清晰。”

这个看起来比扇子朴实,但受潮粘连的纸张分离是修复中的经典难题,力度和湿度控制要求极高。

叶轻辞仔细看了看,心里稍微有了点底:“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