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她立刻扯了扯叶爸的衣角，小手指着那张红纸，“那是什么字呀？”
叶爸顺着看去，念了出来：“吉——房——？就是……房子挺好的意思。哦，可能是出租或者出售的吧。”他随口解释，没太在意。
叶轻辞却像发现了新大陆，拉着叶爸往那边走了几步，仰着小脸，看得认真：“吉房……爸爸，是很好的房子吗，比我们家还好？”
孩子天真的问题让叶爸失笑：“这房子看着可没咱家院子敞亮。不过……”他看了看环境，“离厂子近，上班倒是方便。”
就在这时，那户人家的门开了。
一个四十多岁、系着围裙的大婶端着盆水出来，正要泼，看见他们，愣了一下。
叶爸赶紧打招呼：“大姐，忙着呢？带孩子溜达，孩子看你家这字好奇。”
大婶挺和善，笑了笑：“嗐，贴好几天了，想把这间小房租出去。我家大小子结婚占了正房，这间小的空着也是空着，租出去贴补点。”她说着，看了眼叶轻辞，“哟，这小闺女真俊。你们要租房？”
“不不，我们就是路过。”叶爸连忙摆手，“带孩子看看。”
“哦，要租可得抓紧，便宜，一个月就五块钱，能租半年。”大婶顺口说道，“好些人嫌时间短，不爱租。”
五块钱，能租半年。
叶爸心里微微一动。
这地段，这价格，在城里算是非常便宜了。
他想起自家妹妹的困境，要是……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没再多说，客气两句，抱着吃完冰棍的女儿回家了。
但种子，已经埋下。
叶轻辞趴在爸爸肩头，看着那逐渐远去的吉房红纸，嘴角悄悄弯起。
第一步，完成。
信息已经无意间传递出去。
而且，是爸爸自己联想到了姑姑的难处。
接下来，就需要一点催化剂。
当天晚上，叶姑姑带着陈泉回来，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和愁容。
婆家那边为了老人医药费和照顾的事，吵得不可开交，她夹在中间受尽夹板气。
饭桌上气氛有些沉闷。
叶奶奶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给女儿和外孙多夹了点菜。
叶轻辞乖乖吃着饭，忽然抬起小脸，看着姑姑，用清脆的童音问：“姑姑，你家……很远吗，晚上，黑吗？”
叶冬青愣了一下，眼圈有点红，摸了摸侄女的头：“有点远，晚上是有点黑。”
“哦。”叶轻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转向叶爸，用不大不小、刚好全桌都能听到的声音说，“爸爸，今天，红纸的房子，亮吗？”
桌上瞬间安静了。
叶爸和叶妈交换了一个眼神。
叶奶奶也看了过来：“什么红纸房子？”
叶爸这才把下午路过棉花厂后门，看到出租告示的事说了。
他顺便提了一句：“……离厂区近，说是一个月五块，能租半年。倒是挺便宜。”
“五块？”
叶奶奶重复了一遍，心里飞快算着账。
女儿一个月工资十多块，挤出五块租房，虽然紧巴，但也不是不可能。
关键是……能有个自己的地方，不用在婆家受气，也不用挤在娘家惹嫂子不快。
叶冬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看向叶爸：“哥，真的？具体在哪儿，房子……还能看不？”
绝境之中，希望的苗头一旦燃起，就很难熄灭。
第二天，叶爸请了会儿假，带着叶冬青去看了房子。
屋子虽然小，只有十平米出头，但干净，有炕，能做饭。
对一个带孩子的女人来说，足够了。
关键是，独立的门户，清净。
事情很快敲定。
叶冬青虽然有些吃亲人心软的毛病，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很雷厉风行，跟婆家说明了情况，一番推心置腹，预支了部分工资，付了三个月房租，周末就带着陈泉搬了进去。
搬家那天，叶妈沉默地帮着收拾，最后塞给叶冬青十个鸡蛋和一小包红糖：“拿着，刚开始开火，不容易。”
叶冬青拿着东西，眼泪差点掉下来：“嫂子，我……我以前不懂事。”
“行了，过去的事不提了。”叶妈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不少，“好好带着小泉过，有啥难处，记得开口。”
拥挤了半个多月的家，瞬间恢复了原有的空间和宁静。
叶轻辞看着妈妈明显舒展的眉头，听着奶奶不再长吁短叹，感受着家里流动的、轻松了许多的空气，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叮！】
【‘空间不足困局’任务完成。】
【任务评价：优秀。】
【奖励发放：‘时间迟缓’体外有效范围+2厘米，家庭和谐指数提升。】
叶轻辞心中雀跃。
这意味着她能影响到更远一点的物体，未来做很多事情会方便不少。
家庭危机暂时解除，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回自己的事业上。
经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练手，她对连环画的市场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品相、题材、出版社是决定价值的三大要素。
上美出版社、人美出版社的经典题材最受欢迎。
她枕头下的小金库，已经有五本品相不错的硬通货，总估值大概在一块五到三块之间。
但这还不够。
零散地跟孩子换，效率太低，价值提升也慢。
她的目标，再次锁定了那个废品收购员王大爷。
约莫是巷子里有阴凉地凉快，王大爷最近每周二、四、六下午会来这片胡同。
他除了收破烂，偶尔也会应孩子们要求，用一些不值钱的小玩意，换走他们手里的“破烂”，其中就包括旧连环画。
叶轻辞注意到，王大爷换走的连环画，大多品相尚可，题材热门。
他收去干嘛？
卖废纸？
也不太像。
想不明白，不妨碍叶轻辞决定，跟王大爷做一笔正式的交易。
周二下午，王大爷的拨浪鼓声准时响起。
叶轻辞提前准备的交换品就位。
她抱着三本书，等在自家院门口。
王大爷的三轮车吱呀呀过来，看到她，笑眯眯：“小丫头，又来看热闹？今天有啥要卖的，旧报纸，破铜烂铁？”
叶轻辞摇摇头，举起手里的三本连环画，声音清脆：“王爷爷，我用这个，跟你换东西，行吗？”
王大爷停下车，有点意外：“换东西，你想换啥？”
叶轻辞早就想好了。
她在王大爷的车斗扫视，好一会儿才犹豫地指着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沾满泥灰的深灰小壶，缺了盖，又裂了缝，瞧着不甚讨喜，“换……换那个小壶？”
王大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了：“嗨，那破壶，没盖儿了，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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