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秋,对不起,我回不去了……”
昏沉之间,陆锦玄做着噩梦,青山玉碎,珠沉壁渊。
老式发动机发出最后的哀鸣,身体不受控制地下坠,他看不见百米开外的驾驶舱内,但可以想见那张得意的面目。
满腔的血性让他选择以自身为燃料,来换取眼前最大的硕果。
那张脸从狰狞变成了恐惧,对面未来得及消化死亡的恐怖已经灰飞烟灭,他做到了。
只是,总逃不过些许遗憾罢了。
“痛!”鼻子一阵剧痛,将他拉出梦境,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赫然出现在面前。
“你醒了?”宁真真将一颗满满药香味的丸子塞进他嘴里,“吞!”
话音刚落,他像被施了魔咒般顺从地将药丸吞下。
“看吧!还是我的方法好使,”宁真真扭头对着半空一脸傲娇,“一个人突然醒来的15秒,脑子其实还没有跟着身体醒过来,这个时候,你叫他做什么,他都会照做的。”
“真真。”开了口才发现声音变得呕哑难听,喉咙灼烧刺疼,“他是谁?”
陆锦玄看见前面飘着一个白色半透明的灵体,一边听着宁真真自吹自擂一边郁郁不快地瞪着他。
宁真真:??!!
“这里没有别人啊,你烧昏头了。”说着挥挥手,半透明的灵体才撇撇嘴,消失不见。
“是幻觉……”思绪纷乱,他的记忆还停留在河边。
宁真真摁住他的肩膀让他重新躺回床上,“你在河边晕倒了,我们发现你时,怎么叫你都不醒,身上还烧得厉害,现在好点了,不过没事不要起来,继续休息吧!”
“我们被救出去了?”陆锦玄忍着不适强打精神环视四周,只觉得十分陌生,是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是间大部分用木头搭建的木屋,空间狭小,木墙四处漏风,旁边的小火炉勉强维持着室内的温度。
宁真真摇头,“我们还在洼地森林里面,这里是一棵大树上的小木屋,可能是以前的驴友搭建出来的,有一些备用的物资,像干净的水和你身上的被子。”
他们的手机可能守这里的磁场影响,电掉得极快,都已经关机了,现在推测时间大概是凌晨3、4点钟。
“你刚给我吃的药也是在这里找到的?”齿颊间是一股草本药味。
“嗯、啊!”宁真真开始支支吾吾,“不吃药会……很麻烦的。”
“嗯。”他分析自己可能是闻多了林子里瘴气或者在池水里受了凉,前人能留下的可能是特效药,宁真真肯定也是秉着吃错有药总比等死好才喂给他的,“谢谢你。”
宁真真愣了愣神,嗤笑一声,“说什么谢不谢的,傻瓜,再说,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我不后悔来这里,”他握住她的手,“反而是庆幸,如果生病的是你,我会比现在更难受。”
他以为她又会酸他,没想到竟是红了眼眶。
眼泪几乎都要夺眶而出了,又被宁真真憋了回去,“你的衣服干了,快穿上吧!”
陆锦玄:??!!
视线僵直地平移,只见他原本身体的最后一道屏障正和其他衣物挂在炉子旁边,随着炉火的热流缓慢而有节奏的款摆,像一面旗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他不死心地撑开一点身上的薄被,然后,就死心了。
“你帮我脱的衣服?”陆锦玄身上刚褪下热潮又染上红晕。
“这里还有别人吗?宁小满吗?”真是个怪问题,宁真真指了指旁边小窝里睡得正香的小孩,“这活她干不了,而且明天至少7点钟以前不会醒的。”小家伙每天10点前要睡觉是雷打不动的。
“不是这个问题……”陆锦玄也知道这种时候纠结这点事不应该,但也不可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
“不辛苦!比起这个,我还用滚轮和绳子把你从地上吊到这间半空的木屋来了呢!”宁真真一脸等夸。
系统跟小满都放弃了,准备在地上将就一晚算了,是她打着手电筒四处寻找,终于找到茂密的枝丫遮住的滚轮——应该是以前的人留着搬运重物用的——才能让所有人包括昏迷的陆锦玄成功搬到这小树屋里来。
“你……我……全看见了?”话说出口,陆锦玄自己都差点咬了舌头,自己像封建社会的小媳妇一样别扭,但宁真真的无动于衷让他更难受。
“看了。”怎么了嘛?
木屋里安静得只剩柴火燃烧和宁小满的鼻鼾声。
宁真真定在当下,小脑袋瓜努力揣摩他的意图。
难不成还要夸一下?
那就夸一下吧,病人嘛,比平日反常也正常。
“很棒!”她竖起两根大拇指,笑得诚恳。
“……”
不满意?对了,情商课第一课,夸人不能夸得太笼统,要选具体面。
“你的大长腿很棒,腹肌很棒,”她的视线停留在被子最深的褶皱处,“很棒。”
闭上眼,调整呼吸,再睁眼时,已然认命,“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
“……好。”宁真真后知后觉发现,他是在害羞,想起来他这辈子貌似还没开窍。
都怪他前世没事就爱折腾她,搞得她都脱敏了。
前世给她的记忆,也打破了她对他工作狂的认知,他的那间总裁办公室,几乎每一处都落下了两人的痕迹,后面的休息室自不用说,还有休息室和办公室之间的茶水台,凌晨1点加班中的办公桌……
系统本来在宁真真脑子里待得好好的,突然天降一堆黄色废料,把他挤了出来。
还是喜欢待在女主脑子里,那里宽敞。
“对了,砚秋是谁?”他睡梦中一直叫这个名字,她搜寻了脑海里前世今生的记忆,包括小说里的,都没找到这个名字。
眸子深了又深,“还记得你门口那棵银杏树的故事吗?讲的就是我大爷爷和大奶奶的故事。”
“所以砚秋是你大奶奶的名字?可你为什么会梦见你大奶奶?”
“不清楚,我没见过他们。”他只记得自己刚刚做了个噩梦,不记得具体内容了。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宁真真也很快放弃追问了,将他摁回床板上休息,“是不是感觉不舒服?”
“嗯。”
“不是吃过药了吗?”她皱起眉头小声呢喃。
只见陆锦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目光呆滞,呼吸紊乱急促。
“是药效在起作用。”为了让她摆脱焦虑,系统出来闷声解释,又很快消失。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呼吸才渐渐平稳起来。
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燥热的眉间褶皱,这事她前世做过很多回,是在他喝多时,那时心里多少有些怨怼,今时心境大不同,但习惯早已养成。
宁真真见他一直望着天花板,倔强不肯合眼,柔声问道:“不再睡会吗?”
眼珠子转了下来,视线投在她身上,又似没聚焦。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在疼,尤其是心脏,像有把刀在剜他的肉一样,身体上的强烈不适带来心理上的不安,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他马上要失去什么一件重要的东西。
“我可能要死了。”眼睛被高温烧得又红又湿,陆锦玄抿着嘴,露出平时难见的脆弱。
他不怕死,但是面对宁真真,他必须在死前卖一波才不亏。
“你不会死的,你吃了药了。”那可是她赌上下半辈子给他换来的灵药。
为此,系统差点和她断交。
哦,他不知道,他以为是在这里不知放置了多久的过期的不知名草药。
“冷。”他扯了扯她的胳膊,往里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来。
宁真真无奈笑笑,反正离天亮也就几个小时了,看在他救了小满替她受罪的份上,再宠他一回吧!
侧着身躺下,手臂横过他宽厚的胸脯揽住这个一米九的嘤嘤怪。
努力压制向上的嘴角,滚烫的唇轻轻擦过她光洁的额头,将她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来,“这个戒指我想亲自为你戴上。”
“?”
“结婚,如果这次我死不了,我们就结婚。”
他的眼,像一池春水,把宁真真深深吸了进去,她脑子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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