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天空呈现出一种深沉的蓝色，城市辉煌的灯光照亮了一半，月亮孤寂地悬浮在另一半。
锦辞轻缓的声音像夜雾一样弥漫，不时招来几只萤火虫环绕着她盘旋，一切静谧得好像世间只剩这一种声音。
林烟奂一时间发现，榕树上的几片树叶似乎闪着盈盈的泪光，定神一看，原来只是路灯在快速闪烁。
锦辞一本一本地念着，直到声音哑了。林烟奂递了一瓶水想让她休息一下，锦辞摆摆手继续念着。等到天边透出一点点微光时，已经念完了三本书。
锦辞蹲在地上，仰头望着榕树，吸了吸鼻子，“谢谢你们陪我过来，我还想去抱抱他。”
林烟奂看了一眼时间，“应该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来上工了，我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
锦辞低声道了声谢谢，嘶哑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快哭出来了。比起第一次见到她时张扬任性的样子，此时的她仿佛只是一个即将与亲人分别的无助少女。
正好林烟奂带了帐篷出门，只是她买的时候未曾想过，一个单人帐篷有一天需要挤进三个人。锦辞的腿紧紧贴着她的腿，而她的肩膀则撞在司绾青的胸口。
林烟奂想调整一下姿势，却哪儿都找不到空间。
司绾青假装咳嗽了一声，“锦辞，夜里太凉了，你要不还是回到树下吧，也不需要和我们一起挤着了。”
锦辞一挑眉，“呸，你还好意思赶我走，我就偏不如你的愿。今天我一定要和烟奂在一起，除非她亲自赶我，否则你别想让我走。”
林烟奂看着他们拌嘴觉得无奈又好笑，主动起身到，“反正也睡不了了，我干脆出去走走。”
“我和你一起去。”司绾青也连忙起身，回头甩给锦辞一个眼刀。
“你们别丢下我一个啊。”锦辞见状也丢下帐篷，跟在司绾青的身后。
林烟奂没有理会身后两人的吵闹，沿着大道走了一阵，被锦辞叫住。
“我知道一个附近有一个地方风景不错，你们要不要去看看？”锦辞是对着林烟奂问的，她显然知道现在这两人之间现在是谁做主。
果不其然林烟奂答应了，司绾青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一起去，锦辞带着他们在几公里外的荒山上转了两圈，找了一个较高处，从这里望去正好能看见那棵榕树。
林烟奂凝视那树良久，锦辞和司绾青也渐渐安静下来。
锦辞偷偷打量司绾青，看他眉眼中尽是倦色，好像在压抑着什么。
“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锦辞轻声问道。
“嗯。”司绾青声音有些沉闷，似乎是真的累了，“好像是一些悲伤的回忆。”
锦辞眼睛一亮，“什么回忆？你认真想想。”
司绾青眼神放空，“你之前背着我偷偷跑出去，我绕着碧落跑了两圈都没找到人的绝望感。”
锦辞气急败坏，“谁让你回忆这个了！”
“锦辞。”林烟奂看他们又快要吵起来，连忙打断，“你说这可榕树自从渡劫失败后修为便不断倒退，至今已经和一棵普通榕树无异？”
“对。”锦辞确实这么说过。
“那她还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听不见的。”锦辞想到这里有点怅然，“一百年前他还能和我说话，现在我无论如何叫他，都再也得不到回应了。”
“所以会听他说话的另有其人。”
“谁？”锦辞一愣。
林烟奂扭头凝视着她，晨曦此时渐渐从天边的缝隙中泄露出一缕，柔和地绕在她的周身。
“啊，你说他啊……”锦辞意识到林烟奂说的是那个黑衣斗篷男，“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嗯。”林烟奂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所以我只是单纯在探寻他到底是谁。”
司绾青脱口而出，“你新认识的男朋友？”
“呸，我和他才不是这种关系，再说他本就不会谈恋爱，和我更是不可能。”
司绾青不信，“真没这种想法？”
“真没有！我只是图他讲故事好听而已。”
司绾青吸了一口气，“可是你上次和上上次也是这么对我说的，你一看见长相好看的人脑子就不清醒。”
锦辞被戳中了痛脚，也和他争论起来，“我管你信不信，反正这次是真的！”
林烟奂及时叫停了他们，“你说他会给你讲故事？”
锦辞点点头，“没错，并且都没还未发布的新故事。”
“那他给你讲过的故事中，是否有一个叫‘薛离明’的人？”
“有的有的。”锦辞回答得很快，“让我想想，不过他似乎只给我念了人物介绍，后面这里就被围了起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林烟奂还想继续追问，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摩擦声，虽然离得远，但这里站着的都不是常人，都捕捉到了这个声音。
像是铁制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锦辞啊了一声，“有人来了！”
“坏了。”林烟奂赶紧寻找下坡的道路，“我的帐篷还没收。”
林烟奂急忙往回赶，想赶在被发现之前把帐篷收起来。司绾青一边让她跑慢些，一边也跟了过去。
锦辞也想要跟过去，没走几步，眼前浮现出一张男人的脸。
“张聆月？”锦辞脸色一变，当即准备把通讯器关掉。
“你怎么每次看到是我就挂？”
“挂自己前男友电话还需要什么理由吗？”锦辞黑着脸，她只恨碧落的通讯器没有拉黑功能。
“诶诶诶你别着急，这次是真有正事，你把我关了照样会有别的仙师来找你。”
“你要说什么？”
张聆月看了她一会儿，叹了口气，“你为什么要带司绾青来这里，你明知道枕娘子下过禁令，不许任何人和他说起那件事。”
锦辞试图狡辩，“我一个字都没说。”
“你确实没说，但你想让暗示他自己想起来，你觉得枕娘子知道了会罚谁？”
锦辞咬唇不说话。
“锦辞，别做多余的事，这次我能把人拦住，下次就不会只是我来警告你了。”月仙用哄人的语调说，“你也赶快跟上吧，别让她们起疑。”
林烟奂一路小跑回去，对于从小就每天在山中徒步的她来说没什么太大的负担，只是苦了跟在后面的司绾青。
林烟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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