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鹜卡卡眼睛，歪着鸭脑袋朝沈轻舟指的位置看过去。
看清套圈摊之后，连鹜：“你不会是想让我——”
沈轻舟颔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没错，一会儿给你发两个视频学习下，想必你会比那些普通的大鹅做得更好。”
“之后再叫人拍两个视频推广下，保证能火！”
“等你出名了，我就和老板商量一下，把你工位安排到动物园大门口。”
沈轻舟振臂高呼：“到时候，你就是动物园的台柱子，全园最靓的鸭！”
连鹜猝不及防吃了一嘴大饼，只觉得这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不过他现在只关心一个问题：“兼职工资多少？”
沈轻舟的良心再次摇摆起来：“我和老板说你是我朋友养的，可以暂时租给他。”
连鹜不明所以：“嗯？”
沈轻舟：“等下替你签完合同，每月租鸭金我就帮你先收着。”
连鹜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租鸭金”什么意思。
经历过烤鸭事件，他有点不太相信沈轻舟的道德水平，犹犹豫豫小声道：“那个，请问是我妈帮我收压岁钱的那种帮吗？”
沈轻舟：……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他把鸭子举起来，用手来回比划了一下它的身形：“你这个样子怎么签合同，我也是为了你好，万一你签合同再被骗了怎么办？”
连鹜猝不及防被扎了下心。
他怀疑沈轻舟在CPU他。
沈轻舟语重心长：“再说了，家里现在正是困难时期，你平时的房租水电不要花钱吗，还有伙食费，动物园可不包食宿。”
似曾相识的话术让连鹜梦回童年。
可那不是他家啊，难道不是为了减免罚款和赔偿金才免费收留他的吗？
“这样吧。”沈轻舟一脸痛心：“我还帮你谈了营业额百分之十的提成，这钱你自己拿着，等以后你找到正式工作了，我再把帮你存的钱还你！”
“扣除生活开销之外的。”
沈轻舟满脸都是“吃了大亏”的懊恼：“房租就给你免了。”
连鹜：他有六个点想说。
……
房租，他租的是狗窝旁边那个垫子吗？！
——虽然沈轻舟答应把客厅的沙发床给他，但因为霍渊的眼神太过可怕，最后连鹜非常有眼色地在狗窝旁边，给自己堆了个小窝。
成功和黑狼做了室友。
沈轻舟捧着鸭子回监控室的时候，师尊的监控已经看完了五分之一。
“赵老板，我回来了。”
沈轻舟随口打了个招呼，低头就看见了师尊手边堆着的画纸。
？
“师尊。”沈轻舟抱着鸭子凑过去：“这些是什么？”
师尊拿着笔，几下在画纸上勾出张人脸，轻声回道：“是画像。”
“监控里面有嫌疑的人，我都画下来了。”
沈轻舟语塞一瞬：他师尊还真是多才多艺。
除了厨艺。
他看着师尊放在沙发上的背包，不愿去想里面到底装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书包承受了它本不该承受的重量。
除了仓库，师尊连其他地方的监控也一并看了，还不忘随时将有问题的人画下来，并在旁边加小字标注。
赵钱看着越来越厚的画纸，逐渐感到呼吸困难。
“赵老板。”沈轻舟把鸭子举高了点：“要不要先看看我朋友带来的鸭子？”
自从沈轻舟进门，霍渊的眼神就一直盯着他手里捧着的鸭子，连鹜顶着巨大的压力，朝赵钱打了个招呼：“嘎！”
老板好！
薛袂看出这不是普通鸭子，轻轻“嗯？”了一声，不过瞧见沈轻舟递过来的眼神，他后面的话立刻消音了。
沈轻舟将鸭子放到地上，把从套圈摊那里买来的塑料圈递给赵钱，给连鹜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来吧小连，给赵老板展示下你的绝活！”
话毕，屋内所有人的视线都从监控转移到了连鹜身上。
整个监控室，只有赵钱和小红桶里的鱼不知道连鹜身份，白鸭强忍着羞耻，小碎步跑到了赵钱面前不远处。
赵钱试探性地扔出了一个圈。
白鸭敏捷缩头躲过，赵钱扔，鸭躲，实在没躲过去被套中了，连鹜就迅速用嘴把圈从脖子上叼下来。
赵钱眼神慢慢亮了起来。
“还有还有！”沈轻舟超市促销员附体，热情万分：“我们小连还会别的！”
连鹜仿佛回到了小时候过年，被长辈们起哄表演节目的日子。
霍渊看着准备表演装死的鸭子，从兜里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一看赵钱的表情，沈轻舟就知道这工作稳了，不过他还是决定让赵老板看看鸭子的巨大潜力，为之后涨薪做铺垫。
“我们小连还会算术！”
沈轻舟飞速提问，连鹜在发声和写字之间，屈辱地选择了用“嘎”来回答。
“绝了！”
赵钱猛拍大腿，看连鹜的眼神就像在看一颗摇钱树：“这鸭子简直太聪明了！”
连鹜不好意思地把头埋到了翅膀里。
怪、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果然还是做鸭好，他当人的时候，老板就从来没这么夸过他。
“哈哈，这鸭子还会害羞呢。”
赵钱看着连鹜的动作笑出声，满脸被可爱到的表情，蹲在鸭子面前，戳了戳鸭翅膀笑道：“这么聪明，和成了精似的。”
话音落下，整个监控室忽然安静一瞬。
连鹜听到成精两个字，没控制住惊讶，“嗖”一下把脑袋从翅膀里面拔了出来。
沉默在屋内蔓延开来。
赵钱在大家的沉默中，隐约猜到了真相。
“大，大大大师？”
赵钱一屁股坐到地上，向沈轻舟投去求助的视线。
沈轻舟轻轻一叹：刚才就说了，有些事，难得糊涂。
偏要好奇，偏要问！
沈轻舟没回复赵钱的问题：“赵老板，要签合同吗？”
赵钱眼神飘向监控，画面正好播放到周一早上的动物园。
门可罗雀。
赵钱咬了咬牙：“签！”
*
师尊的效率高得离谱，还没到晚上，就已经差不多将监控看完了。
沈轻舟拿着签好的合同，一边啃着师尊给他的苹果，一边开始规划租鸭定金。
这对他们家目前的经济状况来说，可是一笔巨款。
师尊看完最后一段监控，将整理好的“画册”朝赵钱递过去，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赵钱：……
“呵。”
刚吃完面包，又开始在包里翻水喝的薛袂转头，满脸不服道：“都说了不是我干的，加强管理吧，赵老板！”
赵钱憋气，胆子都大了点：“你先把那十八只鸡还我。”
薛袂：……
他不吭声了。
“鸡的钱我替他赔了吧。”顾着之前的交情，沈轻舟决定帮朋友把鸡钱结了，转念想到三百八一只的价格，到嘴边的话又拐了个弯：“赵老板，能分期付款吗？”
赵钱哪敢让沈轻舟掏钱，连忙讪笑道：“哎，这鸡也不值钱，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拿着画册，想着之后的工作量，赵钱有点绝望，但还是开口邀请：“天色不早了，大师们忙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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