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苏星遥已早有预料陆暨同会回国,可却不曾预料过会在这里碰见他。
他朝她走来,不过是这短短一段路,已不断有人认出他,热切上前,与他寒暄几句,交换名片。他也姿态从容地应对着,一副亲近随和的表情。
陆暨同身形高大,但气质是儒雅的,有时戴眼镜,有时不戴,戴的时候更显斯文,笑起来的时候眯着眼睛,看上去总是很和善的样子,大家总会被他这副模样骗了。
可苏星遥知道,他绝不是像外表看上去一样平易近人。而她认清他的面目,付出了不少代价。
晃神的片刻,他已走到她跟前。
“你更美了。”他笑着对他说,随后举起酒杯与她相碰,一饮而尽。
她轻笑着颔首,不给太多的回应。
陆暨同似乎对她的反应很失望,露出懊恼的表情。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惊喜。”他有些遗憾,“我可是专程为你回来的。”
她蹙眉看他,甚至有些戒备:“为我?”
感受到她被自己挑起的戒备和冷淡,陆暨同颇为得意,笑得更灿烂了,他动作不紧不慢,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见面礼。”
苏星遥有些狐疑地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折邀请函。
上面是意大利语。
苏星遥不懂意大利语,但她认得那个在时尚界如雷贯耳的单词。
米兰时装周。
这是一折米兰时装周的邀请函,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
苏星遥勾勾嘴角,不屑地轻笑一声,垂眸看着那炫彩的珠光,神色晦暗不明。
陆暨同对她的反应显然不太满意。于是,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明媚的五官暴露在光下,让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在光下,她的情绪终于无处可藏,戒备又强装镇定,像刚被抓回家的小野猫。
他玩味地打量着她:“怎么不笑?我以为你收到会很开心。”
“代价呢?”她问他。
她知道他是商人,绝不做慈善。
“代价?”陆暨同哈哈笑了,“别说得这么难听嘛。”
她蹙着眉,看向他时多了几分厌恶。
她的情绪波动却似乎取悦了他,他转而搭上她的肩膀,如沐春风,俯身朝她的耳畔,恶魔般低语道:
“应该说是附带奖励吧。”
“和我共进晚餐吧。”
苏星遥笑了,将拿着邀请函原原本本放回信封,再将这信封插进他胸前的西装口袋。
“谢谢。”
“不过,我会凭我自己拿到。”
说完,苏星遥要退开两步,手却被他握住。他将她的手放至他的胸前,掌心下,是跳动的心脏。
如果她手里有刀,大概此刻她会毫不犹豫地捅下去。
可惜她没有,而且从现实角度看,反而还是他为刀俎,她为鱼肉,她的眉头不禁锁得更紧。
“好伤我的心啊。”他语气暧昧,笑着抚摸几下她的手背,大概旁人看来是很亲昵的。
但一瞬间,他的语气已冷下去,又带着威胁:“不过,如果你觉得你能拿到,你尽管试试。”
说完,他松开她,又换上儒雅的面具。他的眼神朝她身后投去,颔首示意。
苏星遥回头,只见周奕扬站在不远处,正静静地看着她。
*
2022年,冬。
今天是难得的假期,周奕扬没有睡懒觉。
事实上,他从昨晚开始就无法入睡,全心全意地期待着今天。今天,苏星遥乘坐飞机,将于十二点将抵达北城。
于是,他早早到了北城国际机场,想到很快就能将她拥入怀中,其他一切便都再难引起他的注意。
周奕扬因投行工作调动,需要先来北城的新项目历练几年。而苏星遥则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作为国内时尚圈重心的华城。
一南一北,看似不远,可忙于工作的两人,能挤出来相见的时间却比想象中的少太多。
一开始两人勉强调整,一周一次,还能凑齐两天,到了后来,变成一个月一次,再到后来,只能勉强约上半年一见。
这一次,已是相隔半年。周奕扬对苏星遥已十分思念。机场人来人往,他站在接机口,手捧鲜艳的花束和保暖的衣物,翘首以盼。
北城的冬天比华城冷,而她是最怕冷的。他又再次确认天气预报:显示这两天会下雪,也不知道能不能下成,她一直说想堆雪人。
这样又期盼又焦灼又忐忑地度过了几个小时,他来到接机口来回踱步,心跳得很快。脑子里不断想着她什么时候出来,又反复预演,她出来后他应该先抱她,还是先亲她,还是先牵她的手呢?
终于,人流的末尾,他看到了她。
可他没能像想象中的一样朝她奔去,更没有抱她亲她或牵她的手。
因为她身边站着一位同行的男人,男人戴着眼镜,一身黑色大衣,气质卓然。
她将男人引到他的跟前,介绍道:“这位是陆暨同,陆先生。”
又向那位陆先生道:“这位是周奕扬,我的爱人。”
那位陆先生朝他伸出手,他握上去。
这是他们第一次正式的见面。
*
好在那位陆先生只是刚好同路,没有要继续与他们同行的意思。
告别后,他终于得以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已冰凉,他紧紧握着,又将她的手放进口袋里。
这会儿,他才开心地笑了。
她也傻傻地笑了起来,歪着脑袋问他:“你笑什么呢?”
他拿出羽绒服给她穿上,又为她系上围巾,戴上手套,最后轻轻抱住圆鼓鼓的她。
“好想你。”
她也轻轻将他抱住:“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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