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庭那边暂且搁置不提,只说蔚筠溪调查贺钰的结果。
纵使贺铭留下的人很多,但这时候还是很多人都不太听从蔚筠溪的指令,原因也十分简单。
蔚筠溪的年纪在一些老人眼中十分年幼,又是蔚庭带大的,未免就有人觉得不是一条心。
对此,蔚筠溪给出的解决方案很简单:
找人敲打一顿。
这些老人在江南发展多多少少手里有些不太合规的东西,比如贪墨。
查这些东西并不困难。
因此,那些闹事的老人很快就在蔚筠溪的手段下被镇压下来了。
甚至还有些因为蔚筠溪的雷厉风行,觉得她与老东家果真是母女,于是分外忠心。
又因着这些人中,还在贺家做活的人为主,于是查起贺钰来更为得心应手。
“钰小姐与东家算是一块长大的。”来汇报的人姓钱,年纪已经接近三十了,是当年那件事情的亲历者,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将上一辈的恩怨告诉给小姐。
“只是,东家是庶支,钰小姐是嫡小姐,”钱氏继续道,“东家是不在乎嫡庶的,钰小姐原先的性子并不算好,好在遇上了东家给掰回来了。”
“不然,现在欺男霸女的恐怕就是钰小姐了。”说着,钱氏笑了一下,显然是想起来曾经了。
钱氏并没有离题很久,就将话题拉了回来:“钰小姐很喜欢东家,当年差点要跟着东家嫁到京城去。如果不是贺家那个老不死的,钰小姐也不会守寡这么多年。”
蔚筠溪没有打断钱氏,只是嘴角抽了抽。
他们家的人总会在一些意想不到的地方给她一点惊吓。
比如,一些尊重和蔑视。
偏爱得正大光明。
“钰小姐嫁的那个是贺家的伥鬼,那老不死的为了不让伥鬼爆出点贺家的阴私,将钰小姐给许给了那伥鬼。”说着,钱氏用手帕压了压眼角渗出的泪意。
“好在,那伥鬼是个没福气的,娶了钰小姐不过三个月就暴毙了。”
不,我觉得是贺钰下的手。
蔚筠溪战术性喝茶。
“然后又是那老不死的,不准钰小姐再嫁,非要钰小姐为那个伥鬼守节。”
“我呸——”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钰小姐给他守节?”
骂完,钱氏犹嫌不足,抬头看向蔚筠溪,像是在征求她的赞同。
蔚筠溪没点头。
虽然但是,她也觉得,贺钰与那伥鬼不太相配,更别提守节了。
就她与贺钰见过的那一面,贺钰依旧风华正茂,脸上不见半点老态,不难看出她少年时是个多么夺目的美人。
没得到蔚筠溪的赞成,钱氏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
“在那老不死的给钰小姐许亲之前,老不死的最先打的是东家的主意。”钱氏面露嫌恶,“那时候东家已经怀上小姐您了。”
蔚筠溪:???
蔚筠溪默默磨刀,磨刀嚯嚯。
钱氏抬头看了一眼蔚筠溪,眸子里带了点笑意。
小姐与东家还真是相像啊。
“那时候东家本该在京城养胎的,只是东家当时在京城有些水土不服,再加上钰小姐的婚事,东家就回了江南。”
“东家以为,再怎么样,贺家也不会正大光明对她做什么。”
“东家高估了人性。”
“当时的姑爷与当今在京城还是透明人,贺家做出这等恶事,居然冠冕堂皇说是为了东家好。”
“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贺家一出就是一窝。”
那贺家一直是个蛇鼠一窝的地方,贺铭三姐妹出生在贺家,她们一生都逃不脱贺家的影响。
即使是贺铭。
她与蔚庭最初算是各有算计。
贺铭是为了逃离贺家,蔚庭是为了贺铭的生意。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当时他们约定了搭伙过日子。
后来,可能是日久生情,也可能是利益纠缠。
日子久了,也没人提起什么和离。
贺铭是个极惊艳的女子,蔚庭则会装。
他们夫妻二人在京城时遇到的投怀送抱都不少,各自都明白对方的虚伪,手里都有对方的把柄。
可能这就是他们能长长久久的原因。
但,他们之间再没有感情,也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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