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手下不知道从哪里牵来两匹快马,一边递上缰绳一边汇报道:“追上来的人都被留下了,埋伏在其他地方的弓箭手也全部解决掉了。”
“将人带去庄子,我亲自审问。”
“是!”
沈行抱着她翻身上马,将她小心放在马背上,这才扬鞭而行。
经过这番折腾,天色已然渐晚,暮色下沉,天际晚霞漫布。
马儿跑起来速度很快,迎面就是轻柔的晚风,林清意坐在马背上,身后是温热的宽阔胸膛,历经动荡后的心,竟然在这片刻感到久违的放松。
她低头撇开被吹拂而起的发丝,微微侧首问道:“我们现在是去哪里?”
“城郊又有一处庄子,咱们暂且去那里修整一下。”沈行似乎心情很不错,笑了两声,连带着整个胸膛都在震动。
林清意被他的情绪所感染,也扬起嘴角,勾勒出一抹清浅的笑。
这抹转瞬而逝的笑意,却被身后的沈行所捕捉到,他仗着身前人看不到后面,不错眼的盯着她瞧。
“你受伤了?!”
林清意惊讶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她小心翼翼地扯着他被血迹侵染透的衣袖衣角,满含关切地回头看向他。
虽然很自私的想着如果她的目光能一直这样停留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却到底不忍让她伤心,他笑了笑遮掩道:“只是看着吓人,其实大多都是别人的血,不碍事的。”
这话听起来没什么纰漏,可是那处衣袖明明还在不断往下滴血,显示不像他讲的这般“不碍事”。
若不是她察觉到,恐怕这人会将受伤这事瞒到底吧。
她心底五味杂陈,喏了喏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行却看出了她的自责,反而和她说笑道:“真没事,这还没有我儿时顽皮非要翻墙上树来的严重呢。”
“嗯?”林清意歪头疑惑,“你剑术如此厉害,我还以为自小就学武呢。”
沈行又开怀笑道:“这确实没错,不过我那时受伤不是因为我本事差,而是被祖父逮到将我好一顿教训。”
“竟是如此。”林清意没想到他这里还藏了个转折,怔愣了下随之笑了笑。
“前面就是庄子了。”沈行凌空一鞭,身体朝前倾,说话时带出的气息吹得她浑身一激灵,晚霞一般的红慢慢爬上她的耳尖。
她不自在的用肩膀蹭了蹭发烫的耳朵,好在沈行并未发现她的异常。
眨眼间庄子就在眼前,已经有人在门外迎着他们。
马匹停稳,沈行道一声“冒犯了”,将她打横抱起,身后自有奴仆将马匹牵下去安置。
林清意双脚离地,僵着身子缩在他的臂弯里,不敢乱动,只听到耳边沈行有条不紊的吩咐道:“大夫到了吗?先带过来给林姑娘处理一下伤口。”
“是,奴才这就去请。”
沈林轻柔地将她放在乌木雕花软榻上,上边厚厚堆叠了几层锦褥,她坐在上面如处无物。
很快左右各上来一名长相妍丽身材高挑的侍女,她们轻轻跪在榻前用洇湿了的帕子给她处理手心伤口上的脏污。
掌心血肉模糊,伤处深可见骨,分外可怖,她们却没有任何惧意,轻缓地用棉帕擦拭着。
“嘶——”
干涸的血迹与破损地皮肉黏连在一起,无论清理的动作有多轻柔细致,仍是刺疼难忍,她下意识就要缩回手掌。
“可是弄疼您了?奴婢动作再轻些。”
本就是劳烦人家帮忙,林清意哪里来的道理挑刺,更何况手上擦拭的动作已经足够细致小心了,她摇了摇头道:“麻烦你们了。”
伤口处理好,大夫正巧也赶到了,沈行颔首示意大夫前去给她看诊。
林清意却收回手道:“还是先给你包扎一下吧。”
等候在旁的信达立刻凑上前来着急道:“少爷您受伤了?!”
“快让大夫给您看一下吧!”信达皱巴着脸,连忙招呼大夫给他看诊,嘴里还念叨着,“您这样我怎么和老爷夫人交代啊!”
沈行被他磨缠的没办法,只好坐在椅子上让大夫处理。
他小臂上的伤口也是极深,因为一直在挥剑、策马,伤处被反复撕扯开,以至于现在还在往外缓缓流血。
里衣附在伤口上,要处理就要先把衣物褪去,信达要给他穿衣,沈行不耐地挑了挑眉,“直接将袖子这里裁掉就好,省得麻烦。”
信达只好苦哈哈地掏出匕首仔细将他袖子裁掉,没了衣物遮挡,伤处这才展现在众人面前,只见伤痕四寸有余,皮肉翻卷红白交杂,狰狞又骇人。
旁人只是看着都替他感到疼,偏他好似没有知觉一般,一路上面色无波,硬是让人没有察觉出他受伤。
像是怕吓着她一般,沈行身体往右侧了侧,挡住了她看过来的视线,右手往大夫面前一横,催促道:“快些包扎吧,再慢些这伤都快愈合了。”
老大夫叹了口气,无奈道:“少爷,您这伤处很是脏污,还需清洗一番方好上药。”
信达听到这话,连忙指使之前的两个侍女:“两位姐姐快帮少爷擦拭一下!”
沈行闻言却瞪了他一眼,“你来。”
说完还用余光悄悄觑了一眼林清意,发现她面色无异,才松了口气。
信达哭丧着脸,抱怨道:“哎呦,我还不是怕伤着您吗,我这笨手笨脚的……”
“你只管来就是了。”沈行却不管他如何讲,直接将手伸到他面前,示意他清理。
林清意的确被他狰狞的伤口吓着了,眼睛不敢放在那处细看,视线便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细看之下却发现他并没有明面上表现出的那么镇定。
面上古井无波,浓密似鸦羽的眼睫却轻颤起来,暴露出他真实的感受。
看起来比自己还要怕疼,却装作无谓的模样。
透过他冷峻的外表方能察觉出他与之相反的真实性情。
沈行小臂上伤口虽看起来可怖,处理起来却没这么麻烦,信达将脏污清理干净,大夫撒了止血的药粉,再细细包扎上就可以了。
不过想来那药粉应当很是刺激,他眼睫颤动的愈加频繁,看起来像两只翩翩欲飞的蝶。
那碟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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