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林清意没明白他的心意,连身后跟着的桃儿和竹影都未察觉到有什么不对。
马车上,因为解除危机不再紧张的桃儿乐呵呵地道:“沈公子真是个好人啊!”
林清意不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将手中的锦盒翻来覆去看了好久,还是没有想起来那股熟悉的感觉来自哪里,遂不再纠结,一边点头一边赞同:“确实是一个好人。”
想起他真挚热烈的眼神,越发觉得自己心思过于不正,竟然会觉得他...咳咳,算了,还是不要想下去了,真的挺臊得慌的。
马车晃悠晃悠跑回梨石巷。
刚下马车,林清意就察觉出不对劲。
林家外门大开,守门的仆役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平日里静谧的宅子变得嘈杂起来,周围邻居站在自家门外,装作不经意般伸长着脖子往里面瞧,看热闹的姿态很是明显。
她暗道一声不好,顾不得身后朝她而来或隐晦或直白地打量目光,提起裙摆就疾步往家中而去。
一路上不见其他人影,越是这样她越觉不安,直至寻到正院,看到站在檐下的母亲时她才松了口气。
正院里冯云满脸惊慌失措地来回踱步,她脸色惨白,柳眉紧蹙,手帕被她紧紧握在手心里,整个人看起来惶恐极了。
“娘!”林清意疾步上前搀扶住她。
这声惊呼将冯云神志拉回,这才发觉女儿的到来,连忙伸手紧紧箍住她的胳膊,急切地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一番,确认没事后才将她搂到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在对她讲,也像是对自己讲:“好在..好在..你没事。”
林清意能感受她抑制不住地颤抖,连忙紧握住她的手,“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是至承,他出事了。”话才刚刚说出口冯云禁不住还是泪湿了眼眶。
林清意呼吸一滞,也顾不得安抚她,连忙追问道:“出事?出了什么事了?!”
“他被下了刑部的大牢。”冯云用皱着的手帕擦拭掉泪珠,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宽慰道:“囡囡别担心,有娘在呢。”
压在心中的那座山,终于还是坍塌了,此刻林清意却只能庆幸他只是被抓,并没有无故丢掉性命。
强硬地压下心中掀起的惊涛骇浪,将她扶到屋内坐下,转身便看到众人惶恐的神态,恐慌蔓延在整座林宅。
母亲六神不安,事情已经发生,不管此事是不是因她而起,她都要支撑起来,承担属于她的那份责任。
她回想了外门到正院的一路,朝着站在外面默默流泪的阿吉走去:“别哭了,你把事情经过,和你知道的都和我讲一遍。”
阿吉哭的正伤心,闻言连忙用衣袖擦干脸上的泪水,抽噎道:“今日申时刚过,我和少爷在路上走着,突然冲上来一群官兵,自称是刑部的官差,说少爷犯了事,上来就要抓少爷去刑部听审,我本来想和少爷一起进去的,结果少爷不让,要我立刻回来报信。”
林清意问道:“那些官差有说是犯了什么事吗?”
似乎是被她的冷静所感染,阿吉渐渐止住哭声,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摇了摇头道:“他们没说,上来就凶神恶煞的把少爷抓住了。”
“什么都没说?”林清意眉头紧皱,知道此事大为不妙。
若是牵连之事较小,底下办事的官差多少都会漏些口风,一来林父大小也算个六品京官,比上不足比下却绰绰有余,多少也会看在他的面子上照顾一二,二来他们也可以借此捞些外快,这种时候,她们这些家属即使是为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花多少银子也是使得的。
像今日这般,只能说要不就是牵连之事甚大,要不就是上面有人重视此事,重压之下让他们不敢开口多言。
无论哪种可能,对现在的林家都不是好消息。
林清意心中焦灼,表现在面上就是越加冷峻的神色,她沉着声又问道:“那父亲那边呢?可派人去寻他?”
阿吉立刻点头道:“少爷被抓走后,我一刻不敢耽误立马赶回来,夫人听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去寻老爷。”
听他这样讲,林清意眉头直跳,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她急忙问道:“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阿吉摇了摇头,仔细回想他刚回来时的时辰,又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愣怔地道:“按理来说该回来了啊。”
林清意叹了口气,也喃喃道:“是啊,也该回来了。”
林至承被抓下狱,这么大的事林立明怎么可能不出面,如果可以他肯定会想办法将林至承从牢里接出来,即使他来不及归家,为了安抚家中妻子,也该派人传达口信,报个平安的。
前去送信的人迟迟未归,只怕归来后带回来的也未必是个好消息。
“夫人!夫人!不好了!”
林清意这般想着,就远远听到惊慌地喊叫声,过了几息才看到守门的孙大朝这里跑来。
冯云本来正坐在椅子上发呆,听到叫喊声立即站了起来,急声问道:“怎么了?!”
孙大哭丧着脸,一迭连声地哀叹着,听得冯云脸色越发苍白。
林清意忍住心中的烦躁,走到孙大面前,沉声打破了他地嚎叫:“别喊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孙大被她一嗓子打断口中的哀叹,颤颤巍巍地道:“老爷、老爷他也被抓了!”
林清意是心中早有猜想,听到这消息也还是感到心头沉重,心脏似要往下坠,更何况站立在侧的冯云,乍一听到这话,双重打击之下,竟是差点晕了过去。
好在林清意离她很近,连忙半抱住她,让她半躺到身后的椅子上。
她着急的连喊了几声,才把冯云从半昏迷的状态叫醒,醒来后脸色虽不好看,却摆手拒绝了送她回屋休息的请求。
“娘没事。”她惨白着一张脸,借着身后椅背的支撑这才有足够的力气说出话来,“你继续说。”这句是朝着孙大讲的。
孙大面如死灰:“官署的人说老爷他是因为...”讲到一半支支吾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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