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皇贵妃从榻上醒来,静静凝着面前那团鬼魅黑雾,哑然失笑。
姐姐又出现在她的梦里,是第几次了呢?次数太多,她记不住了。
黑雾狰狞着,从混沌的黑暗之中伸出一把握剑的手,提剑刺向她。
她身形一侧,躲开攻势,还伸手探进黑雾之中,掏挖出一坨鲜血淋漓的什物,猛地一捏。
“啊——”黑雾不敌,立马撤回去,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皇贵妃端坐在榻上,揉弄起手中的软物,从中挑出一条湿乎乎的肠子,左看看,右看看。
“姐姐,何至于此啊?”
“这么多年,你入了多少次我的梦,与我比拼了多少次,我都数不清了。可惜啊,你是屡战屡败。”
“与其在梦中与我纠缠不休,不如早些转世为人,多积些福报。”她蹙眉。
“我再怎么不堪,也轮不到你这个祸国殃民的怪物来指点!睁开眼好好看看吧,这个王朝,这个王朝的君主,还有他的子嗣,都被你玩弄成什么样了?他们不是你想玩就玩、想扔就扔的玩具,国家不是你的游玩之所!”
“你当初害我沦落至此,就该做好被我折磨至死的准备。”
“当初?”皇贵妃挑眉,“姐姐,你忘了吗?当初,是你自愿离开的,没有人逼你,陛下没有,朝臣没有,更不是我的错。”
“你对陛下用情至深,可惜陛下对我情根深种,你因此对我心生嫉妒……这一切,不是我的错,你不该因这个记恨上我。”
“你别在那儿混淆视听!也别在那儿装作无辜!”
“你和独孤翰那个废物过得如何有多相爱我压根不在乎,当初我以为一朝之主血脉定然优良,结果他没给我生出女儿,反倒给我生了个废物出来,浪费了我那么多年的光阴,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现在就一个追求,总有一天我,或是我的血脉,会打败你,将你的头颅给砍下来!”
皇贵妃翘唇:“好啊,我翘首以盼。”
清早,李潇潇正与独孤微在房中梳妆打扮呢,院外的声音传了过来。
“王爷!陈尚书在门口,说是来拜见王爷和王妃。”
“陈尚书?”李潇潇抬起头,“我爹来了?那,我是不是该热情一点,出府迎接他啊?”
独孤微站她身后为她梳发,闻之勾唇微笑:“你若想,当然可以。不过,得先将衣服穿上。”
他与独孤微到了府门口,陈尚书正好从马车上下来,瞧见他们,下意识要跪,又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紧急挺直腰杆。
“许久未见二殿下,殿下近来可好?吾家小女过得又是如何?”
“父亲,我们一切都好。”李潇潇极为自然地挽起尚书的胳膊,“父亲快快请进吧!”
待到几人入府,府门合上,独孤微冷不丁将她拉了回去。
拉紧她的手,不让她走。
“欸……”她不明白,分明是独孤微给她的尚书府家千金的身份,现在为何又不让她与自己的“父亲”佯装亲近了?
她朝独孤微使眼色:“可他是我爹。”
他拉着她,丝毫没有松懈之意。
“可,我是你的夫君。”他手上一用力,将她往怀里拉,“真正的夫君,实实在在的夫君。即便是父亲,也是男女授受不亲,你只能和我亲近。”
“你真是……”
李潇潇话到嘴边,看着他的脸又不好意思骂他。
照他这个占有欲、爱吃醋的程度,估计她以后连和公狗公猫玩都要被抓回去质问一通是不是移情别恋了。有些时候会让她感到很窒息,但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关系很爽,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
反正她这人也没什么追求,自不自由无所谓,每天能吃饱睡饱就行。
尚书与独孤微在正厅聊了会儿政事,时至午时,尚书便留下来同他们一道用午膳。
尚书:“正好,我带了酒来,是用海外香料浸制而成的蔷薇露,倒来大家一同尝尝吧?”
“蔷薇露?”李潇潇抿唇,揉了揉肚子。
她月信才过,小腹还隐隐约约有痛感,再加上她平常就喝不惯酒,经常喝完酒没多久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可,大家都其乐融融气氛融洽,她若是在席上拒绝了尚书的酒的话,气氛岂不是会变得很僵?况且她也不好意思麻烦下人,下人全是一群十三四岁的小孩,做事咋咋呼呼的。
就尝一口,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应该吧。
“前几日,陛下夜里急召了几位重臣进宫,”尚书叹声,“怕是这朝廷之上,又要生变啊……”
独孤微淡淡:“大人放心,这朝上怎么变,都是动摇不了您的。父皇前几日召见重臣密议这事我也知道,不是什么大事,的确有几位老臣要遭殃,但与大人无关。”
李潇潇心不在焉听着,蓦地发问:“不是密议吗?你们咋知道的?”
她这话一出,像是戳中了什么不可言说的讳忌,尚书瞪大眼,紧掩住唇。
“是这样的潇潇,父皇说话没把门,睡觉时还习惯说梦话,这些事都是他做梦的时候说的,”独孤微笑笑,“罢了,不聊这些了,我们吃饭。”
一道又一道菜被下人们端上桌,皆是她喜欢吃的,她默默盯着,复下意识揉肚子。
菜上齐后,尚书带来的蔷薇露也被分倒进几个茶杯之中,端了上来。
李潇潇接过自己那杯,掀开杯盖瞧了眼,是一杯无色透明、尚冒热气的液体。
尚书:“这蔷薇露啊,就是要趁热喝才好,热了过后酒香更为醇厚,滋味更甚。殿下与王妃快尝尝!”
李潇潇:“呃……”
她咬唇,没有办法,只能端起茶杯,低头抿了口。
……椰子水?
她难以置信,又尝了尝杯中液体。的确是椰子水。热热的,还有一股淡淡奶香,喝下肚浑身都暖了。
积蓄在心中的忧虑、纠结,顿时一扫而空。
“怎么样?”尚书笑问,“这酒不错吧?”
她翘唇,笑眯眯点头,余光瞥见独孤微的双眸。
他正托腮看着她,笑容斐然。
夜里,李潇潇趁府内杂事都毕了,出声询问他。
“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喝椰子水?”
独孤微正替她脱衣,闻声轻答了句:“你说过。”
“当初在崖州,你看着海边的椰子树,小声嘟囔了句好久没吃椰子。”
她嘿嘿笑着:“你记性真好,我都不记得了。”
“你还记得我喜欢什么?”
“喜欢吃枣泥、芝麻糖,喜欢喝各种甜水,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衣服,喜欢披着头发,喜欢……”独孤微似是想到了什么,垂眸笑了笑。
“唔,确实全说对了。”她原本想说出独孤微的喜好,可惜她想了又想,却没忆起来。之前分明还在小册子上看过,竟是一扭头就忘了。
独孤微替她脱下外袍,只剩里衣。
她打了打哈欠,往床上倒去。
“我的月信过了。”
“是昨日?”
“嗯,昨天晚上。”
独孤微思虑再三:“……今晚我们还是分床睡吧。”
“为什么啊?”她抬腿去勾他腰,将他拦住。
她看着他,明眸汪汪:“去洗澡。”
独孤微:“你月信才过,不宜行房。”
她执拗道:“可是我就想要。”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抱着那本小黄书,背着我学了好多。你学了什么,今日就好好拿出,让我品鉴品鉴!”
“……品鉴?”他懵然抬眼。
“嗯,”她理直气壮,“让我看看你学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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