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你觉得我跟霍黎是一样的人,所以要放弃我,是吗?”
迟昭没说话。
岑述白被她的沉默打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们相处了这么久,依然被她这么轻易地放弃掉。
“迟昭,你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做这个什么豪门少爷吗?”
“我不止一次在你面前提起,我不姓纪,我也没把那个人当父亲。你在意过吗?”
迟昭抠着手心。
“我们在一起…”
话说出口,岑述白突然意识到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遂又改了口:“这么久了,你从来没有问过我,我为什么回京州,为什么要接J.CHome这个烂摊子,你甚至也没有好奇过我和纪明哲的关系。”
岑述白脸上的皮肤因为愤慨变得越来越红,脖子上的青筋显示着他在竭力隐忍怒气。
“你凭什么问都不问我,就认定我是他的狗屁接班人,凭什么仅仅因为这些宣判我的死刑。”
迟昭猛然意识到,自己一直在刻意回避他的身份问题。
她有很多机会可以问的,但她没有。
她害怕得到不想要的答案,又贪恋他给她的放纵和欢愉。
所以放任自己享受着他的顺从,又没回赠给他足够的尊重。
迟昭抬头:“对不起…”
岑述白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也变得短暂而飘忽。
“你说让我等你,等来就是这个结果吗?”
“我…”
“迟昭,我真的很失望。”
岑述白走了。
他没听她的道歉。
迟昭一个人喝完了两杯咖啡,才往回走。
到家一开门,门缝火锅的香味瞬间溢满鼻腔,激得迟昭鼻酸。
她做了两个深呼吸,才开门进去。
小满听到开门声,小跑着来迎接她:“小姨你终于回来了。”
“嗯,刚忙完。”
杨小满指着客厅的一大堆颗粒:“小白老师送我的新年礼物,但我不会拼,就等你们回来帮我呢。”
岑述白给杨小满的新年礼物还是他们一起去买的,是乐高。
杨小满是很懂礼貌的孩子,岑述白没来,她不会擅自打开看。
“小白老师来过?”
听到交谈声的杨明莉从餐厅那边过来:“我们刚到家的时候他来了一趟,给你带了好多礼物。我跟他说你去应酬了,他就去接你了。”
说着,杨明莉问:“他没跟你一起回来吗?”
“哦,他临时有事,不能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啊?”杨小满的肩膀耷拉下来,“小白老师明明答应我要一起吃饭的。”
“你这孩子,小白老师现在很忙,别打扰人家。”
杨明莉劝完小满,又对迟昭说:“我下午还准备了一些吃的,饺子,小酥肉,都冻在冰箱里了,你们这几天记得吃。”
迟昭强打起精神:“好的,辛苦你了莉姐。”
杨明莉感觉到迟昭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哪里不好。
“我先把火锅汤底烧上,你要不先拆礼物?”
“好。”
说到拆礼物,杨小满伸长了脑袋。
迟昭笑她:“要不你来拆?”
杨小满摇头:“礼物要自己拆。”
礼物就放在玄关的柜子上。
迟昭问:“他来了就走了?”
杨小满点头:“嗯,换了件衣服就走了。”
这么着急是为了去接她吗?
迟昭心里愈发歉疚。
他准备的两个礼物,其中一个很眼熟,蓝色丝绒盒子,是她生日那天准备送给她的耳钉。
另一个礼盒略大些,迟昭小心拆开,里面赫然是一个捕梦网,中间的网格上还点缀了几朵梨花。
迟昭细细看着盒子里坠着梨花的捕梦网沉默了。
杨小满也削减了脑袋想看:“小姨,是什么呀?”
迟昭这才回过神来,把它展示给小满看:“捕梦网。”
“哇,真漂亮。”
不是杨小满一惊一乍,它确实很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岑述白花了心思的。
“不过小姨,捕梦网是什么呀?”
“是过滤噩梦的。”
杨小满立马变成星星眼:“小白老师真好!”
拆完礼物,杨明莉那边的火锅也沸腾了。
“快来吃火锅了。”
还是好吃的对小孩子的吸引力比较大,迟昭被杨小满一把拽走。
吃过了火锅,又在客厅看了会电视。
几个人都默契地给对方准备了礼物,电视里的节目被她们完全忽略。
睡前,杨明莉来敲迟昭的门。
“阿昭,睡了吗?”
“没呢莉姐,你进来吧。”
杨明莉也没有太多话要说,只在门口:“你跟小白老师吵架了?”
还是被看出来了。
迟昭也没打算瞒着:“也不算,是我做得不好。”
“别的我也不多说,别留遗憾就是。”
“我跟小满明天一大早就出发,你去找他吧。”
迟昭笑着点头:“我会的。”
上次岑述白胃出血住院,迟昭才知道他住在酒店,后来也一直没问过他到底住哪个酒店。
那天留了助理周云的联系方式,迟昭有点犹豫,这个时间打扰人家会不会不太好。
几经纠结,杨明莉说的那句不留遗憾一直在迟昭耳边萦绕。
她先给周云发了个红包,然后问他岑述白的住址。
没想到下一秒周云直接回了个电话过来。
迟昭忙不迭地接通:“你好周云,不好意思打扰了。”
“迟小姐,老板住的酒店地址我发你了。但他下午订了机票回伦敦,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这个消息打了迟昭一个措手不及。
“回伦敦了?”
周云不清楚老板和迟昭发生的事,还是碎碎念的风格。
“对。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他可能想家了,临时订了机票就回去了。您也知道,他在国内…”
什么?
迟昭的手不受控地颤了一下:“今天是他母亲忌日?”
周云肯定回答:“是的。”
那他昨天突然要回酒店,是因为今天要去祭拜母亲?
不对啊,他们母子俩不是一直都在英国吗?
迟昭进一步确认:“他母亲的墓在国内?”
周云也不太肯定:“我听Zion提过一嘴,好像是的。”
“我知道了,谢谢你,周云。”
迟昭挂断电话,手机从手里滑落。
她慢慢蜷缩成一团,愧疚像潮水将她淹没,她攥着被角,一点点绞紧。
他离开时失望的眼神,迟昭一直不敢回想。
她怎么能把事情搞得这么糟糕。
*
岑述白连夜从京州飞回了在伦敦的家。
这间公寓不大,是他和妈妈一起生活了十几年的住所,是他唯一可以称作家的地方。
十几个小时之前,他把迟昭的家当成是在国内的家,他本以为今年的春节可以跟她一起过的。
但他被她无情驱逐了。
第二次。
岑述白睡了整整一天,醒来仍然觉得身体困乏。
他起床点了餐,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收拾了个遍,又去洗了澡,重新躺下。
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没有人找他,也没人祝他节日快乐。
跟往常的春节一样清净。
母亲离开后,岑述白本已经习惯这样的冷清,如果没有跟迟昭一起度过的那几天。
门铃响了,岑述白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也不打算去开门。
这间公寓很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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