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洗的?”
“不然呢?”
岑述白一脸理所当然。
迟昭的重点是“手洗”,他自顾自把重点放在“你”这个字眼上,他低头看了眼她遍布擦伤的手:“你是打算自己洗,还是打算不穿?”
这算什么事啊!
迟昭说不出别的什么,只觉得尴尬。
等酒精浸染伤口,那点儿尴尬也就顾不上了。
脸上还好,只是细微的划痕,手上却是实打实的擦伤,几处深的,可见血肉。
见她泪眼朦胧,岑述白还是心疼的,先给她打了个预防针:“忍着点。”
再疼也得消毒,迟昭紧紧握着膝盖,下颌骨咬得死死的,也难以止住颤抖。
岑述白怕她临阵脱逃似的,抓着她的手腕不放:“伤口拖太久了,必须得彻底消毒。”
迟昭艰难挤出一声“嗯”,当作回应。
岑述白抬眸瞥她一眼,见她眉心拧成麻花,知道她疼得厉害,又绷着姐姐的面子不肯喊痛。
岑述白捏着她的手心,往伤重的掌根处轻轻吹气,随便说点什么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大雨还往山上跑,你就不怕又遇到危险?”
又?
话音刚落,迟昭神色骤变:“你调查我?”
岑述白自知失言,任由她把手从自己手中抽离。
他几不可闻地叹着气:“你的事用得着调查吗,网上一搜就有了。”
而且,关于迟昭的事,岑述白在榕溪镇时,就已经了解清楚了。
“是,我在岑总面前跟透明人似的。不像您,狡兔三窟。”
她意有所指,岑述白只能受着这份讥讽。
关于他的身份,并非刻意隐瞒,岑述白也有苦衷和必须要做的事。
可迟昭不知道他的苦衷,她有心责怪,岑述白完全能理解。
她会因为他的隐瞒而生气,至少证明自己在她心里并不是毫无痕迹。
岑述白默默蹲下,屈膝半跪在她身前,伸手将药箱挪过来,握住她扭伤的脚踝,踩在他支起的左腿膝盖。
他抬头看向她质疑的眼睛:“不管我是什么身份,在你这里,我一直都是岑述白,这一点不会变。”
他眼神炽热,迟昭匆匆避开,垂眸发现踝骨被他捏在手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缠上她的小腿,另只手轻轻按压着肿胀。
一股痒意从他捏着的那处向上蔓延,迟昭不安分地想收回脚,被他拉回去。
岑述白不顾她的退缩,轻轻揉捏:“还好不严重,只是扭到了,揉开就好了。”
奇异的气味很快充斥整个房间,比药油味道还诡异的,是无言的暧昧。
男人半跪着,弯腰俯首,头发垂下去,阴影遮住了眉眼,乖顺得像蹲在身边的大型犬。
可迟昭见过他另外的样子。
四肢舒展,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不需要任何语言,就足以引诱猎物主动进入他的领地。
疼痛和诡异气氛一样难耐。
迟昭耐不住:“应该可以了吧?”
偏偏跪在地上的那人不容拒绝地捏住不放,轻轻慢慢地来了一句:“迟昭,你在怕什么?”
迟昭下意识裹紧浴袍。
岑述白低头浅笑,继续擦药,按摩促进吸收。
好一会儿过后,才慢悠悠吐出一句:“又不是没见过。”
“岑述白!”
“每次恼羞成怒就只会那几句。”
他学着迟昭的语气:“岑述白,你敢!”
岑述白抬头看她:“迟昭,其实你假装生气的样子,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那这样呢?”
迟昭顺着他的腿往上。
岑述白半蹲,浴袍系带自然下垂,碰到她的脚面。
他紧盯她的动线,她越近,他唇角的笑意越明显。
“那得再用力一点。”
“想得美。”
迟昭利落撤回,往床上退,扯过被子裹住自己:“你走吧,我要睡觉了。”
窗外雨势未曾减小,本可以助眠的雨天白噪音对迟昭来说,犹如噩梦。
岑述白不放心:“要我陪你吗?”
迟昭审视的目光在岑述白的脸上轻轻扫过,呛声道:“怎么陪?”
岑述白沉了心思:“你休息吧。”
“等等。”迟昭叫住岑述白,“我的衣服呢?”
“明早一起给你送过来。”
又装傻,他明知道她在问什么。
她的贴身衣物还晾在他的房间。
迟昭毫不客气:“现在就送过来。”
这话说得,防备心挺重呢。
岑述白懒洋洋的:“急什么,我又不会用它做什么。”
说完,岑述白转身开门,迟昭再一次叫住他。
“岑述白,做吗?”
这么急着两不相欠吗?
岑述白回头,轻轻地笑了:“如果是你想要,我可以配合。”
“但你欠我的,我要你一直欠着。”
*
迟昭意料之中的没休息好。
这场雨持续到早上,她几乎没合眼。
听到敲门声,迟昭从床上摸索起来。
开门一看,果然是岑述白。
迟昭顶着两个黑眼圈,人都是懵的。
她放开门把手:“进来吧。”
岑述白双手托着她的衣服进来:“没睡好?”
迟昭跟蔫掉的气球人似的瘫软在床边。
岑述白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她床头,扯过乱得不成样子的被子搭在她身上:“再睡会儿吧。”
迟昭缓慢挪动到枕头边,闻到一股馨香,掀开眼皮一看,是自己的衣服。
她把手搭上去,摸到干爽的织物:“谢谢。”
迟昭随手一撩,上面的针织衫被揭开,露出中间的小块布料。
昨晚的记忆一下攻击了迟昭的脑子。
她噌地一下坐起来,左手提溜着针织衫做掩饰,右手检查起自己的贴身衣物来。
它被折叠得很规整,迟昭迟疑着向岑述白投去一个眼神。
岑述白反应过度:“我没碰它。”
“你这是不打自招?”迟昭眼明心亮,他刚刚分明是心虚,“我又没说什么,怎么就想到那儿去了?”
岑述白眼神闪躲,语气也不如刚才坚定。
“我没那么饥渴。”
明知道她受了伤,晚上肯定会很疼,又会因为下雨而辗转难眠,他哪里有心思做别的。
但岑述白也不是真的无辜,至少在用热风吹干的时候,那一小片丝质面料的柔软触感,的确勾起了他三个月前那场极致体验的回忆。
迟昭懒得深究他的少男心思。
反正都醒了,迟昭也准备起床了。
“躺着。”岑述白又把她按回床上,“你这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
“躺着也睡不着,不如起来工作。”
岑述白用被子把她封印住:“下这么大的雨,有什么工作?”
迟昭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完不成拍摄,岑总好换掉我?”
岑述白徒余无奈:“瞎说什么?”
迟昭被裹得像个茧蛹,不再动弹。
“岑述白,让我来主导这次拍摄,是你的意思吗?”
岑述白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把那份杂志放在Zion桌上确实有自己的私心,当然更多是因为信任。
他相信迟昭会完成得很好。
J.CHome也需要一次打破常规的重新亮相。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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