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先是去好好吃了顿饭。
迟昭也有一段时间没见到小满了,现在换季,顺便带她买了几件衣服。
小姑娘心情好多了,到了画室门口,都是蹦跶着去的。
岑述白看着杨小满欢快的背影,不禁问迟昭:“小满很喜欢新老师?”
迟昭笑问:“怎么,吃醋了?”
她们的日子都在不断更新,榕溪镇的一切好像只是他的一场梦。
岑述白有些闷闷不乐:“我送你回去?”
“那就麻烦岑总了。”
岑述白有很多话想说,说出来又觉得矫情。几经犹豫,还是只问了她的地址。
迟昭知道他的习惯,自己在导航上输入自己家的位置。
迟昭边打字边问:“你不是J.C集团的接班人吗,怎么对京州一点儿都不熟?”
“我很小就去了英国,回京州也才3个月,所以对路况不熟悉。”
这些有钱人家里的弯弯绕绕太多,迟昭不感兴趣。
不过迟昭记得J.C集团的老板姓纪,岑述白难道是跟妈妈姓?
岑述白大概明白迟昭在想什么,解答了她的疑惑:“我随母姓,跟那个人没关系,也不是什么接班人。”
“那你接手J.CHome是?”
城市里的夕阳远没有榕溪镇的好看。
岑述白:“在榕溪镇时我跟你提过,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嗯。”
岑述白一路把迟昭送回家里。
迟昭是京州本地人,小时候父母经常不在家,迟昭跟外婆住在郊区的小巷子里。
后来迟昭挣了些钱,在房价大涨之前买了现在这套房子,想着接外婆来住。
外婆没住几年就去世了。
自那以后,迟昭开始全世界到处跑。
三个月前,她才回来,把房子重新整理出来。
刚进门,迟昭抵住岑述白的胸口:“你可以走了。”
岑述白刚把她放下,就被下了逐客令:“你就是这么对待甲方的?”
“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
“待会儿还得去接小满下课呢。”
“我会去接。”
岑述白看了眼她踮着的脚:“你去?你怎么去?”
确实不方便。
迟昭让他进来。
岑述白换好鞋,不由分说,直接打横抱起迟昭。
把她放在沙发上后,他半蹲下,捉住她的踝骨,将裤腿往上捋:“让你逞强,又肿了吧。”
岑述白很有先见之明,回来之前,在药店买了跌打扭伤的药。
“等一下。”迟昭拂开他的手,“我先去洗个澡,待会儿再擦药。”
在山上待了一天,今天又辗转了好几个地方,不洗澡是不可能的。
现在擦了药,洗了澡就没有药效了,她自己也很难将药油揉搓到位。
“浴室在哪儿?”
岑述白作势要起身抱她去,迟昭单腿蹦跶起来:“我自己去就行。”
岑述白不放心,跟着她,一只手护着。
迟昭倏地转身,对他做了一个禁止通行的手势:“你就在这儿等我,不准乱看。”
做贼心虚。
岑述白讳莫如深:“你家里有什么怕被我发现?”
迟昭有些急了:“反正不准乱跑。”
岑述白只好乖乖坐下:“好。”
迟昭这个澡洗得有点累,不想花太多时间放水,只能站在花洒下,简单冲了下。
她一条腿支撑着,洗了一半就开始腿酸打颤。
好不容易熬到穿好衣服,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再单腿蹦回客厅了。
“岑述白。”
“嗯。”
“你过来。”
岑述白心领神会,拿着药过去。
迟昭坐在床尾。
岑述白没进去,倚着门框,颀长身形快赶上门高了。
他眼角含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有何指教?”
“进来。”
岑述白只看着她笑:“这可是你让我进来的。”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迟昭瞪他:“不进来就走。”
他笑意更甚:“迟昭,你知不知道,你虚张声势的样子特别像炸毛的猫。”
迟昭见不得岑述白这副油腔滑调的样子,忍着酸疼,凭着一条腿也要把他推出去。
“出去。”
岑述白那么大一个人靠在那儿,哪是一条腿的迟昭能撼动的。
她脚下不稳,向前一扑,对岑述白来说,无异于投怀送抱。
他伸手稳稳接住,再熟练抱起,往床尾去。
“知道疼就少折腾。”
岑述白擦药的动作愈发熟练。
药味弥漫。
“迟昭,那张照片,我能看看吗?”
刚刚岑述白观察了一下这套房子的布局,应该是有空间安排一间小的暗室的。
迟昭在榕溪镇暂居两年都要费心力弄间暗室洗照片,她自己家里想必也不会少的。
迟昭抬眸,不知道他为何又突然提及此事。
她故意说:“拿去参赛了。”
“底片呢?”
“弄丢了。”
每次一提到这件事,迟昭就是这副消极抵抗的态度。
“行。”
“下午,李老师提起你父母,他们确实是做地质研究的。”岑述白即使蹲着也不妨碍他的气势,“所以迟昭,你说的话,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你自己分得清吗?”
“真真假假有那么重要吗?”
粉饰了一天的太平,终于在这一刻重新撕开裂缝。
“岑述白,你走吧。”
“说不过就要赶人走。”岑述白专心揉着伤处,头都没抬,“迟昭,你能有点出息吗?”
“岑总这么有出息,怎么就只知道用我欠你的那一次在我面前耍横?”
岑述白低头不语。
迟昭得寸进尺,断言道:“岑述白,两不相欠,你不敢。”
“待会儿还得去接小满。”
岑述白温顺得像个没有脾气的窝囊丈夫。
“小满8点才下课。”
现在还不到6点。
“你知道的,这点时间不够。”
迟昭笑他贪心:“一次而已,岑总是不是想太多了。”
他一步步退让,迟昭还真把他当萨摩耶了。
岑述白抬眼,黑色的瞳孔幽深如深渊:“我想要的,不止这一次。”
*
迟昭因为脚踝扭伤休息了一天,紧跟着的几天马不停蹄地拍摄了样片。
一周后如期去J.CHome开了第二次会议。
这次讨论会岑述白不在,据说出差去了。
岑述白先是跟国内几个工厂的负责人见面,既是换将后的首次见面,也是为今后的工作做个铺垫。
J.CHome要进入高端行列,产品质感必须达到他的要求。
工厂负责人大多都是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岑述白一个刚满23岁的“愣头青”,想要革老前辈的命,并不是那么容易。
这是一场硬仗。
巡查完工厂,岑述白将直接飞往米兰、巴黎和伦敦。
J.CHome在这三座城市开设了展厅和体验店,岑述白将亲自过去督促这几家展厅的布置和落成。
得到这个消息的迟昭暗暗松了一口气。
岑述白这一趟,没有一个月是回不来的。
她可以专心拍摄工作。
“不过,展厅布置不是应该由你来主导吗?”
讨论会结束后,迟昭问Zion。
“是。”Zion眼角含笑地看了一眼迟昭,“他说我留下来有更重要的事。”
原来如此。
这岑述白这是关心她还是不放心她,把Zion留下来,不是大材小用吗。
Zion从迟昭的神情中猜到她的想法:“不过从你拍的样片来看,我应该可以安心休假了。”
能得到Zion的超高评价,迟昭还是很高兴的。
她偷笑:“我保证不告状。”
“够意思!”
“Zion,你去忙吧,我去趟洗手间,就准备回去了。”
都是朋友,Zion不拘小节:“我还有约会,你随意。”
“嗯,好好玩儿。”
J.CHom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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