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旭云里雾里地跟着三个人走,一直到了宫中,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件未知的事情的严重性。
段旭一步步爬上冗长的阶梯,抬眼时便看到殿中央跪着一个人。
直到如今想起来,段旭都觉得自己运气太好。殿中那人便是如今从容地站在他身前的人,当朝右相杨钰文。
当年段旭科考,审卷人恰好就是杨钰文。尽管百般提防,但是段旭的卷子还是被有心人恶意调包给了一位世家子弟。
杨钰文审卷时一眼便看出那篇文章以那世家子弟的笔力根本写不出,当即拿着卷子面见圣上。
想到此,段旭眼中带着些湿润看着杨钰文:“先生既然赏识,何不点拨一二?”
杨钰文摆摆手:“心性还未磨平,操之过急只会事与愿违。”
段旭不解,桑宁刚刚带走的纸全是学子们留下的闲笔,想来是去借鉴笔力。有如此想法何来心性不平。
杨钰文却不愿多说:“早点回去吧。”
杨钰文走了之后,段旭抱着杨钰文的书往自己房间走去。途径桑宁的房间时见门窗紧闭,以为是他独自闷在房内学习,还颇为赞许地点点头。
段旭往上颠了颠怀中的书,哼着不着调的曲儿回了房间。
……
兖州
赈灾一事已平,朝廷的圣旨终于在众人翘首以盼下来到了州府。
霍韦带着一众人跪在院中,宣旨的公公细声细气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丰年县县令徐子安欺上瞒下,罔顾国法,置百姓于不顾。朕虽在京都但对此尤为痛心。特命锦衣卫指挥使霍韦替朕平定灾情,安抚百姓。”
“今将徐子安官职剥去,流放漠北。命霍韦次日启程,赶回京都。”
“钦此!”
公公将尾音拉的长,满院寂静。
霍韦挑了挑眉,神色如常地接过圣旨。
是夜,蜇羽将包袱打好结放在桌案上:“公子,此次赈灾咱们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西街的新房你还亲自去监督,有哪个大人能做到这一步?”
霍韦吹了吹茶沫:“你是想说圣旨吧。”
蜇羽撇撇嘴:“属下不敢妄议,但也的确替公子不平。”
霍韦看着杯中的茶水:“有什么不平的,此次赈灾能进行地还算顺利,你觉得当真是因为我?”
蜇羽一哽:“公子是说徐子安说的那两个乔装打扮的人?”
霍韦到底没喝这茶,站起身背过手:“京都来信说楚怀也在兖州,我是被太后安排来的,那他呢?摄政王不去上朝,总得有个理由。”
蜇羽即刻了然:“公子的意思,楚怀是陛下的人?”
霍韦没应,眼中带着些惆怅,片刻后才开口:“他是谁的人,回京便知。”
霍韦一行人次日天刚破晓便出了城门,还冷清的街道旁一身黑衣的男人看着渐渐驶远的马车,面上带着不明意味的浅笑。
于尹禾不知何时站在了楚怀身后:“孔良今日下午便能到。”
楚怀点点头转身看了看于尹禾轻笑道:“霍韦回京定会举荐你,恭贺于大人高升。”
明显挪揄的话听的于尹禾一顿白眼翻给楚怀:“还是饶过我为好。”
楚怀笑着往前走,于尹禾和他并肩,走了一段路后突然感慨道:“老狐狸。”
楚怀耸耸肩:“不老。”
于尹禾咬着牙:“我有时候真想看看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怎么能这么老谋深算?”
楚怀笑而不语。
于尹禾一直不明白为什么灾情平定之后楚怀不离开兖州,起初还能以瘟疫为由,但瘟疫之后他也并没有要走的打算。
直到陈昭下旨命孔良来兖州当县令。
“孔良那时在陛下面前一直有意偏袒林兆舟就是你授意的吧。”于尹禾侧眼看着楚怀。
“没有错处,怎么调职?”楚怀淡淡道,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没想到恰好兖州县令一职空了出来。”
“那你一开始是看上了哪个职位?”于尹禾好奇。
楚怀瞥了他一眼:“自己想。”
于尹禾摸索着下巴,思索了半晌忽然脑中灵光乍现:“林兆舟被流放,布政使的位置空了出来。袁黎之前得罪先帝被调职去了淮州,新帝还是太子的时候便对袁黎分外敬重。”
“所以你是算准了,布政使一职陛下会将袁黎调回来。但是这么说来的话,孔良应该早都被调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于尹禾猜的不错,楚怀一开始的想法的确是将孔良调去淮州,不过太后却先一步截胡。
陈昭想要将袁黎调回京都,太后自然百般阻挠,陈昭无奈之下答应太后将她的人调去淮州。这样一来,孔良便留在了京都。
于尹禾点点头,他倒是不知道这件事:“淮州地偏,太后把自己的人放那里想干什么?”
楚怀脸上带着些严肃:“淮州虽然地偏,但是去年冬天有位商人在那发现了几座铁矿石。”
于尹禾一惊,慌乱地看了看四周,往楚怀身旁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铁矿石!这事情要是传出去了,淮州要被疯抢!”
“那富商发现后的第二天,一个小妾就死在了房里。”
“拔舌而死。”楚怀补充道。
于尹禾打了个哆嗦,心中自然清楚这是谁的手笔:“这么重要的地方,却让太后夺了先机。”
“无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于尹禾看着楚怀这幅一切手到擒来的模样,忍不住咂舌,再次在心中腹诽了一句“老狐狸”。
……
接近黄昏时分,孔良一脸疲惫地从马车上走下来。看到在城门前等候的楚怀时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容。
“王爷。”孔良行李。
楚怀上前将孔良扶起:“来了就好,舟车劳顿,辛苦了。”
孔良摇摇头:“王爷算无遗策,在下佩服。”
楚怀轻笑:“记得我告诉你的话,有事传信给我。”
孔良点点头,匆匆坐上马车往县衙赶。
次日,楚怀一行人驾马往京都赶去。
……
又是一场春雨,霍韦穿着飞鱼服单膝跪在殿上,座上的陈昭因为前不久的风寒面色略带苍白。
听完霍韦的话,陈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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