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明显没有将面前这个单枪匹马拿下冰山餐厅英勇“前辈”和那天在东区遇到的无礼人类联系到一起，所以此刻他只是满脸状况外地看着突然发难的杰森，并不是很明白这人为什么一脸撞鬼似地表情看着自己。
“你认识我？”这回换洛基伸出手指着自己的脸问杰森了。
杰森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洛基面具后的脸上没有移开，最终像是终于确认了他的身份般与他对上了视线，“你和企鹅人是什么关系？”
洛基慢悠悠地抿了一口手里的红酒，“这重要吗？”
杰森衣襟上沾染着的酒液随着一阵绿色的光点闪过重新变得清洁干燥，洛基操纵着酒瓶重新为他斟了一杯酒，交叠起双腿再次开口道：“现在，我们来重新谈谈合作的事情吧。”
“我需要你辅助我夺过企鹅人在冰山餐厅的权柄——我知道你有这方面的经验。事成之后，获得的权益我俩可以对半分。”
杰森又笑出了声，只不过这回是被气笑的。他接过那只崭新的高脚杯，仰头一口饮尽了其中的酒液，随后“啪”一声将空杯子砸在了面前的长桌上。
“听着，魔法小子，”杰森向后靠在沙发椅背上，“我不知道你在来到哥谭前生活在一个怎样该死的独裁社会，但你这他妈不叫合作。”
“目前当然算不上合作，但是我们现在不是正在谈吗？”洛基反问，“不然你以为我把你请来这里是做什么？找人喝酒我自有更好的人选。”
“那我问你，我帮你把冰山餐厅从企鹅人的手里夺过来后，能从中得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吗？他那破餐厅里边光是非法枪支和酒精销售就够我被ATF（烟酒枪炮及□□管理局）的罚款赔个精光了，我可没有替他坐牢的想法。”
刚刚才用未成年证件喝了一杯非法莫吉托的洛基眨了眨眼睛，“你不要餐厅经营权那就给我不就行了。至于你说的那个ATF，对付这种普通人类机构，随便用几个幻术就能解决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了。”
“哈，”杰森短促地笑了一声，“行啊，你这么厉害那还找我做什么？缺个大股东分你的红啊？”
“因为...”洛基笑了一下，“我需要在不过度暴露自身存在的前提下了解这一切。”
“为什么？”杰森看向他，“有人在找你？”
“当然不是，”洛基面不改色地与他对上视线，“太过张扬不是我的风格，还会给我惹来各种各样的麻烦...你可是哥谭本地人，难道还不清楚掩藏在这座城市深处的暗流涌动吗？”
他刻意将“Local”这个单词咬的很重，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满脸狐疑的黑发男人。
杰森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洛基想要说什么，但他还是抱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出声问道：“什么意思？”
“蝙蝠侠啊。”
洛基扯了扯唇角，不紧不慢地开口解释道。
“太张扬的话，蝙蝠侠会知道。”
*
离开冰山赌场后洛基有些意外地发现自己的手机上收到了好几个来自提姆的未接电话，他抬头看了眼天边残存不多的天光，干脆在街边随便挑了间小餐厅，走进去挑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喂？”洛基将手机贴上耳侧，“找我什么事？”
“...嗯，”那一头提姆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布鲁斯问你晚上回不回韦恩宅吃晚饭。”
“布鲁斯？”洛基的眉头挑了起来。
“是啊，”提姆似乎叹了口气，“你明白的，他不喜欢家里太冷清。”
“我当然明白，”洛基并没有选择揭穿这个小小谎言，“但是很抱歉，我已经打算在外面的餐厅解决晚饭问题了...现在他们已经给我倒完水了，我并不是很想白付一笔服务费。”
正巧此时餐厅的服务员前来为洛基点单，洛基对她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正在进行通话。
但是听筒对面的提姆显然听见了这边的动静，于是他非常善解人意地选择并未多聊，简单与洛基道别：“好吧，那我们周一学校见。晚餐愉快。”
“You too，”洛基笑了笑，挂断电话后将视线重新投向桌边的服务员，“晚上好，女士。”
“晚上好~”服务员是个染着时尚双色发的女人，肤色苍白得几乎和洛基这个外星人不相上下，“想要吃点什么呢？绿眼睛的小绅士。”
“另外，”女人突然俯身在洛基耳边悄声说道，距离近到洛基几乎可以闻到她身上散发着的浓郁脂粉气息，“靠窗那一桌的客人刚刚一直在看着你哦。”
她过度热络的态度让洛基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在看见她胸前的确别着服务员的工作铭牌后才收回视线。
“我喜欢你的耳环，哈莉小姐，”洛基朝着她微笑了一下，“可以帮我跟那一桌的客人带一句话吗？他的伪装技术真是烂透了，还有，他不适合戴墨镜，那让他看着像个来自爱达荷州的土暴发户。”
“当然了，”哈莉声音清脆地笑了起来，“我也喜欢你的绿眼睛，因为~那会让我回想起我记忆中的另一双绿眼睛，我恨那双眼睛...所以~你最好不要继续用那双绿眼睛看着我了。”
洛基点了点头，态度坦然地接受了这段隐约带着些威胁意味的赞美，目送着哈莉端着餐盘离开了他的桌边。
他垂眼盯着桌面上的纹理走神，掩在桌下的那只手无意识地用指尖敲打着膝盖，在敲到第二十二下时，他听到了自己对面的椅子被拉开的声音。
“喂，”布拉吉的声音紧接着从对面传来，“你什么意思啊。”
洛基终于抬起头来，他先是用目光在布拉吉身上来回巡视了一圈，随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凑近后看更烂了。”
“什么？”
“你的伪装。”
布拉吉嗤了一声，将脸上的墨镜“啪”一声摔上了桌面。
“干什么？”洛基满脸莫名地看着他。
“你打算一辈子留在这个宇宙了？”布拉吉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洛基歪了歪头，“哥谭有我需要的一切。”
“但你不可能逃一辈子吧？”布拉吉向后靠在椅背上，“你觉得TVA的那群凡人会放过你吗？他们上回可是不眠不休地追了我一晚上，结果在酒店看到你之后立马就放下我抓你去了。”
“而且，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你要是真的想留在这个宇宙的中庭当一辈子的时间逃犯那我也管不着你，但是你必须先配合我解决完黄金舌头的归属问题，”布拉吉扬了扬下巴，“我可是对你立过誓的，这在神谱关系上是仅此于血盟兄弟的神圣关系，你现在已经与我深刻绑定在一起了。”
“听起来真恶心，”洛基的表情皱了一下，“你可以把誓言收回吗？”
“你什么意思？”布拉吉的眉头紧皱，“你以为誓言是过家家吗？”
洛基的语气漫不经心：“至少我觉得差不了多少。”
“...行了，”布拉吉重重叹了口气，伸出手掌捂住脸，“我现在也有一点开始后悔了。你就是个无可救药的混蛋...无论哪个宇宙的都是。”
“我以为你早就有这个觉悟了，”洛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毕竟我从一开始就提醒过你。”
“那也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布拉吉冷笑了一声，“我可是掌管着语言权柄的神明，凡事经我之口，便不可再轻易收回，而且...”
布拉吉的视线缓缓转向洛基的左手手腕——
“别忘了你身上现在还带着我的诅咒。”
虽然洛基用法术隐去了克瓦希尔之环的存在，但布拉吉能感受得到它的魔力波动。
洛基的拳头收紧了一下又飞快地松开，他紧抿着嘴唇垂头思索了片刻，约莫半分钟后才若无其事地再次开口：“你的舌头选择绑定我应该只是出于某种巧合。”
“巧合？”见洛基终于开始分享情报，布拉吉的态度也稍微平缓了一些，“怎么可能是巧合？神器认主...”
“可不是过家家。”洛基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差不多得了，你先听我说完行不行？”
布拉吉立刻听话地闭上了嘴，抬了抬手掌示意他继续。
洛基敛着眼皮瞥了他一眼，这才屈尊降贵地接着向下说道：“知道TVA那群时间警察是靠什么定位到我们的吗？靠的是我们身上的时间能量，而你的舌头大概率也是感受到了我和它身上相同的时间能量，将我错认成了你，所以找我认了主。”
“当然了，这目前只是我的猜想，”洛基补充道，“因为我目前还无法确定黄金舌头的遗落是不是这条时间线上的必然事件...而你变成时间犯的原因又是否是因为我的意外到来而让蝴蝶扇动了翅膀。”
布拉吉听得一愣一愣的，刚刚张了张嘴，就被洛基出声打断了。
“时间能量就是你从那本童话书里跑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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