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静姝被安排到清河镇最好的客栈悦来居时,脸上的脂粉都被泪水冲花了。
她砸了房里能砸的所有瓷器摆设,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对我!”她哭喊着,一把挥开丫鬟递上来的热帕子,“我千里迢迢过来,他居然连军营都不让我进!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有安王和二哥也在。”
在三军年前丢人,以后她还怎么见人?
朱嬷嬷是裴夫人特意拨给女儿的心腹,年纪大些,见识也多。
她一边示意小丫鬟收拾满地狼藉,一边上前低声劝慰:“娘娘息怒,此时生气于事无补。您想,王爷为何突然厚赏三军?老奴打听过了,是因为京城传来消息,煜王妃又有了身孕。”
“什么?”裴静姝猛地转过头,眼睛瞪得滚圆,原本七分的委屈顿时化作了十分的嫉恨和恐慌,“楚明昭她又怀上了?”
“是,刚满三月。”朱嬷嬷声音压得更低,“娘娘,王爷正高兴的时候,您却闯了进去,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再者,军营重地,留宿女眷本就犯忌讳,王爷素来治军严明,岂会为您破例?”
裴静姝指甲掐进掌心,咬得下唇发白。
楚明昭!又是楚明昭!
她生了三个儿子还不够,如今又怀上一个!
若再生下男孩,这煜王府哪里还有她的立足之地?
“不行,我不能让她生下来!”裴静姝眼底闪过狠毒的光芒,抓住朱嬷嬷的手,“嬷嬷,你立刻派人回京,告诉我娘,无论如何,绝不能让楚明昭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用药,用计,什么法子都行!”
朱嬷嬷心里一惊,连忙按住她的手,警惕地看了看门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娘娘慎言。此事万万不可!”
见裴静姝不服,朱嬷嬷苦口婆心道:“娘娘,如今我们在边关,山高皇帝远,京里的事手伸不了那么长,一个不好反会留下把柄。更何况,王爷刚得喜讯,若此时煜王妃和孩子出了事,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您!王爷雷霆之怒,谁能承受?老爷和夫人在京城,怕也要受牵连!”
裴静姝被她说得一愣,满腔的恶念像被戳破的气球,慢慢瘪了下去,只剩下更深的无力感和不甘。
“那难道我就这么干等着?等她再生个儿子,彻底把我踩在脚下?”
“娘娘,当务之急,不是对付远在京城的王妃,而是抓住眼前的机会。”朱嬷嬷眼中精光一闪,“王爷如今在边关,王妃不在身边,时间久了,男人哪有不想的?您年轻貌美,又是正儿八经抬进府的侧妃,近水楼台,只要找准时机……一旦您怀上王爷的子嗣,那才是真正的依靠。届时,王妃就算生十个八个,您也有底气分庭抗礼。”
毕竟楚家不如裴家,权势强大。
再者楚言凛下落不明,估计已经没了。
以后顾玄煜做了皇帝,楚明昭做了皇后又如何?只要太子是裴静姝的那就足够了。
这话说到了裴静姝心坎里。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重新燃起希望。
“可是,王爷连军营都不让我进,我哪有机会?”
“机会是人找的,也是等来的。”朱嬷嬷老神在在,“王爷总要来清河镇巡视防务,接见地方官吏吧?粮草交割也需要时间。咱们就在这儿安心住下,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总有见着的时候。到时候,娘娘只需温柔小意,善解人意,还怕打动不了王爷?男人嘛,在外头打打杀杀久了,心里总是软的。”
裴静姝听了,慢慢平静下来,对镜理了理鬓发,眼底重新聚起算计的光。
……
战场上的厮杀,却远比后宅算计残酷百倍。
顾玄煜与凌王分兵抵挡北凉与西周的轮番猛攻,虽凭借地利和将士用命一次次击退敌军,但伤亡数字也在不断攀升。
北地苦寒,缺医少药,许多伤兵挺不过感染和严寒。
直到楚仁带着楚家大夫和药材赶到,情况才稍稍好转,但战事吃紧,重伤员依旧络绎不绝。
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
刚从一场恶战中撤回的凌王慕容凌,左臂裹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渗出血迹,脸色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
他卸了甲,只着中衣,靠在椅背上,闭目缓着粗气。
顾玄煜铠甲未卸,上面还沾着敌人的血和泥土,他站在沙盘前,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沙盘上代表西周军的黑色小旗,已经逼近了代表他们防线的一道关键山隘。
“曹风这老匹夫,用兵越发刁钻狠辣了。”凌王睁开眼,声音沙哑,“他算准了我们兵力分散,专挑我这边猛攻。今日若不是你来得快,我这支胳膊怕是保不住。”
“是慕容安!”顾玄煜一拳砸在沙盘边缘,木屑飞溅,“他当时就在你右翼不到三里,看到你被围,竟按兵不动!”
帐帘掀开,慕容安缩着脖子走了进来,脸上有些讪讪,眼神却飘忽不定。
“二弟,三弟,你们都在啊!三弟伤势如何?不是本王不救,实在是,实在是那曹风用兵诡诈,我怕他另有埋伏,不敢轻举妄动啊!再说了,三弟你素来勇猛,本王以为你能应付……”
顾玄煜猛地转身,眼神如刀,割在慕容安脸上,“凌王若有什么闪失,你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如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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