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月回到安王府时,脸还是拉着的。
她没回自己院子,直接去了书房找慕容安。
慕容安正对着一份公文皱眉,见她进来,脸色也不太好,便挥退了左右。
“王爷……”楚明月未语先红了眼眶,走到他身边,绞着帕子,声音委屈,“妾身没用,没能帮上王爷。”
慕容安放下笔,将她揽到腿上坐着,语气还算温和:“怎么了?你大伯父不肯给?”
“何止是不肯给!”楚明月靠在他怀里,添油加醋地将楚仁如何冷淡,如何推脱说了一遍,末了,更是带上了几分愤愤不平,“说到底,不就是仗着那本祖传的医典在他们大房手里吗?都是楚家子孙,凭什么好东西只传他们嫡长一脉?我爹难道不是楚家的儿子?若是我们二房也能学得医术,今日岂会受这等闲气?妾身若是自幼学了,未必就比那楚明昭差,何至于……”
她咬了咬唇,没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很清楚。
何至于只是个姨娘。
慕容安听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沿,眼神晦暗不明。“哦?楚家医典只有大房才有?”
“可不是!”楚明月见他似乎感兴趣,立刻打起精神,“听我娘说,那是楚家老祖宗传下来的宝贝,记录了许多失传的古方和秘术,还有针灸技法。当年分家时,祖父偏心,只传给了大伯父。我爹不喜学医,我哥哥又立志读书,这事便一直搁着。可再怎么说,我们二房也该有份啊!”
说着,她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王爷,那医典若真如传闻中那般神奇,里头的方子,说不定真有强身健体、甚至延年益寿的秘法。若能得来,献给王爷,或是献给宫里,岂不是大功一件?”
慕容安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低头看着怀中女子娇媚却暗藏算计的脸,嘴角慢慢勾起一丝笑。
“还是明月聪慧,懂得为本王着想。只是那是你楚家的传家宝,你大伯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如何能借阅?”
楚明月见他意动,心中大喜,忙道:“王爷说的是借阅,我们自然只是借来看看。都是一家人,大伯父难道还能真驳了自家兄弟的情面?我爹性子软,怕是不敢开口。不如让我娘去说?我娘性子爽利,又是妇道人家,说起兄弟情分、家族共享,总好过旁人。”
慕容安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更深:“那就依你。此事若成,明月,你便是头功。”
得了准信,楚明月第二日便回了娘家。
楚山正在书房里临帖,他是个老实的读书人,靠着祖荫在衙门里领个闲差,平生最怕惹事。
听女儿说完来意,手里的笔都掉了,墨汁污了刚写好的字。
“胡闹!简直是胡闹!”楚山脸都白了,“那是大哥家的东西,祖传的!岂是你说借就能借的?明月,你在王府也要谨言慎行,莫要掺和这些事!”
“爹!你就是太老实,才一辈子被人压着!”不等楚明月说话,闻讯赶来的余氏先炸了**。
她是个精明外露的妇人,一直不满长房独占家传医术和医馆的丰厚收益。
“当年分家就不公!凭什么好的都归了他们?如今明月在安王府,正是需要助力的时候。那医典若真有些宫廷里都稀罕的方子,献给安王爷,或是通过安王爷献给皇上,咱们二房就出头了!明月说不定就能当上侧妃,将来王妃也未必不可能!咱们轩儿在白鹿书院念书,往后科举入仕,不也需要贵人提携?你只顾着兄弟情分,怎么不想想自己儿子女儿的前程?”
余氏连珠炮似的一番话,砸得楚山哑口无言。
他看看一脸势在必得的妻子,又看看眼圈泛红、楚楚可怜的女儿,想起儿子楚文轩在书院的花销和将来,那点坚持便像烈日下的冰块,迅速消融了。
“可……可大哥那脾气,未必肯啊。”楚山嗫嚅道。
“不肯?凭什么不肯?”余氏叉腰,“都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借来看看怎么了?又不要他的!他不给,就是心里没你这个弟弟,没把咱们二房当一家人!你不敢去,我去说!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这个弟媳妇怎么着!”
楚明月连忙拉住母亲,柔声说道:“娘,您别急。王爷说了,只是借阅,抄录一份与我们即可,原册定然奉还。咱们也不是白要,若真得了好处,自然不会忘了大伯父。
您想,若是咱们二房因此得了王爷青眼,将来在朝中有了依仗,大伯父的医馆生意,不也能更顺当些?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啊。”
楚山被妻女一硬一软夹在中间,半晌,长长叹了口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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