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晚餐,此时的宴会厅极为热闹,老太太坐在单人檀木沙发上,她一身藏蓝色绣金丝旗袍,颈间戴了条满绿翡翠项链,气场雍容典雅,满头银发,但胜在精神气好。
平日冷寂的老宅,今日因寿辰而济济一堂,热闹得像是过年,小辈们轮番上前祝寿,哄的老太太笑得嘴都合不拢,就连眼角的皱纹都深了几分。
舒澄嫁给陈诀肆满打满算也才两个月,上一次这么热闹还是两人结婚前,两家坐在一块商量婚期。
晚宴分了好几桌,餐桌上早有佣人端送上了摆盘精致的菜品,舒澄随着陈诀肆一块坐在主桌。
陈家的饭桌向来端肃严格,主打一个食不言寝不语,如非必要决不开口,就算是要说话也都是压低了声音说。
舒澄第一次和他们家人一起用餐时,还觉得十分不适应,家风搞得这么庄严,不知道的还以为皇宫盛宴呢,菜做这么好,吃又吃不饱。
但今儿因着老太太过寿,饭桌上的气氛倒是松融不少。
不过这些都和舒澄没什么关系,放眼望去,这一桌子大半的人她都觉得陌生,因此,她打定了主意尽量做一个隐形人,只单纯的享受美食就行。
餐桌上有道炙烤羊排很合她的口味,又酥又脆,汁水丰厚,还有蟹粉狮子头。
陈诀肆坐在她身旁,余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见她吃得专注,于是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肉放在她碗里,说:“这鱼肉鲜嫩,你尝尝。”
这不是陈诀肆第一次当着外人的面给她夹菜,是以,在面对他这份好心时,舒澄像是习惯了一般,头也没抬地回了句:“谢谢。”
然而这份稀疏平常的体贴落在旁人眼里便成了稀罕,有人笑着打趣,“瞧瞧我们老二,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都懂得疼人了。”
这话一出,大家也跟着一块笑,就连老太太也投来含笑的目光,她听着众人的话,又扭头看着两个小年轻,到了这个年岁,心中所求的早已不是富贵,而是家宅和宁,子孙幸福。
看着孙子和孙媳相处融洽,恩爱幸福的模样,只觉比任何寿礼都要讨她欢心。
默默吃饭的舒澄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接收了数十道目光,她扭头正想去看陈诀肆的表情,不了,一抬眸就对上他漆黑缱绻的目光,他似乎丝毫不受那些揶揄影响,脸上仍旧没有太大的波澜。
秉承着礼尚往来的理念,舒澄立刻给他夹了份龙井虾球,眉眼盈盈地说:“这虾球挺好吃的,你也尝尝。”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里,愈发加深了他们夫妻恩爱的印象。
于是,就有人开始说道了:“陈枢啊,有时间还是得多跟你弟弟学学,你看看人家夫妻俩多恩爱,你要有人家一半好,傅瑗也不至于说要退婚。”
话题又十分自然地自然地引到了陈枢身上。
八卦这种东西,最乐得的是做个听众,而不是处于话题中心。
见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移走,舒澄才觉得自己终于能好好继续吃下这顿饭了,她扭头看向陈诀肆,压低声音小声地说:“你哥真被拒婚了,这事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陈诀肆偏眸,目光不咸不淡落在她脸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此时盛满了探寻的亮光,他语调发沉:“你很关心他?”
“啊?”舒澄微愣,眨了眨眼,重点是这个吗,她只是单纯好奇而已:“我不能问吗?”
当然,不、能。
早在他去亭子前,就瞧见舒澄的眼睛隔着半空一错不错地落在陈枢身上,他站在远处,静静地瞧着一幕,就想看看舒澄的目光什么时候才会移走,结果是,她看了足足有五分钟。
整整五分钟没有挪眼。
而现在,她居然还在关心他的婚事。
他低眸垂睨在她脸上,漆黑的眸色像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域,交织着各种潜伏的情绪,他不动声色地替她夹了块雪蟹,语气悠然:“不一定,可能人家只是一时置气呢。”
这话的意思便是两人还能在一起了。
舒澄:“那你哥喜欢傅瑗吗?”
陈诀肆眸光深了几分,为舒澄一而再再而三的关心,他喉结微滚,握着餐具的手腕紧了紧力,“这么关心,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他跟前亲自问问。”
闻言,舒澄眼眸微闪,不是吧,八卦而已的,敢跑到正主面前舞,她是嫌自己太讨人欢心了吗。
现在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不能在两人之间互相提起对方的名字。
她悻悻一笑,“可别,我就是好奇而已,我不问了行吧。”
听到这话,陈诀肆紧凝的眸光才终于松散了些,眉尾不易察觉地挑了下。
饭局结束,众人并未急着散场,而是移步去了一旁的侧厅,开始闲者模式,聊天的聊天,喝茶的喝茶,各成一派。
直到夜里九点,前来祝寿的人才终于相继离开,也有不少人选择今晚就在此留宿,陈诀肆和舒澄则是后者。
舒澄很喜欢这位慈祥又通透的老太太,晚餐过后,又被拉着坐在一起说了会话,问起她和陈诀肆的婚姻生活,舒澄都捡好听的说,一来是不想让老太太一把年纪了还为小辈们操心,二来是,陈诀肆这人也的确挑不出什么毛病,当然,除了他在房事上保持不超过两次的频率外。
不过这事她也不能当着老人家的面抱怨。
一行人在会客厅坐了快半小时,有家长女性长辈嫌无聊,便提议去一旁的棋牌室打牌。
舒澄也被叫着一块去,陈意雪见大家都走,即使自己不会打牌,也跟着过去了。
原本喧嚣的宴厅便只剩下了几位世伯,好不容易有机会聚在一块,大家坐在一起互相聊着期权证券,讨论公司目前正在操盘的项目。
舒澄一走,陈诀肆耐着性子陪着聊了好一会,过了半响,便离了场,起身去了棋牌室。
屋内麻将声阵阵,哄笑的声音隔着一堵门墙都能听见。
陈诀肆推开门,没有贸然进去,而是站在原地,看着舒澄和陈家这些人关系处得风生水起,似乎每一个人都跟她合得来,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年仅6岁的小侄女,提起她,都是一嘴的喜欢。
渐渐地,他意识到一件事:好像没有人会不喜欢舒澄。
这时有人注意到他,“咦,哥你怎么站门口,不进来啊。”
舒澄闻声回头,见陈诀肆一个人站在门旁,她愣了瞬,旋即挑起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过来吗?”
陈诀肆目光从她脸上掠过,正要过去,忽地被身后一道声音叫住:“老二在这呢,叫人好找,你爸和你大伯有事要和你商议,现下正在书房等着你呢,快过去吧。”
听完这话,陈诀肆脚步一顿,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虞,但他情绪向来藏得深,旁人感知不到。
舒澄视线还落在陈诀肆身上,牌桌上一婶婶笑着打趣,“哎呦,这新夫妻感情就是好,这才分开多久,老二就过来了。”她含笑着冲着门口的人说:“放心,我们吃不了你媳妇。”
这话一出,惹得棋牌室内的众人纷纷笑了笑,就脸舒澄这样外放的性格都忍不住红温了脸。
她倏地收回视线,也不看陈诀肆了,重新将目光放在手里的牌桌上,身侧的陈意雪忍不住提醒,“嫂子,婶婶刚打了七筒,现在该你摸牌了。”
“....哦,好。”舒澄愣愣回神。
就这么打了两三轮,舒澄手气渐差,筹码接二连三的送出去。
婶婶见状,笑着打趣:“小舒下半场手气欠佳啊。”
舒澄一听,只好笑着打马虎眼,“没办法,技不如人啊,到底是婶婶厉害。”
她语气真诚,带着几分俏皮的佩服,三言两语便说到人心坎里去,惹得人心花怒放,嗔道:“就你嘴甜。”
舒澄也笑:“我这可不是嘴甜,婶婶您手气摆在这呢,看看,我们这群人都赢不过你。”
在坐的都是小辈,这番话出,无不笑着迎合。
一时间,满室的欢声笑语,婶婶被哄得开心,心里喜滋滋,面上也大方,“看来今年除夕的红包得包的厚些了,你们啊,一个个的都是皮猴。”
舒澄顺势接过话:“婶婶大方,看来我们要提前说谢谢了。”
老宅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待牌局散场时,已近深夜。
舒澄和陈意雪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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