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橘红色,云霞层层叠叠,像一块色彩鲜艳的油画。
于箐前脚刚走,没多久陈诀肆就到了。
她的咖啡店开在转角处,透过那片落地窗还能看到外头的车水马龙,斑马线上,路人三三两两地驻足在一块等候。
这段路车辆不好久停,舒澄提前问过陈诀肆的抵达时间,得知他还有两分钟就到,她率先拎着包下了楼,站在店门口的梧桐树下等候。
晚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凉意,街头矗立的路灯早已亮起暖黄的融光,霓虹灯将这座城市照得繁华而喧嚣。
不多时,一辆连号的宾利平稳地停在她跟前,车门缓缓打开,后座上的男人随之映入眼帘,陈诀肆一身正装打扮,身形慵懒地靠着椅背,双眸微阖,似乎在小憩,直到车辆停下,才慢悠悠睁开。
舒澄眨了眨眼,对上他惺忪冷冽的眼睛,随后迅速上了车,车上的香薰弥漫出淡淡的佛手柑冷香,闻起来很独特,清爽又干净。
舒澄偏过头,和身侧的男人撞上视线,她问:“我们要去哪?”
“去见个朋友,礼物在他哪。”陈诀肆开口,声音带着淡淡的沉哑。
舒澄点了点头,问清目的地之后便没再追问。
眼下正是晚高峰时期,主干道纷纷堵起了车,车辆在宽阔的四车道排起了长队,一眼望不到尽头,猩红的尾灯映在车窗玻璃前。
舒澄闲得无聊,开始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她微信里有不少艺人的联系方式,因此朋友圈格外丰富,美照一大堆,不是活动的宣传图,就是工作室拍的写真,偶尔掺杂着几张生活照再配些真情实感的流露。
宾利车走走停停,一路穿过闹市,渐渐到了清幽的郊外,最后徐徐停在一处静谧的院子前。
司机过来拉开车门,下了车,舒澄抬眼打量这栋院子的外墙,杏色墙体,烟灰色的檐角上扬,光从外层来看,有几分徽派建筑影子,不像是别墅,倒像是一个艺术展的展区。
门口站在一个面容年轻的小男孩,瞧见两人,他迈走过来,温声说:“老师在里面等你们,请随我来。”
舒澄跟在他们身后走,走进院子,右手边是一座精心设计的鱼池,四周栽种几丛翠竹,竹影斑驳地洒在水面,几尾锦鲤在池中嬉戏,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更衬得此处清幽寂静,舒澄不禁暗想,这院子的主人多半是个艺术家。
她跟在陈诀肆身侧,不免好奇,“在这给奶奶挑礼物?”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几分不解。
陈诀肆漫步走在她身侧,闻言替她介绍:“院子的主人姓关,是爷爷的学生,如今也是有名的收藏家,他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到时候你可以看看。”
听到解释,舒澄顿时恍然,她曾听母亲提过,陈诀肆的爷爷是国画大师,画品是可以上拍卖会的程度,后来临近退休,又在国美任教,只可惜,人走的早。
透亮的玻璃门缓缓向两侧推开,三人相继走进屋子,迎面走来一中年男子,白衫黑裤打扮,颈间带着一串小叶紫檀的佛珠,五官藏笑,气质温和。
陈诀肆看一眼他,礼貌地叫了声:“关叔。”
关鹤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笑着开口:“还以为你这小子百年之后是打算将事业撰在墓志铭上,没想到,这才一年没见,居然有姑娘愿意嫁给你。”说着他扭头看向舒澄,爽朗一笑:“舒小姐是吧,你好。”
舒澄还以为艺术家一般是端着架子,十句话里三句话都要靠翻译的高深形象,但很明显,关鹤这人,性格倒是外放洒脱。
舒澄莞尔,也跟着陈诀肆叫了声关叔。
寒暄间,有一姑娘端着热茶送了上来。
关鹤便给两人做起了介绍,说这姑娘同方才引路的那个小男孩都是他手下的学生,他年纪大了,打算带完这两个便退休,因此,这两人也算是他的关门弟子。
舒澄听着两人的谈话,忽地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学过画画的,只可惜她实在没这方面的天分,不然现在也能一边创作再一边当个画手。
一杯茶用过,陈诀肆主动问起送给奶奶的那副画。
关鹤听闻便说在二楼的藏室,让他上来拿。
二楼和一楼不同,一楼空间开阔,四面除了摆画,再无其它,二楼则像个小型的展区,斗彩小碗,汝青瓷瓶,各类文玩全都放在玻璃展柜里供人欣赏。
舒澄四处打量,陈诀肆见她对这还挺有兴趣的,便叫她四处逛逛,“我去给奶奶取画。”
舒澄正有此意,笑着应好。
推开一扇隐形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紫檀木书桌和博古架,架上放着琅彩花瓶,以及各类收好的画卷。
关鹤走上前,想起自己亦有段时间没上门拜访老夫人了,便问起:“师母身体如何?”
陈诀肆垂眸,拿起书桌上一块的砚台,细细端详,如实说道:“精神不错,不过老人家上了年纪,小毛病总是不断。”
关鹤闻言颔首,见他一直盯着这砚台研究,便问:“喜欢?”
“松山砚确实难得,行外之人,还是不割爱好了。”陈诀肆将手里的砚台轻轻放下,转而说道:“上次让你准备的那副花朝宴会图在哪?”
话落,关鹤转身从博古架上方取下一青绿色的画盒,打开,从里面取出卷好的画。
这是唐代一位大师在花朝节当日为一官员母亲贺寿时所绘的祝寿图,上面的人物栩栩如生,场景繁华热闹,用来贺寿刚好时宜。
陈诀肆看了眼画,转手交给关鹤妥善收好,回眸间,看见舒澄正盯着墙上的一张百喜图看。
他忽然来了兴致,“你这有没有适合送给女子的礼物。”
关鹤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懂了,“送给太太?”
“嗯。”
关鹤年近六旬,自大学起就跟在陈诀肆爷爷手下学画画,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少时,还曾辅导过他的功课,说是半个老师也不为过,他曾担忧陈诀肆性子太过阴沉,在感情上不讨小姑娘喜欢,如今看来,倒是他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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