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易动作很快,当晚就带慕芷泱去了千机阁的临时训练校场,到地方却发现只剩下了一个人。
可没人担心他会跑了,要加入千机阁第一件事就得在身上种下千机蜮,只要他12个时辰内没回校场,就会被蛊虫控制,哪怕变成傀儡也得回来。
“他经常这样私自离开不知所踪也不同人说么?”慕芷泱坐在韩易给她搬过来的椅子上,又接过对方递给她的刚灌汤婆子,她戴了帏帽,看不清脸。
教场建得偏远,地势本导致气候偏凉更何况入了夜,慕芷泱畏寒,声音也更加冷清,像不可触碰的天山寒雪。
“这……”剩下那个少年半跪着,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慕芷泱轻哼一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性子冷淡,不太和其他人交流。”那少年硬着头皮说。
这话还是往美化了说,那人是根本谁都不理,谁都不放在眼里,如果说慕芷泱的冷是清冷中好像还带着点温度,那那人就是万年寒冰成了精,一天到晚臭着张脸,上次他不小心踩了下他脚,被揍得两天没起来床。
没再为难他,这人也算是个好苗子,慕芷泱示意韩易让他先离开。
“明天问另一个清楚为什么总离开,要加入千机阁首先就必须要没有密秘,否则不如解开虫蛊,清除记忆后放他离开。”
慕芷泱不愿强求,却又多问了句“他叫什么名字?”
“谁?”韩易下意识回问。
“那个不在的。”慕芷泱又开始咳嗽。
“哦,叫容时,是个孤儿,原本有个师傅,但几个月前也失踪了,他虽然年纪不大实力却十分出众,本也没地方去,被阁中人看中就带了回来。”韩信道。
失踪了……
“容时?是真名?”慕芷泱把手里的汤婆子转了个方向,像是随口一问。
“应该是,”或许是也觉得这说法不太严谨,韩易又说“我们的人去调查过了他的背景,是个孤儿,亲人遇到了匪患除了他都没了,后来被他失踪的师傅收养,此后四海为家,前年到的临安,调查后确实叫这个名字。”
“嗯,”慕芷泱应了声,没表态,也没问他师傅是哪里冒出来是干嘛的,只说:“明天他回来之后把人带到万春楼。”
万春楼是慕芷泱在临安暂住的地方。
韩易心里惊讶,面上却不显。
“是。”
深夜。
陆云峥提着盏灯,带人站在城西一座破败宅院门前,灯笼亮着微弱的光,在地上投下一圈昏黄,门楣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灰白的木茬,在月光下像一副枯骨。
皇陵失窃之后,五百守军尽数下狱,唯独周阔海,像是提前预知了什么早跑了,刑部发了海捕文书,画像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可到现在也没找到人。
皇帝派陆云峥来查此案,可到目前为止,却没有任何进度,所有关于案子的细节,都像被谁一一抹去,没留下一点痕迹,就像陪葬品失窃是真的鬼神所为。
可陆云峥最不信的就是鬼神之说。
而且他有预感,参与此事的,绝对不止一波人。
白日里却有人给他送了信,说他要找的人在这儿,他虽然暂时还没查出送信人,但还是决定来看看。
门虚掩着。
他侧身而入,灯笼的光扫过空荡荡的墙角,照见地上几道深深的拖痕,还有一摊还没干透的水渍,哦,不是水,是血。
人没了。
陆云峥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捻了捻,血还是温热的。
有人比他先到一步,把人带走了。
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间屋子,桌子翻倒,凳子断了一条腿,墙上有指甲刮过的痕迹,周阔海挣扎过,但没喊叫,他一定认识那人。
陆云峥走到窗边,窗棂上挂着一小片布料,深蓝色的粗布,不是周阔海这种守陵军官会穿的东西。他把布片收进袖中,正要转身,忽然看见窗台上放着一件东西。
一枚铜钱。
但不是普通的官制铜钱,这个钱面上用朱砂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符,在灯笼的光里泛着暗红的光。
陆云峥拿起那枚铜钱翻过来,背面没有字,只刻着一朵双生莲花。
……
一个时辰前。
同样的一道破门,来的却是另一个人,那道挺拔的身影推门进去,一股霉烂的气味扑面而来,屋里没有点灯,全靠窗外那点皎洁的月色。
“周大人,可叫我好找啊。”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墙角,一团黑影蜷缩在那里,像一只受了伤的兽。
“别过来……”声音嘶哑,像是好些天没有喝过水,“你是谁?是来杀我的?”
那人没有过去,随手拉过了把破椅子搭脚,月光映出他的脸,是一张年轻的、漂亮到像是没有任何威胁的面容。
“你认得我的。”
他在笑,眼色却像淬冰的刀锋,甚至因为周身极具压迫感的气质更像是某种鬼魅。
墙角的人猛地抬起头。那是一张布满胡茬、眼眶深陷的脸,双眼布满血丝,像两个烧焦的窟窿。
看着这张神似故人的脸,周阔海活像是看见鬼一般,脸色比刚刚还要可怖。
“是你,竟然还活着,你不是早被皇上下旨处死了吗?”周阔海喃喃重复,忽然又发出一声古怪的笑。
“呵,来报仇索命的么?来吧!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可当初是你自己要谋反的……怨不得别人……”
“别害怕啊,我这次来可不止是来找你算旧账的,谁能想,曾经的正四品忠武将军放着好好的富贵不享,居然跑去守皇陵了,害我好找了你这么久。”
容时蹲下身,先用剑挑起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后刀刃往下缓缓刺如那人肩胛,血愈多,叫得越惨,挣扎的越厉害,他就笑得愈发柔和。
“其他的都不急,我自会慢慢与你好好清算,我追了你那么久,现在只想先知道皇陵发现被盗那夜,你究竟看见了什么?那批陪葬品又在哪里?”
……
次日清晨,容时才回了千机阁的训练校场,周阔海被他关在了个很安全的地方,昨晚才问了几句话他就开始胡言乱语了,看样子这几天颠沛流离被吓的不轻,也可能是被他吓的。
当然也可能是装的,不过没关系,人在他手上,他有的是时间陪他玩儿。
昨晚的衣服不知道在哪里刮破了,容时找了身新的换上,废了他不少时间。
刚进门,就看见两个人在屋里等他,一个是手下败将,另一个么,容时没见过却知道他是谁。
看见人,韩易也没问他昨晚去哪里了,只说有人要见他。
万春楼里,慕芷泱正给一个陶瓷娃娃贴金箔。
金箔易碎,哪怕她再小心翼翼,表面还是布满了稀碎褶皱。
“小姐,人带到了。”韩易站在屏风外禀报。
慕芷泱手指微顿,“嗯,直接带进来吧。”
韩易错愕抬头,“小姐,可是你的脸……”
“不碍事,看见就看见了。”慕芷泱用手帕盖住了那个贴了一半的陶瓷娃娃。
“带进来。”
刚进门容时开始只是感觉热,明明正值溽暑,这间屋子里却还像烧了炭火。
他本意是站在屏风外看看这到底卖的什么药,却听见一道冷冽清灵的女声叫他,“进来。”
容时眉心微蹙,但还是走了进去,可就这一进去,却差点没移开眼。
只见里面那女子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