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玉涵唇角颤抖着,半晌,还是将事情和盘托出。
她把张翠的事情,和最近发现的一些其它异样事情,凡是自己觉得不适的地方,全给姬容讲了一遍。
因为慌张,孟玉涵的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姬容耐心地听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们村一直都有买卖人口?”
“是,是的……”孟玉涵回避着她的目光,“我听家里人说过,我的母亲就是买来的。”
或许不需要别人的提醒也能发现,一个读过书的女人落在焦孟村这种地方,就像凤凰落在山沟里一样显眼。
姬容却没有注意到她的敏感心思,而是摸摸下巴,肯定道:“所以问题肯定是从村外边来的。”
不然要遭报应早就遭了,还能等到现在?
她捋了捋孟玉涵那稀碎的描述,最后不出意料地发现变故的节点果然卡在了两周里,张翠出逃的那个晚上就是焦孟村异变的开始。
夜晚,山林,生人的血,会被吸引来的不只是野兽,再加上盘桓在村里散之不去的阴冷怨气,一切都如同水泼进油锅里,炸得顺理成章。
而且最该死巧合的是,那个时间点离王姬墓被凿开也不远。
……如果真的跟墓里那些鬼东西有关的话,那焦孟村的事,她还真非管不可了。
姬容顿时郁闷地搓了搓脸,心中默默盘算到底是哪个刁民在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对方的。
就不能老实点待在墓里,还嫌事情不够乱吗?
想这话的时候,她完全忘了到底是谁在墓开的瞬间就第一个迫不及待地出去了。
“等你开完口子后,这些尸体会被送去哪里?”姬容问道。
“祠堂后面,那里有个占地很大的天井,按照我们村子的习惯,新送来的尸体至少要在我们村停灵七天才能入土结阴亲,”孟玉涵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居然跟姬容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脸上不由得露出害怕的神情,“完了,我们这么久都没有出去,会不会引起张姐的怀疑。”
姬容安慰她:“别怕,就算你老老实实的,在它们眼中也跟储备粮没什么区别,还不如大大方方做自己呢。”
学会做一只特立独行的储备粮。
孟玉涵:“……”
她欲言又止。
姬容打了个响指,一股气流顿时集中孟玉涵的手指,酥麻涌上,她没忍住手指抽动,下一刻,磨得光亮锋利的小剪刀就落入了姬容手里。
夺舍对活人的神智损伤太大,哪怕只是暂时的,一个把控不好,也很容易把人弄成傻子。因此姬容拿了张桌上的红纸,又剪下自己的一缕黑发,用红纸包起,交给孟玉涵。
黑发上似乎还带着股幽馥的香气,摸在手里,像是上好的绸缎。
“从现在起,你想活命的话就不要跟外面那群不死不活的东西接触了,在棺材里躲好,”姬容道,“遇到问题就把我的头发烧了,基本可以保你平安,等我找到机会,就送你出村。”
和这满屋子的尸体待一起吗?
孟玉涵咽了口唾沫,不是怀疑姬容的能力,而是怀疑自己的胆量:“但这里都是死人……”
姬容幽幽道:“不会动的死人,和会动的死人,你觉得哪个更吓人?”
那还是会动的更吓人一点。
孟玉涵清醒了,乖巧地爬进红口大棺里。棺材摆在桌子,本身也挺大,她还是踩着凳子才爬进去了,也不知道姬容是怎么手往壁上一撑,就轻巧潇洒地跳了出来。
不愧是高人,
短短的一会儿,孟玉涵对姬容的印象就从诈尸的尸体、到不知道是人是鬼的邪物,再变换到现在坚定的高人滤镜。
她躺在棺材里,将姬容交给自己的断发紧紧抱在胸前,给自己拉上板板之前,孟玉涵小声地说了句:“……你小心点。”
“这话也送给你,”姬容诧异地看她一眼,随即便笑开了,“好好装死。”
这还是她第一次从别人嘴里,听到让自己小心点呢,确实很稀奇。
姬容伸手,将红棺彻底盖牢。
*
堂屋自里被人推开。
张翠木木地转了转眼珠子,看见大大方方走出来的“孟玉涵”,问道:“今天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
“手疼。”
孟玉涵、或者说是姬容假扮的孟玉涵,举起手,将伤口证明给她看。
伤口是真的,流血也是真的,只有人是假的。
张翠没看出来差别,狐疑地打量片刻,不知道为什么割伤了口,这人身上怎么还有种穷开心的傻乐呵。
不过她也没有多在意“孟玉涵”,而是转过身带路:“跟上。”
姬容依言。
出来前,孟玉涵给她讲过待会儿要给她老公送饭,姬容以为是直接把做好的饭菜端进饭盒,再把饭送去就行了。
因此被张翠带到灶台前的那一刻,她懵了。
就连一贯轻松的声音,都难得地带上了不确定,姬容指了指自己,迟疑问道:“我亲自做饭?”
不是就说送饭吗?
张翠早已揭开蒸笼,不顾笼中蒸物滚烫的温度,徒手将包子、山芋抓进海瓷盘里,边隔着水汽瞥她:“不然呢,别人手上都有活,谁有功夫顾着你。”
祠堂也是祭祖和寻常村里办席的地方,因此后厨建得很大,除了她俩,还有十几个女人在油烟和水汽里忙碌,大多两眼无神,面色疲惫到麻木。
姬容环视一圈,虽然这些女人都一副没精打采的虚弱样子,却意外地都还是活的。
她沉吟片刻,便想通怎么回事。
如果现在炼制尸傀的方法跟她那时代没什么大变化的话,那能被炼成尸傀的,也就只有两种人了。
一种是死人,还有一种就是死气极重的活人。
这玩意儿用通俗好理解的话说就是活死人,用活的蛊虫来操控死人体内的蛊虫,算是巫术的一种,姬容能熟悉这个,也是因为巫蛊之术源远流长,几千年过去了,技术也没什么革新,跟老祖宗玩的还是一套。
寻常活人身上哪有那么多死气,这得是造了多少孽,害死了多少人,焦孟村的人会被活生生炼成尸傀,也算是一种报应。
不过现在看来,这些业果并没有牵涉到这些女人身上。
姬容拎起米缸的木盖,大米也灰蒙蒙的,她伸手进去抓了抓,沾了一手细细的香灰。
也难怪孟玉涵说自己吃大锅饭吃得想吐,恐怕这食堂里就没有正常的食材。
张翠还在满是怀疑地盯着她:“小孟,你在那东摸西摸地干什么?”
“在想马上烧什么呢,”姬容随口道。
她根本不会烧饭,但反正也不是烧给人吃的,随便弄弄算了。
站在灶台前,姬容满脸严肃地回忆了一下那些年曾在手机上刷过的一人食制作教程和18块出租屋极简做饭教程,印象里,下厨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她自信满满地掀起锅盖。
半小时后,坐在门口择菜的一位大婶脸颊抽动,疑心自己是不是鼻子出问题了:“哪来的一股烂木头焦味儿?”
“……”
没有人回答她,就连张翠那张已经不太像人的惨白脸上,都露出了一个混合着震惊情绪的复杂表情。
她看着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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