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百头魂皿,经过稻草人的分流,追着青稚雅他们的只剩下了二三十头。
“虽然我不太懂咒术,但也大概知道一些,像生辰八字、头发血液之类的东西,是不是不要随便给咒师比较好?”奔跑中的青稚雅问背上的小十。
“是啊。”小十回答得十分干脆,“可是咒术师拿到这些东西都会手痒吧,刚才情况那么混乱,诅咒我是他下意识的反应。”
“可是啊,诅咒我是有代价的。”
少年语气活泼,天真又残忍,“他会被反噬,然后被那些东西包围、撕扯,直至流干最后一滴血,霁雪姐姐,我替你报仇了呢。”
青稚雅沉默,一颗心悬起。
这时,脑海中传来梅鬼华的低音,“他不会。”
那个能与他斗得旗鼓相当的毒唯,不会这么不谨慎。
否则,轮不到十皇子,他梅鬼华就能坑死他千八百次。
青稚雅长舒口气,揍渣男是一回事,真把人弄死,她该考虑怎么跟叶酌交代了,关系再好的朋友,也没有越俎代庖人家家务事的道理。
这种情感纠葛,还是留给当事人自己处理吧。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青稚雅歪了歪头,“后面这些数量,老石头出手应该没问题吧?”
小十顿了顿,语气诚挚,“刚才老石头掉队了。”
“真嘟假嘟?”青稚雅神识扫过,没发现那位元婴期踪迹,立即呼叫梅鬼华,后者懒懒道,“假的,远远跟着呢。”
“真的,比珍珠还真。”小十伏在她后背,搂着青稚雅脖子的手微微收紧,语气紧张,“霁雪姐姐你不会抛下我吧?”
说话间,银针悄然滑落,无声对准剑修心脏位置。
“现在不会,但如果你搞偷袭就不一定了。”青稚雅声音平稳,半点没有要害在对方手心的慌张。
背上的小十咯咯笑开,又往青稚雅脖颈位置凑了凑,低声道:“霁雪姐姐你真有意思,比其他人都有趣。离开小一百,做我的人怎么样?”
下一秒他就被掼在了地上,强行上线的梅鬼华一脸冷笑,骨节捏得咔吧响。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给地上这小子来点教训,身体就又被青稚雅抢了回去,剑修抽出小涤尘,一剑横扫,背后追击的魂皿倒地一片。
一剑,又一剑。
几剑下去,方圆百米,连魂皿带树林灌木,皆被削平。
“喜新厌旧可不是好习惯,十殿下。”逆着月光站立的青稚雅挽了个漂亮的剑花,高束的马尾随风摇曳,侧脸弧度孤冷,“你应该回头去找小茳。”
“应该?”小十拍开身上草屑,撑着地站起,仅到青稚雅下巴的身高单薄瘦弱,表情凉薄,“这可由不得你,霁雪姐姐。”
他并指捏诀,指缝间赫然夹着数根细软乌发,不用想也知道归属于谁。
是方才趴在背上时扯下的。
两双澄澈瞳眸相互对视,目光在半空交汇。
“我希望你能真心实意地与我玩。”月光下,小十浅色瞳眸中有种别样的清澈,望向青稚雅的眼神专注又恳切,“你与别人都不一样,我不想用咒术将你与她们变得一样。”
“小一百他有哪里好——”
“嗤——”薄刃如肉的声音清晰入耳,青稚雅一阵风似的来到小十面前,在他与暗中护卫的老石头反应过来之前,一剑贯胸。
“嗤——”又一声,与小十面对面的剑修一手按住他肩膀,一手抽出透体而过的剑刃。
小少年震惊抬脸,似要借着月光努力看清面前铁石心肠的剑修。
他无往不利的真情告白竟然被无视了个彻底,以往他遇到过的女性,即便没有对他产生男女间朦胧暧昧,也会因他外表年纪与俊秀容貌升起几分母性慈爱。
可眼前之人,眸底一片澄澈,清冽地如同山间那条潺潺小溪,一眼见底,容纳万物,也不为万物阻碍。
“他当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女子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随风就会散,“‘你跟别的姑娘不一样’这句话,除了证明你万花丛中过,感动不了任何人,我不喜欢海王。”
剑修的剑,从不会因为海王的故作深情变钝。
老石头的攻击自背后袭来,青稚雅按住小十肩膀的手用力一拉,借着巧劲将其挡在自己身前,然后又是一声“噗嗤”,剑锋自后背捅入,再一次造成贯穿伤。
“捏碎传送牌,你还有救。”她左手仍然按在小十肩膀,右手握着剑柄,整个人从后虚抱住少年,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我只想赢得比赛,没下死手。”
老石头的攻击收势不及,小十口中喷出鲜血,他睁大眼睛,想要扭头看一看身后连捅了自己两剑的女人。
她怎么敢!她就不怕老石头杀了她吗?她就不怕王都的最高通缉吗!
可是大量鲜血堵在嗓子眼,小十一个字都吐不出,喉咙里只能发出不甘的“嗬嗬”声。
“虽然知道你无法共情,但我还是想说——”青稚雅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与不服,缓慢将剑抽出,扶住对方肩膀的那只手缓缓松开。
“你现在的心情,比起那些被用咒术操控直至死亡的姑娘,不足十分之一。”
“所以,你有什么好不甘心的?”
小十踉跄着向前扑去,传送牌出现在手中,被狠狠捏碎,他知道再耽误下去自己可能真的危险了。
少年在半空中扭过身子,调整摔下去的姿势,终于看见了风轻云淡站在夜色里的姑娘。
装扮利落的剑修容貌清秀到近乎寡淡,只有一双叫人过目难忘的清澈眼睛,在月辉倾洒下,如同水玉剔透明亮。
剑修没有看他,全神贯注应对元婴期的暴风骤雨。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迅捷如豹子的人影,却在传送牌的作用下,瞬息之间来至场外。
重伤濒死的十殿下一身血地被抬出包厢,直接惊动了宫中,斗兽场更是封锁所有通道,势要将伤害皇子的霁雪捉拿,绝不让她溜出去。
“啧。”而此刻被多方关注的青稚雅,只想快点带着面前的老石头一起下线。
晏行歌到底行不行啊,别我在这儿拖延,他自己先挂了?
她不满地在心底叨叨。
集聚自身爆发力与脑内小伙伴指点,勉强扛住元婴期蛊师的攻击,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青稚雅打算再等不到晏行歌回援,就捏碎传送牌先溜了,这冠军爱谁谁吧。
所幸,没过多久,被念叨的晏行歌甩脱一众魂皿,出现在打得天翻地覆的雨林中。
此时,场中唯剩此三人。
下一刻,三人同时动作,以一种比谁更快的速度捏碎了自己的传送牌。
场外,时刻关注比赛的观众,为这奇妙走向愣了神。
“啥情况,他们为什么放弃胜利?”
“许是怕另外两人联手?”
“所以是谁最后离场?”
“不知道啊,要看斗兽场公布。”
“调留影石!看回放!”
“是霁雪!结丹期的霁雪终究是没快过两位元婴期的手速,最后一个捏碎传送牌,成为本场赢家!”
“哈哈哈哈,老子回本啦!”
“天杀的黑子!老子的养老本全压你了!”
有人笑有人哭,然而外边的兵荒马乱没持续多久,斗兽场就被大量涌入的官兵控制住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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