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男人的问话，唐珂垂眸，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车外的路灯一闪而过，光影交错间，他的侧脸显得柔和又脆弱。
顾景尧静静等待着，目光停留在青年脸上，沉了几分。
良久，唐珂才启唇道，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我……很怕他。”
他抿了抿唇，像是回忆起什么不好的事情。孟屿琛在圈子里早已没了名声，嚣张、自我，才是他的代名词，应该也不介意再被冠上些负面话题。
“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他太强势了，我…担心他会做出不好的事来。”
顾景尧的脸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唐珂咬住下唇，似乎在斟酌措辞，肩膀轻颤：“高中的时候，他逼迫我和他交往，后来被孟总发现，才去的国外。”
这个回答漏洞百出，但现在顾景尧并不想深究。他继续问：“那现在呢？你们的关系……是从他回国后就开始了吗？”
唐珂蹙眉：“不，我今天在宴会上才重新见到他，然后……就被拉去了楼上。”
顾景尧眯起眼，目光变得锐利。他忽然抬手，捏住青年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在下唇上，摩挲着那抹红润的痕迹，语气冷得仿佛能凝结成冰：“他亲你了吗？”
唐珂的眼神躲闪，嘴唇张了张，却没出声。他的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随时会溢出来。
男人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除此之外，他还对你做过别的吗？”
唐珂终于摇头，犹如蚊吟：“没有，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一切……他太疯狂了。”
顾景尧的眼神愈发深邃，语气稍稍柔和了些：“我会想办法解决。但……有条件。”
唐珂抬眼无措地看着男人，漂亮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丝慌乱：“景尧哥，可以吗？我不想让泾川知道这件事…我不想让他担心。”
在唐珂和顾泾川交往后不久，顾家就已经派人调查过青年，是个孤儿，身世清白，凭借自己的努力考上了A大，并不像刻意勾.引。只是在调查的过程中顾景尧觉得不对劲，在青年十八岁成.人那年有太多东西似乎被刻意抹去，变得模糊不清。
不过现在有了答案，如果是孟家的手笔，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可是，唐珂还隐瞒了些真相……
但不重要。
顾景尧忽然靠近青年，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我和他长得很像，对吧？小时候，就连父母都很难辨认我们。”
只是现如今两人的气质天差地别，如果不是刻意模仿，几乎没人会把他们认错。
唐珂的睫毛轻轻颤动，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快要贴在车门上，巨大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似乎无路可逃。
男人单手撑在座椅上，另一只手抬起，缓缓蹭了蹭唐珂的脸侧，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
“既然认错过一次，那就一直认错好了。”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欲望，彻彻底底将醉酒那天的错误摆在面前，不是幻觉。
“我可以成为他的替代品，没关系。”
唐珂微微睁大双眼，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根本没想到向来成熟稳重的上位者，会说出这样略带轻挑的话来。
“这就是我的条件。”顾景尧继续道，微微坐直了身子，“你可以想好后再给我答案。”
他解开袖扣，目光幽深：“不过，唐珂，你也不想让顾泾川知道……你和我曾经接吻的事吧？”
……
正如孟屿琛问过的那样，明明是同一张脸，为什么选择顾泾川，而不是顾景尧？
事实上，唐珂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但他该如何接近那个高高在上、身处另一个世界的掌权者？又该如何让那个人的视线落到自己身上呢？
四年前，一场在Live House的演出让他明白了一切。
当时，他正在一家大公司实习，项目结束后，被同事拉去附近的酒吧。酒吧里气氛热烈，低音炮震得胸腔嗡嗡作响，舞池里的人群贴得密不透风，像挤在罐头里的沙丁鱼，随着节奏疯狂摇摆。
空气中弥漫着香水、酒精和烟草混杂的味道，五光十色的灯光不断闪烁，融化了肆意的疯狂。
唐珂坐在二楼看台上，手指轻点着椅子扶手，目光却一瞬不瞬地落在舞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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