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变异小鸡窝在检测点，原本安静的检测点，如今全是小鸡的叽叽声。
马晓莉坐在一群叽叽叽的变异小鸡中，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高粱在说什么。
她一把夺过高粱手里的检测单，看到其中几张上写有“精神系异能”的字样，双眼亮得仿如探照灯。
“顾生。”
她敛去笑容，表情严肃地一把握住顾生的手，郑重晃了几下。
“你要知道，我与你一见如故，如果你愿意也卖给我一只精神系变异小鸡，那咱们将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努力瞪大眼睛，想让顾生看清楚她眼底的真挚。
顾生：“……”
顾生没说话，扭头看向弟弟。
从高粱提出要买小鸡的那一瞬间起，顾明就在加快速度把变异小鸡扔进竹筐里，唯恐一不小心它们就会易主。
察觉到姐姐的目光，顾明抬起头，表情有点委屈，把竹筐里的小鸡仔们护得严严实实。
“姐，能不能不卖呀……”
极寒这段时间太冷，家里人行动不方便，都是他在喂小鸡仔们。
为了把小鸡们养的肥肥胖胖，他每天都有在努力地剁鸡食。
好不容易把小鸡崽们养大了点，现在却要被卖掉了。
只要想想亲手养大的宝贝小鸡会被人买走苛待，吃不饱穿不暖，还要被训练着作战，他就有种自己家孩子被虐待的感觉。
“好，那咱们就不卖了。”
顾生拍拍弟弟的肩膀，刚想说什么就被马晓莉拦住。
“别呀！”
她眼睛亮晶晶看向顾明，“要不你出个价，我一定不还价！”
“而且你看我！”她在顾明面前转了一圈，“我吃的好，穿的好，家里住的也好。你把小鸡卖给我，我会带它享福的！”
听到“享福”这两个字，小一扒着竹筐的边缘想冒头，被顾生一藤蔓抽了回去。
顾明上下扫了眼马晓莉，摇头，“你们要经常去基地外，太危险了。”
马晓莉：“末世本来就危险啊！你现在这样保护它，根本不是对它好。”
“你把它养在家里，给吃，给喝，给住，可却不教它怎么保命。”
“像它这样的小变异鸡，都不用走出基地，在门外转两圈就被人捉过去炖鸡汤了！”
“与其被人抓去炖鸡汤，还不如把它交给我，等我把它调教成真正的战斗鸡，让它独当一面，那才是对它好！”
顾明：“那万一它在变成战斗鸡之前，就没命了呢？”
马晓莉：“……”
她愣了一秒，甩了甩彩虹一样的头发，洒脱道：“人都有可能死，更何况是只鸡呢？”
“不过我可以给你保证的是，”她敛去笑意，神情严肃，“如果你把变异鸡卖给我，在它成年前，我绝对不会让它死在我前面。”
顾明：“……”
他盯着马晓莉看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
“自家的孩子自家疼，我不卖。”
“哎呀，你再考虑考虑嘛……”
马晓莉磨着顾明过了会儿，到底也没让顾明改变主意。
高粱看向似乎更好说话的顾生，“顾生，这么多只小鸡仔，真的不能给我匀一只？”
“高粱大哥，小鸡仔都是顾明在养，这件事上，我做不了他的主。”
高粱叹了口气，满脸失望。
顾生转移话题，“对了高粱大哥，前段时间，我家发现了好大一窝老鼠。”
“我家现在不是在地窖住嘛，我前段时间在厨房的大门上发现了个老鼠洞，排查以后，在厨房的墙后发现一大窝老鼠……”
她半真半假，添油加醋地把那天的情况说了一遍，最后总结：
“说起来真的很奇怪，末世来了这么长时间了，夏天那么热，反而没见过什么老鼠。”
“不仅是老鼠，连其他的蚂蚁，蛇以及昆虫，都很少。”
她观察着高粱的神色，“按理说，这些小动物的数量是最多，受到末世前那场黑雪的影响也是最大的，为什么会这么少见呢？”
随着顾生越说越多，高粱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关于顾生提出来的一些问题，他作为清扫队的核心成员之一，其实是听到过相关回答的。
但老鼠这件事，却是他从来没考虑过，也没听说过的。
想想往年那么多老鼠，不知密密麻麻藏在地下的哪个角落里——哪怕不怕老鼠，他也感觉背后的汗毛一根根全竖了起来。
“顾生，谢谢你提供的信息。”高粱吐出一口浊气，赞赏拍拍顾生的肩膀。
“这件事情我会向上面汇报的，如果情况属实，我帮你要一份奖励。”
顾生没想到还会有奖励，弯唇笑了笑：“那我就先谢谢您了！”
在内城这边耽搁了好长时间，两个人慢慢往外城走，顾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其实也才过去不到一个上午而已。
她看了眼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弟弟，问：“背着筐子累不累？要不要换我背一会？”
“不用。”顾明声音闷闷的，“我一点都不累。”
直到快走到家门时，顾明才再次开口，“姐……”
他话里满是迷茫：“你说我拒绝把小鸡卖给那两个人，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呢？”
他背着筐，低着头，略长的刘海遮住额前，在上半张脸上留下一片阴影。
顾生看不清他的神色，想了想回答：“你想把小鸡留着就留着，不就是教它们生存技能吗？别人能教，我们也能教！”
她安慰弟弟：“等咱们把这几只小鸡教好了，有它们看家，万一咱们出去做任务，不就能放心了？”
顾明眼睛亮晶晶，脚步轻快往姐姐的方向跑去。
兴奋大叫：“姐，还是你有办法！”
这一次，两人回家的步伐快了。
但想到今天的目的没有达成，顾明忍不住有点小失落。
“哎，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我们还是没有办法出去。”
他低着头，垂下来的刘海都带着颓废。
“姐，我们出不去怎么办呀？要放弃外面那些冰系火蚁吗？”
冰系火蚁啊，他还从来没见过呢。
顾生低头往前走，踢了两下沿路的积雪。
“不，当然不能放弃。也不让出去算什么困难，下午我就带你去找解决办法。”
她挑眉，“你的异能检查报告，没弄丢吧？”
“没有。”
顾明把口袋里的异能检测报告，拿出来递给姐姐，看姐姐把所有的检测报告叠在一起，一起塞进怀里。
顾生：“我还知道有个能接任务出基地的办法，咱们吃完饭就过去。”
回到家，他们给三哥李胜强的可乐还剩下大半。
家里的人都不是那种只顾自己的贪心货，就一个人喝了一小口，剩下的还给顾生顾明留着。
吃过午饭，李胜强一把拉住要出去的姐弟俩人，说什么也不让两人单独行动。
“上午没跟你们在一起，我就损失了一瓶可乐。下午的活动，你们说什么都得带上我！”
顾明：“哎呀，三哥！上午那个可乐是个意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姐姐打断。
“好啊。”
顾生一口答应李胜强，把装着小一小二和老三三只变异鸡的竹筐递给他。
“我正愁没人愿意背着它们仨，既然三哥你想来，那就一起来吧。”
李胜强乐呵呵背上筐子，一边暗骂这三只小鸡吃的太胖，一边赶紧跟上顾生的脚步。
顾生按照记忆里的方向往前走，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走到了目的地。
那是外城区和棚户区的交界处，无数人挤在这里取暖。
顾生他们三人进入这群人中间，仿佛被鬣狗盯上的兔子，顷刻间被围了个严实。
顾明眼神一凝，几只冰锥甩过去，原本想靠人多取胜的家伙们被震慑住，纷纷停在原地。
意识到这几个人是异能者，刚才还仿佛鬣狗一样的人收回眼神，一脸扫兴。
还以为是三只肥羊，谁知道还是带刺的肥羊，幸好没有动手。
有了这次的震慑，三个人一路顺利走到最里面。
最里面是个小房子，跟外面被迫在寒风中受冻的人不一样，小房子的烟筒冒着烟，窗户上一层水雾。
屋子里明显是暖和的。
小房子外面的墙上贴着不少纸条，顾明凑近看了看，竟然是一些人发布的任务。
任务简单，报酬也少，跟基地正规的那些任务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正想问姐姐这是哪里，一扭头，姐姐已经掀开门口的帘子，往小房子里走了。
小屋子乱糟糟，当初都是尘土，仿佛好久没有收拾过，一进来就有一股老房子的霉味。
屋子里几乎没有家具，只有在屋子正中央，放了一张大桌子，桌子后有人在睡懒觉。
顾生扔出一袋红薯干在桌子上，冷声道：“我想出去，最近有组队的吗？”
红薯干落到桌子上，发出“砰”一声轻响，顿时吵醒了躲在桌子后面睡懒觉的中年男人。
那人张嘴就想骂人，但看清顾生的穿衣打扮，立刻把骂人的话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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