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底的英国,倒春寒。
前一日还是带着暖意的明媚天气,今日却突如其来一场寒雨,打破了气温回升的平稳。
“然!”leo刚下课,急匆匆地跑出来,冲到裴然面前左看右看,“淋着没有?”
裴然躲在屋檐下,倒是没淋到雨,被他这副担惊受怕的表情逗笑,“只是一场雨,放心吧,我没这么娇弱。”
说着,就带着leo往前走。
Leo跟上去,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远在大洋彼岸的顾临川,嘴里不停念叨着:“那不行,顾跟我讲过,按照你们中医的说法,你的身子很虚弱。”
“你刚刚拍的照片我是不是没睁眼睛?”裴然凑上前,赶在发出去的最后一秒拦住他,“重新拍。我一点雨也没淋到噢。”
离开南城前,裴然向顾临川保证每天都会报备视频和状况,但是又一次画稿太沉浸,等想起来时,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
他颇为心虚地回拨过去,解释:“我忘记了……”
“吃饭了吗?喝药了吗?”顾临川问他,“照片呢?”
裴然画稿画得连水都忘记喝,更何况其他,自然是没有照片的。
顾临川也没有不高兴,而是转头找了leo当“间谍”,负责每天监督裴然的饮食和作息。
Leo听完始末,当即拍着胸脯表示,保证完成任务。
于是吃饭喝药喝水画画,裴然的一举一动,都被leo拍成照片发给顾临川。
最开始leo偷偷拍照,被裴然发现,他心中还有些抵触,但顾临川一句“七千多公里,我都见不到你。”裴然就心软了。
所以,事到如今,他唯一的要求便是leo能把他的照片拍的好看一点。
此刻,leo歪着头对比,虽然照片里的裴然眼睛是闭着的,但人是好看的呀,这样想着,leo还是举起手机给他重新拍了照片。
小鱼骑自行车(leo):顾,今天英国降温,然穿得很暖和,路上也没有淋雨。
CHUAN(顾临川):嗯。
裴然在一旁看着,颇为无奈地扶额,等他们发完消息,才和leo一起离开。
两人快步到了医院,徐梦援这几个月坚持复建吃药,已经能在辅助工具的帮助下,短时间的站立和行走了。
两人赶到时,徐梦援正在护工的搀扶下,使用工具在病房里移动。
见到裴然,徐梦援很高兴地朝他展示自己的锻炼成果:“小然,你看,我可以慢慢走了。”
裴然也走到她身侧保护她,以防她摔倒,眼底含笑:“妈妈好厉害。”
Leo赶紧将路让开,也说:“阿姨恢复得真好。”
随后,两个人便陪着徐梦援在病房里绕了几圈,徐梦援精神足,倒是裴然担心她,先开口让她休息一会儿。
徐梦援不觉得累,拒绝:“我还可以再走几圈。”
“妈妈,复建的事情急不得,我们先休息会儿。”裴然上前拉着她的手,冲护工使眼色,把她往病床方向带,“你不是说想见见顾临川吗?他今天有空,我让他和你视频。”
一听到这,徐梦援才彻底打消了念头,顺着往病床走,乖乖地躺下。
视频电话很快接通,顾临川一身随性的休闲装,背景似乎是在商场里面,人来人往声音嘈杂,顾临川便跨步走到安静点的角落。
徐梦援眼睛有些湿润,看了看裴然又看了看顾临川,两个孩子都已经长大,顾临川变化最大,棱角分明眉眼深邃,与当年青涩的小男孩大相径庭。
其实早在几个月之前就打算让顾临川来英国见徐梦援,但事情太多,加上婚约的事情。
医生也说她的精神状态不算稳定,还不适合见到从前的人,勾起那些回忆,所以便一直拖到现在。
顾临川看着镜头里面温柔的熟悉的脸,轻声说:“徐姨,近来可好?”
徐梦援诶了一声,连说:“我一切都好,倒是你,从前要给你打电话,小然都说工作忙,你也要照顾好身体呀。”
“姨,我会的。”顾临川说,“等我忙完国内的工作,我就来英国看你。”
“没关系的,工作忙也要先照顾好身体,不用着急过来。”徐梦援赶紧说。
“才不是。”裴然突然凑到镜头前,拆母亲的台,“醒过来之后,妈妈一直在念叨着想见到你。”
顾临川低头轻笑一声:“是我不孝,徐姨醒过来后,我都没及时出现。”
徐梦援被两个孩子说的心里臊得慌,惯常苍白的脸色此刻红润起来:“哎哟你们俩,从小就这样,连眼神也不对一下,就默契地一致对外。”
裴然抿唇偷笑,余光瞥见史密斯医生从门口走过,急忙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妈妈你们好好聊。”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病房。
裴然和史密斯医生聊了一会儿关于母亲的病情,估摸着时间回了病房。
等裴然再次回来时,或许是因为刚才走了许久,徐梦援已经闭上眼睛轻轻睡下了,手机被放在床头,视频已经挂断。
裴然拿起手机走到阳台,重新给他打去视频电话。
“和妈妈聊的怎么样?”裴然拿手机离得很近,只露出额发和笑得弯弯的眉眼,“我就知道,妈妈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你。”
“……然然。”顾临川低声喊他。
“怎么了?”裴然眼睛里充满了疑惑,歪着头。
顾临川无法形容当下的心情,他自认为亲缘单薄,父母爱与他而言是奢望,幸好他也从不去强求。
但裴然不一样,他的家庭是难得的幸福和谐,因此顾临川也得以得到一部分的爱意。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顾临川没想到徐梦援会如此记挂自己,方才的言语间都是对自己的思念,和对两个人感情的关怀。
他心里清楚,这些爱有多真切和深沉,也明白,作为朝夕相处的亲人,裴然向自己的母亲所展露出的爱意必然是毫不避讳的,直白又热烈的。
否则,徐梦援又怎么会在经历一切之后,仍旧将他看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疼爱。
他有些后悔当初为了报复裴然所做的幼稚又伤人的事情,为什么不肯多给裴然一些信任呢,为什么不肯再重逢后问一问呢?
他被分离折磨得没了人性,阴暗与疯狂早已刻入骨髓。
而在那个夜晚,他不敢去赌的问题的答案,也在此刻有了无声的回答。
裴然会是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如果他不是这么警惕敏感,或许不用将裴然吓到精神紧绷,甚至进了医院。
只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顾临川嗓音有些沙哑,问他:“这么久没见了,有没有想我?”
裴然没搞懂他怎么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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