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两人皆是无言,这个话题就这么被搁置下来。
回到家里,照旧是顾临川把正在画稿的他从沙发里抱出来,洗漱台前摆着挤好的牙膏,只是男人变得更沉默,不和他讲话了。
见他开始洗漱,便安静地退了出去。
裴然有些慌了,迅速洗漱完,跑到书房找他。
“还在忙吗?”裴然抱着枕头站在门口,生硬地问,“这么晚了,要不要早点休息。”
从裴然回国后,两人便默契地同床共枕,没人问为什么,也没人觉得不合理,毕竟他们本来就是这样的。
裴然的睡眠障碍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
“还有工作,你先睡吧。”顾临川从众多文件中抬起头,瞥见他白净的双脚踩在地板上,不自觉皱眉,“怎么又不穿鞋?”
“因为我知道冬天凉,我光着脚,你会心疼我,会跟我多说几句话。”裴然扯出一抹笑,带着计谋得逞的狡黠,“我说的对吗?”
男人无奈,起身几步便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便将他打横抱起来,往卧室走去。
“对。”
顾临川弯腰把他放在床上,捏好被子后便抽手起身,衣摆却被拉住。
“等一下。”裴然着急地拉住他,继续得寸进尺,“我不想一个人睡,你陪我一起好吗?”
顾临川:“……”
“求求你,我想要你陪我。”裴然手脚并用地趴在他身上,眼眸含情地望着他。
顾临川对于这套攻势完全没有招架的办法,只好掀开被子,躺在他身侧,甚至和往常一样将他揽进怀里,在额头落下晚安吻:“睡吧。”
分明是熟悉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但裴然却觉得怎么也暖和不起来,身上跟冰块一样冷。
他拼命往顾临川怀里挤,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后,轻声开口:“晚上的事情,你还没有听我讲完……”
顾临川却突然打断他:“乖乖睡觉。”
好吧,尝试和好第一步失败,裴然很沮丧。
但很快,他重振旗鼓,凑上前继续问他:“你的问题,我还没有回答呀,我……”
“然然。”顾临川再一次打断,尾音甚至带着几分颤抖,“我随便问的,不回答也没关系,睡觉好吗?”
裴然愣住了,这份情绪是害怕吗?
百思不得其解,但之后,裴然没有再开口了,他只觉得混乱,七年太长了,长到他们都已经忘记了爱的情感,只剩下本能。
归根结底,是顾临川对他的爱不信任……
想着想着,两人都陷入了沉睡。
半夜,裴然头疼毫无征兆地发作起来,他无助地抱着头,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咬着牙强忍。
一会儿就过去了,裴然心想。
谁料,越到后半夜,痛疼更甚,几乎快要裂开一般。
裴然发出微弱的呻吟,想翻身下床,却不小心从床上掉下去,发出咚的一声。
顾临川瞬间惊醒,想抓住他却落了空。
“然然?”顾临川迅速下床,感受到他的颤抖,把人抱紧,“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疼……好疼……我好难受……”裴然紧闭的双眼止不住的落泪,语气里充满着害怕,“我快疼死了是不是?”
这一次的疼痛比往常来的更猛烈,裴然连呼吸都困难。
从前只有一个人,再疼也只能打碎了往肚子里咽,如今他卸下所有的坚强,毫无形象地展示他的痛苦。
“不会的,不会死。”顾临川语气笃定,抓过他自虐的手,让他掐自己,“不怕,有我在。”
他把裴然抱起来,一边用手指轻轻揉着他的太阳穴,另一边迅速为他把衣服穿好,随即带着他一路赶往医院。
到医院后,裴然已经疼得浑身冒冷汗说胡话了。
幸好之前接待过裴然的那位医生在医院值夜班,很快便接手了裴然,判断他的情况后给他打了止痛药和镇静剂。
药效起作用后,裴然才勉强睡下。
安顿好一切,顾临川连带着所有的医护人员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候人群中一位护士说:“顾先生,您就穿这么点,不冷吗?”
众人这才发现,顾临川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仔细看时,他的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于是值班的医生便提议:“我把值班室那件大衣拿来给你穿吧,别生病了。”
披上大衣,顾临川便朝病房走去,军绿色的毛绒大衣很快便让人温暖起来,他握住裴然的手,把热量传递给他。
之后,他又去值班室找护士小姐姐借了一个暖手宝,忙活几趟下来,裴然的手掌才暖起来。
顾临川一夜没睡,就这么坐在病床前等到天亮。
病床上的人睡得也不安稳,睁开眼后晃了晃脑袋,疼痛感已经消减下去,他却仍然觉得晕乎。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和他对视的第一眼,裴然虚弱地说。
顾临川沉默着,摇了摇头,又问他:“还难受吗?”
“不难受了。”裴然说,“你看起来很累,我昨天晚上很折腾人对吧。”
说完,他作势要起身,“走吧,出院回家,你回去好好睡一觉。”
顾临川拦住他,把他重新塞回被子里:“医生说要再观察一早上,没事的,我不困。”
一时间,病房陷入了一种莫名奇妙的宁静,分明两人都欲言又止,却偏偏谁也不说话,只是看看对方,又移开视线,随后又看看对方。
几次来回过后,裴然先认输,主动开口:“昨天晚上的事情,我想了很多,是我太冒犯了,我不应该在不尊重你的意愿的前提下,就对你这样要求,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就算了吧。”
裴然明白他的不安,并且对自己的行为进行了深刻反思,怎么能不把恋人放在前面呢?
设身处地的想,如果是顾临川这样对他说,他也会很伤心的。
顾临川盯着他的眼睛,几秒过后,他说:“没有冒犯,你可以要求我。我的意思是,我答应你,和宋妍宜举行形式婚约。”
“啊?”裴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
“你希望我这样做,不是吗?”顾临川不答反问,“你高兴吗?”
是……他是希望顾临川答应这件事情,但看着这样的顾临川,他却无法说出高兴两个字,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顾临川只当他是默认了,便不再说这个话题。
医生来给裴然做检查时,顾临川借口打电话,去了医院的天台。
昨天一夜,他想了很多。
本来面对这个近乎胡闹的要求,他的态度是坚决抵制,一直到裴然放弃这个念头。
但裴然突然的头疼晕倒,瞬间让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