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悦湾的第二日,裴然一早就收到戚贺昀的邀请,夜晚与他们三人一起打台球。
裴然本想拒绝,但奈何戚贺昀撒娇卖萌,缠着裴然一定要答应。
裴然抵不过他,只好答应下来。
南城圈子里,他们三人玩得最是讲究,凡事都要占一个“专属”二字,游艇私人飞机是专属,连城郊那片高尔夫球的早场时段,也被顾临川包成了私人领地。
这间台球厅是早年戚贺昀买下的,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了枚烨,不过他严明规定,枚烨不许偷偷来,玩的时候必须带上他。
戚贺昀同裴然口若悬河地讲这间台球厅设计上的小巧思,推开门,他第一个闪身进去。
室内没装主灯,只靠悬在两张顶配星牌台球桌上方的定制暖光射灯照亮,光线刚好漫过墨绿色的台呢,球杆架里清一色是从英国手工定制的台球杆,有三根上面刻着他们的名字缩写,木纹流畅得近乎完美。
戚贺昀抽出自己专属的那只台球杆,右手握住,膝盖微弯,身体重心压低,上半身前倾弯腰,手臂一发力,砰的一声闷响,白球撞进球堆,彩球四散开来,一颗单色球擦着边袋滚进去,响声清脆利落。
“怎么样?”戚贺昀得意洋洋,“谁想来挑战一下?”
顾临川转身抽出自己的球杆,示意他开球有进继续打,接下他的挑战书。
开场两人势均力敌,难分胜负,枚烨看得无聊,溜到阳台抽烟,身后跟着个小尾巴裴然。
枚烨站在阳台上,指尖夹着一根烟,顾及着裴然,没点燃,时不时放进嘴里咬着。
裴然伸手,向他讨要,“还有么?”
“给。”枚烨颇为意外,眉尾轻挑,顺手把打火机递给他,“现在还真是烟酒都来的啊。”
裴然夹烟的手一顿,轻笑:“只是放松一下。”
枚烨调笑:“国外学业压力很大吧?”
裴然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半真半假的开玩笑:“是的,每次教授的消息发来,我都害怕。”
枚烨哈哈笑起来,顺势观察裴然。
裴然点烟的姿态很熟练,薄唇轻轻抿住烟头,猩红的火光乍亮,随后熄灭,一阵缥缈的白烟从唇齿间溢散,矜贵又恣意。
枚烨叼着烟凑上去,借了他的火,半晌无言。
阳台风大,一支烟没吸多少便见了底,枚烨吐出最后一口,侧目看他,“回国后,还走吗?”
裴然把烟夹在指尖,闻言笑了:“怎么?舍不得我走?”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枚烨口是心非,余光瞥向房间内某人,忍不住替他说话,“说走就走,你是真的狠心啊。”
“他不是失忆了么?”裴然骤然被烟呛住,猛地咳起来,低低的嗓音带了几分沙哑,“把我忘了,挺好的。”
枚烨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丝叹息。
枚烨在外面没待太久,戚贺昀又在里面闹着喊他,枚烨冲他一笑,离开了阳台。
裴然第二支烟没抽多少,依旧是风抽一半他抽一半,阳台没开灯,唯一的光源是角落里一棵小的橘子树,上面挂着小彩灯,晃得人眼睛难受。
裴然闭上眼睛,仰头背靠着栏杆,仰头感受夜风吹在脸上,长腿交叠,无端生出几分孤寂。
像一只随时会坠落下去的受伤的雏鸟。
顾临川打球时没费太多心思,被戚贺昀指责放水,不尊重比赛。
“砰!”一杆下去,两球进洞,顾临川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看向阳台的裴然,眉心皱起,内心又腾起一股不耐的烦躁之感。
这人怎么总是这么破碎?顾临川感到不满,明明他铁石心肠不讲情义,却偏偏总在他面前表现仿佛被全世界抛弃,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怜。
鬼使神差地,他把球杆递给枚烨,示意他帮自己打完,他则是端着酒杯,站在裴然身后。
裴然很快便发现来人,收拾好情绪和表情,“顾先生,刚刚那一球打的很漂亮。”
裴然指的是顾临川打的那颗弧线球,白球以一道绝对完美的弧线绕过障碍,精准撞中目标球。
顾临川上前一步,站在他身侧,“站在这里,可以吗?”
“当然。”裴然微笑答应,心里却想着,你不是已经站了?
顾临川这站位有点讲究,算不得亲昵,只是举手投足间时不时会蹭到彼此。
却比方才枚烨站得近,强势入侵了他的私人领域。
裴然只好不动声色地向旁边挪动,顾临川步步紧逼,最终两人紧紧靠在圣诞树旁,再没有空间可退。
裴然又闻到了柑橘调的香味,熏得他头晕,指尖又不受控制地开始发颤,裴然只好把手腕靠在栏杆上,不至于太明显。
“我还以为裴先生和旧友叙旧,不会太关注球局。”顾临川说话巧妙漂亮,丝毫听不出其中的酸味,“待会儿让戚贺昀下来,你上去打两颗?”
“不必了。”裴然摆摆手,“有段时间没打了,手生。”
“让枚烨做陪练,打几颗球就上手了。”顾临川似笑非笑,“顺便还可以熟络一下好友之间的感情。”
裴然一脸疑惑,“我与枚烨并不生疏,不用维系感情。”
“话说回来,我们四人一起长大,我失忆了忘记了一些人一些事,对你不熟悉很正常。”顾临川嘴角噙着笑,眼底却是不见笑意,眼神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你怎么也只记得他们,不记得我了。”
“我们从前关系不算好。”裴然强扯出一抹笑,眼神不自然,“就不凑上前,惹你不快了。”
“这样看来,似乎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顾临川微眯着眼,步步紧逼。
“有吗?”裴然彻底笑不出来了,强忍住眼底的酸涩,轻声地问,“不算吧?”
顾临川不解,怎么又是这样一副可怜模样,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有吧?”顾临川也反问,看着他单薄的身影,变本加厉,“不然,我怎么会这么讨厌你,一看到你就觉得很讨厌。”
“很讨厌吗?”裴然低低地重复,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子里。
“也许吧。”顾临川毫不留情,继续说着模棱两可的话,虚情假意地提建议,“不过裴先生可以多出现几次,我看得多了,就脱敏了。”
裴然吸了吸鼻子,往后退了一步,语气认真:“顾先生放心,我会和你保持距离的。”
顾临川:“……”
外面风大,裴然和顾临川无言并肩站了一会儿,眨了眨干涩的眼,同顾临川讲:“外面风大,顾先生要进去吗?”
顾临川脸很臭,说出来的话也不留情面:“你很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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