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佑仿佛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刚才的着急神色转眼消失的无影无踪:“你说什么?解、释?”
他上前几步,弯腰贴近赵则柔的脸,挖苦道:“你算什么,也配要我的解释?”
赵则柔捏紧手中的玉簪,脸色分外难看:“这是白清音的?”
虽然在问他,语气却已经很笃定。
李正儿小心地拱过来:“夫人,您误会了。这、这是少爷昨天才捡来的,虽然形状与白夫人的那支有点儿像,但是其实,其实不是……”
“骗她干什么?告诉你实话,赵则柔,”贺佑眼里满是残忍:“清音的行装先行运回京,暂时没处落脚,就先放进我们家。这根簪子,就是当年我送给清音的啊。我公文写累了,自然随身带着睡了。”
安平侯府在京城的旧宅还没清扫,白清音几马车的大小物什,乍一回来,都没找到地方去。“你想要什么解释?你不会还期待,我要对清音不闻不问吧?”
贺佑喜欢白清音,从第一次见到她就喜欢,当心爱之人遇到了困难,他的选择显而易见。
赵则柔声音发抖:“但这里也是我家。你完全没有让我知道啊。”
贺佑毫不在意地转开视线:“哦。你现在知道了。”
手中的簪子被攥出一层汗,滑腻腻的,她一面觉得自己几乎要拿不住,一面又捏的死紧。
贺佑抽走她手中的玉簪,放在手中把玩:“别不识好歹,赵则柔。”他玩味笑道:“你喜欢玉么?你又不喜欢。不过这簪子确实是当年顶好的工艺,形状甚是可爱,倒也不是不能衬你。”
贺佑故意一般把簪子插进赵则柔挽起的发髻,暧昧地拂过她的耳垂,打量一番:“呵。暴殄天物罢了。”
李正儿已经吓得“扑通”跪下,不敢抬头。
赵则柔怔愣了很久,贺佑以为她不会再出声时,赵则柔神色渐渐变得空茫,轻声道:“我先回去了。”
她没反应过来簪子还在她头上,怔怔走到门边,贺佑道:“回来。”
她顿住,贺佑的声音不容置疑:“狄羽书快要回来。你今日留下用饭,我要跟你商量他的接风宴。”
但她一刻都不想多待。
她把那根让她恶心的簪子拿下来,放到门口的小台上:“以后再说吧。我不舒服,要先回去。”
眼前的场景开始旋转,赵则柔扶住门,撑着道:“接风宴,你定就好。我”
“你要是敢出这个门,以后就永远别回来。”贺佑抱着手,高高在上看着她。
赵则柔猛地定住脚步。
以前贺佑跟她闹不痛快,不是没有说过类似的话。但是因为白清音,放话说再也别回来还是第一次。
她心中剧痛,又一次拷问自己的底线。
她爱贺佑,这是她早早就明白的。她知道贺佑并不喜欢她,见识了贺佑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后,更不奢望贺佑能返回来回馈她的感情。她宽慰自己:享受爱他就好了。不期望、不奢求、不幻想,喜欢贺佑只是她一个人独属的秘密,她一个人藏好,好好珍视就是。
所以,她一直不愿意跟贺佑起冲突,尤其是在白清音的事上。因为她珍惜与贺佑的每一次见面,每次都虔诚地感受与贺佑相处带来的点滴欢愉。
那是她隐秘的宝贝,同她的丹青一样重要。只要贺佑不抛开她一天,她就踏实地享受一天。她在除了画画外的事上都并不聪明,所以心甘情愿选择这样的方式,给自己带来为数不多、但甜蜜、诱人的慰藉。
而今天拦在她身前的这道门,她却无论如何都想跨过。
赵则柔站住,又看向贺佑冷硬的脸。
啊。
她的脚迈不出去。
困住她的从来都不是一句“永远别回来”,而是贺佑,或者说自甘沉沦的自己罢了。
贺佑走过来,一把拉住她,手腕的力道抓得她生疼,她挣不脱。
“算你识相。”
赵则柔被他拉着大步向外走,脚步踉跄,后边儿李正儿胆战心惊地跟上。
走出几步,贺佑就发觉不对劲,手上的温度异常灼热,他看了一眼赵则柔:
“你怎么回事?”
赵则柔神思恍惚,根本没听见。
贺佑这才注意到她眉头紧蹙,额头上不断渗出细汗,脸颊通红,眼神迷离而涣散,原本清亮的眼睛此刻黯淡无光,透着病态。
贺佑站住,试了一把赵则柔的额头,僵在原地。
“赵则柔!正儿,去喊陈为中,叫他直接去前院等着。跑快点儿!”
赵则柔身体开始蜷缩,身子止不住地轻轻颤抖,喘气都像在费力挣扎。口中偶尔泄出几声微弱的呻吟,声音沙哑又疲惫。
贺佑把她拦腰抱起来,立刻奔向前院。
穿过围上来的一群仆妇,贺佑脚步凌乱,一脚蹬开门,把赵则柔轻轻放到床上。
赵则柔已经烧得有些神志不清。
贺佑头发被汗水浸湿,胡乱地贴在额头,呼吸声粗重而急促:“陈为中呢?死府外去了吗?!!”
“少爷,陈郎中来了!!”
陈为中是贺府养着的内府郎中,平时只为贺府内的人瞧病。他被李正儿拼了命地扯过来,着急忙慌跑到床前,扑通跪下:
“给郎君请罪,我……”
“别废话,看她怎么回事!烧昏了都!她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别在贺府待了!”
陈为中慌慌忙忙施针,一边询问:“少夫人身子一向朗健,怎会突然高烧不止……”
他上手把脉:“正气不足,风寒侵体,使肺气失宣……少夫人前儿是不是淋雨了?”
贺佑脸色突然变得相当难看。
前儿的雨?他那天去找赵则柔,没让她沐浴就把她摁在椅子上,扒光了欺负。赵则柔那时头发是不是还湿着?
完事儿了自己又扯着她说“描翠”的事儿,耽误半天她才泡进热水里。
“嗯……”
赵则柔突然发出含糊不清的呓语,贺佑铁青着脸,凑了过去。
“嗯,爹爹……你,答应我,求你了……”
贺佑听不明白,正欲起身,身后的声音突然低落,却字字清晰:“让我跟他成亲……”
贺佑身体一颤,不敢置信的看向赵则柔病态潮红的脸。
赵则柔其实很美,她的父亲赵成荫当年是出了名的俊公子,贺佑的爹经常提起。
赵则柔长得像父亲,脸型和身段又随了她仪态万千的母亲,底子本就分外漂亮。但是赵则柔性格内敛,从不张扬肆意,打小就不在打扮上下功夫,贺佑一直觉得她灰扑扑的。
她跟随朱阁学画后,更是十几年钻研画技,眼里只有她那些涂料和画笔,看不进一点儿身外的东西。
不过贺佑不知道的是,其实赵则柔的眼睛里,还有一道分外靓丽的风景藏在眼底,只有在看到贺佑的时候才会出现。
但是贺佑与她多年相处,却是从未看进眼里。
赵则柔在床上难受地翻身,整个人软绵绵使不上劲儿。贺佑连忙扶起她的肩,帮她调整姿势。
“这针还要扎多久。”贺佑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少爷,再等三刻。夫人发热分外严重,恐怕风寒极深。”
贺佑脸上闪过一丝愧疚,稍纵即逝。
那天果然还是弄太久了。
她是蠢吗,淋湿了不会说冷?!嘴长来当摆设,就不能拒绝他吗!
贺佑动作陡然定格,心中责备的话戛然而止。成亲六年来,赵则柔有拒绝过自己的要求,哪怕一次吗?
贺佑的手还没收回来,突然被一阵温热缠住。
赵则柔的脸不自觉地蹭上贺佑的掌心,肩颈凑上去,贺佑的手被夹住了。
火热的温度从手心手背传过来,赵则柔表情放松了许多,头还是不停地蹭。
贺佑看了她一会,把另一只手也抚上她光滑的脖颈。
这样没那么难受了么?
赵则柔表情果然舒服了许多,眉眼慢慢舒展。
床边围着一干人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觑。
不知过了多久,赵则柔才昏昏沉沉醒来,觉得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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