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云嵊惊讶抬头,见是穆安安,第一反应就是起身挡住钱朵莱。
他的动作把穆安安逗笑了,她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怎么,霍总现在藏人都藏到医疗室了?什么人我看不得?”
她的目光越过霍云嵊,精准地落在病床上脸色惨白、仍在无意识呢喃的钱朵莱脸上,眼神倏地一凝,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惊讶。
“你这位‘助理’,长得还真是……有几分意思。”
霍云嵊的脸色有几分他自己都说不出缘由的难看,他挡在病床前的身子纹丝不动,沉声道:“安安,你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怕某些人玩替身玩成法制咖。”穆安安走进来,目光扫过地上尚未清理干净的污秽,以及钱朵莱唇边残留的血迹,眉头微蹙,“霍云嵊,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能对她做什么?”霍云嵊一顿,想到钱朵莱自来到他身边又是断腿又是吐血的,此时说出这样的话竟没什么底气。
他有心想把关于对钱朵莱身世的猜测跟穆安安说一下,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这种事还是要等钱朵莱清醒过来自己亲自处理比较好。在她如此脆弱的时候,没必要揭开更多可能带来刺激的真相。
“她情绪状态不太好,引发了应激反应。”霍云嵊含糊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烦躁,“医生说需要静养。”
“跟我还有秘密了。”
穆安安没说信不信,只是瞥他一眼,没有再追问。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病床上的钱朵莱。
那张脸,即使在如此狼狈苍白的状态下,依然能看出与她的相似之处。而且,总感觉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穆安安奇了,伸手便想往她脸上摸去。
不料这手却在半道被人精准拦下,穆安安再次挑眉,只觉得霍云嵊这位小弟弟确实是不太一样了。
但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着床上那张脸抬了抬下巴,问:“她叫什么名字?”
霍云嵊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钱朵莱。”
“钱多来?这名字?”穆安安乍一反应有点想笑,但看霍云嵊的表情又没好意思笑,只好生硬地换了个话题,“云嵊,你从哪里找来的她?”
霍云嵊再次沉默。
穆安安奇了:“这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不是你从法国带回来的吗?”
“是……”霍云嵊深吸一口气,坦白道,“但她和M.N也有点关系,M.N的人把她介绍给我,她在舞团的艺名也叫Morning。”
“Morning.Z?”
穆安安这回是真的有点惊讶了,她的目光再次落在床上那人的脸上,在心里不断地与多年前惊鸿一瞥那张脸比对。
M.N实际的操盘手Morning.Z近些年来愈发低调,鲜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穆安安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越看越觉得床上那张脸与记忆中Morning.Z的脸逐渐重合。
只是此刻,那张脸上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病弱的苍白和脆弱,显得格外惹人怜惜。
“Morning.Z……”穆安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下巴,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她怎么会……”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霍云嵊明白她的意思。
以M.N的财力,就算是想吞并穆霍两家,也没必要委屈自己亲自屈尊来华国给人当替身啊。何况M.N并不缺现金流,她们的业务类型和范围和穆霍两家也并无太大相关性。
霍云嵊摇了摇头,笃定道:“不可能,她就是钱朵莱,她来这里是……因为我。”
穆安安看了眼霍云嵊,又奇了。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病床上的钱朵莱却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嘴里依旧断断续续地念着:“郭怀安……我要你,生不如死……”
穆安安:?
“这又关郭怀安什么事?”
霍云嵊上前一步,握住钱朵莱的手好一阵安抚,见人稍微睡得安稳一些了,才疲惫地说:“我也不知道。”
“或者。”霍云嵊眉眼一冷,“你也可以帮我问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这是什么话?
穆安安皱眉:“就算他做了什么,你还跟我摆上脸色了?霍云嵊,你谈恋爱了就这样不讲道理。”
霍云嵊一愣,慢慢松开了钱朵莱的手。
“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清楚。”穆安安冷笑一声,她扫了一眼床上的人,对这张脸的来历还是存疑,又说,“起开,我看看她有没有整过容。”
“安安!”霍云嵊再一次拦住了她的手。
穆安安深吸一口气,只觉得到了这里来之后没一口气是顺的。
她瞪向霍云嵊,怒道:“霍云嵊你说说我有哪句话说错你了,你他爹的就是个恋爱脑,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你搞搞清楚,这就是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又跟M.N和郭怀安都有关系,不管是整成我的样子还是本身就长得像我,这里面问题都很大好吗?你拦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霍云嵊承认,她说的不无道理,但是:“那也是我的事,你在气什么?”
穆安安:……
顶着这样一张脸跑虔城来还说跟她没关系,整的也就算了,要是真的天生长这样,搞不好会是郭怀安偷她妈卵子造的人。
虽然对她影响不大,但到底膈应人。
看霍云嵊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穆安安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觉得跟他完全无法沟通。
“随你,到时候惹一身腥别沾我身上就行。”
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还有。”走到门口时,她脚步顿了顿,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等她好一点了,无论她和郭怀安有什么龃龉,都让她直接来找我。”
医疗室的门被重重关上,留下霍云嵊一个人站在原地。
房间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滴答声,以及钱朵莱偶尔发出的、含混不清的呓语。
良久,霍云嵊叹了口气,神色复杂地在床头坐下,又给钱朵莱掖了掖被子。
不过,没给他太多伤神的时间,医疗室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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