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她问,“什么我的房间?以前我来过这儿吗?”
沛青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但却很快收敛了,又恢复那个温和的表情一耸肩道:“这我也不清楚了,从前我并不住在这个地方,我只是按照这宅子主人的要求,维持现状。”
“宅子主人?是谁?”她有些迫不及待,既然宅子主人如此了解她的生活,那与她也一定十分熟悉,她……
“不知道,我并没有见过。”沛青有些抱歉地看她,“我来这儿的时候只有一位老者守着,但不久之后她就过世了。”
沛青说着顿了顿:“算算时间,竟也有近百年了……”
沈自珩站在房间门后沉默地听着他们的对话,随着沛青的话说出,他的脸色也越发难看,直到沛青走远,岑黎到房间来找他,他才缓了过来。
“怎么了?”靠着门框的岑黎环抱着双手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也不是很好,连笑都是硬挤出来的,“听着沛青刚刚说的那位老者……你是不是也觉得有点难过?”
沈自珩看她,点点头。
岑黎低下头,看着脚下洒扫干净的地面,语气低落地跟他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沛青说那位老者守着这儿直到过世,我就不自觉地想象她每天清晨起床后,独自一人在这偌大的地方走走停停,累了就找地方坐下歇脚,没人能搀扶她,也没人能陪她说话……她想说的话,是对着花草说,还是对着小鸟说……”
“小黎。”沈自珩喊她,她抬起头,脸上已然有了几道泪痕。他抬手蹭了蹭她脸颊,“走之前,我们去祭拜一下?”
她狠狠点头。
时至傍晚,太阳耀眼的金光逐渐变成柔和的橘色隐入云中,将一大片云都照亮。岑黎坐在石台边缘仰头看着,突然觉得,如果就住在这儿,长久地留在这儿,也挺好。
“很美吧。”沛青背着手走过来,站在一旁同她一起看着天,这会儿已经又变了颜色,变得更柔和,如梦似幻。“我也常常这么看着天,有时候是看朝阳,有时候是看落日,若是晚上睡不着还能在这儿看见星星。”
岑黎没回头,一动不动地坐着,沛青也安静地站着,过了一会儿听见她开口:“你是如何知道有人要来的?”
沛青笑笑:“净山的屏障被人闯入,我自然会知晓。”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叫岑黎,另一位是沈自珩?”
“地府早就告知于我。”
“谁?”
沛青一挑眉毛,毫不犹豫地说出了一个名字:“薛礼。”
她对这个答案倒是并不感到意外,继续问道:“所以也是他让你将我们带上山?”
“是。”
“打算让我们住几天?”
“昆仑山五日后便是‘开山’,届时会将屏障打开一处,可供世间万物自由进入,你们可住到那时。”
“进入?只进不出?”岑黎终于转过头看他。
沛青摇摇头:“我不知。”
方才从这位岑大人问第一个问题开始,他便有些提心吊胆,虽自己并未做甚亏心事,但这位岑黎大人的每次追问都比之前快上几分,让他没有时间思考,到最后几乎脱口而出。
他无声地笑笑,还是提防着他呢。
“大人,可以用晚膳了。”沛青像个管事一样恭敬地行礼提醒她吃饭。
岑黎一手撑在石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后看向他,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不用这么客气,出了地府谁还当大人啊,叫我岑黎就行。”
沛青的笑终于有些崩塌的迹象,他吸了口气,重新笑着点头:“好的。”
“你看见沈自珩了吗?”她跟着沛青往正厅走,一路上却始终没见沈自珩的身影。
“沈大人去果园了,说要摘些水果。”沛青顿住脚步看着天色,“大人、岑……您想去吗,现在还来得及。”
岑黎来了兴致,炯炯有神地看着他:“可以吗?”
沛青说着当然,带着她往果园走。
果园在石台下,介于山顶与半山腰之间的高度,不容易被野兽踩踏毁坏,也不会因位置太高而过于寒凉。
他们绕过石台,踩着石阶往下走,两边当真如沛青所说,皆是平日没见过的稀奇植物。
“岑黎,你看。”沛青指着前方一大片紫色,“那便是我说的灵起草。”
这一大片灵起草竟是真与山上那一株不同,这些颜色更浅,每一株都更小一些,拥挤着长在一起,瞧着像一大家子。
“等你们走时,给你们拿一些。”沛青的手中忽然多出了一个不知从哪拿的竹筐,“走吧?”
岑黎直起腰,这个角度能瞧得见沈自珩的背影,他正站在果园里仰头瞧着树上的果子。
她刚想问沛青从哪儿进果园,是不是沿着石阶一直往前。
忽然她想起一个问题:“这山上的石阶,都是用什么石头做的?”
沛青不解地一歪头,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又看了看脚下的石阶:“就是,平整一些的山石啊。”
岑黎猛地转头看向远处那个身影。
鬼……一顿不吃饿不死吧?
说是果园,其中种的却不只果子,甚至角落里还划出了一小块四四方方的地,里头种的都是稀奇古怪的植物。
“都是毒。”沛青从一旁的树上摘下几颗红彤彤的果子放进竹篮里,一边盯着岑黎谨防她伸手,“你可千万别碰,皮肤沾上一点便会中毒。”
岑黎哦一声,收回蠢蠢欲动的手。
“沈自珩,你摘了什么?”岑黎把手拢在嘴边,喊着离他们有些距离的沈自珩。
沈自珩没回答,只招手让她过去。
在果园一隅,一棵大梧桐树下,立着一块无字的石碑。
“这是那位老者的……”
“衣冠冢。”沛青放下手中的竹篮,朝着碑拜了拜,“她不愿被埋进不见天日的土里,便只能为她立了这个衣冠冢。”
他看着眼前伤感的二人,轻笑一声指着眼前的果园:“二位可知这片果园里的果子长得为何这么好吗?”
岑黎刚觉得鼻酸,便听见他开口说这话,连落泪也顾不上了,猛地转头看他,沈自珩在一旁也拧着眉。
沛青瞧着他们不可思议的模样,咧嘴一笑:“因为这里风水好,所以将她安置在了这儿,果园也是后来才有的。”
“二位大人这表情,是想到了什么?”
岑黎举起拳头在他眼前晃了晃。
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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