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喊救命。”岑黎轻声说着,朝各个方向瞧了瞧,放眼望去却只能看见长势极好的花草树木,有些她不认识的草甚至长得有半人高。她又细细听着,除了风声和树叶摇晃发出的沙沙声,再没有别的声音:“可能是我听错了。”
沈自珩站起身后朝她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继续往前走吧,一会儿天黑了,山里不安全。”
说到山,沈自珩皱了皱眉,他仍能想起那日他解决完巨兽赶至荒山后瞧见的场景。
那时的岑黎正站在一头已经死亡的巨兽的身上,试图掰断巨兽额前的角。
她看上去实在是狼狈不堪,衣袖少了一大块,脸上和衣袍上沾满了血迹,连乌色长镰的握柄上都被血迹覆盖,当真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但一走近她,便会最先注意到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里头仿佛燃着永不熄没的火,始终炙热着。
“我有点饿。”岑黎眨着那双亮亮的眼睛忽然凑到沈自珩面前,指了指逐渐暗下的天色,“该吃饭了。”
她玩着刚刚随手揪下来的一根草:“虽说鬼不吃饭也饿不死,但饿着很难受。”
沈自珩紧皱的眉头悄然舒展,他轻拍一下岑黎的额头:“没说不让你吃,但这儿不知道能找到什么吃的……”
他盯着前面不远处草地里青色的小花。
岑黎顺着他目光看去,一大片青色小花开得正盛:“看什么呢,那小花能吃啊?”
“能吃。”沈自珩过去拨开小花周围的杂草,将那花连根带茎一起拔了出来跟她看,“听过吗,祝余。”
“状如韭而青华,食之不饥,原来长这样。”岑黎接过祝余放到鼻下闻,“没有味道,不像韭菜。”
“本来也不是韭菜。”沈自珩好笑地撇她一眼,正想再拔两根,忽然在旁边的小花上瞧见几点红色。
他拨开周围的草叶,将那朵沾着几点红色的小花摘了下来,红色的水珠在花瓣上已然凝固,但还未完全干涸,与血十分相似。
岑黎一拍他胳膊指着:“那儿也有!看着像往深处去了。”
正是昆仑山开山的日子,三界想来昆仑的皆可进入,并无限制,这就意味着花上的血,可能是人的血,也可能是兽的血。
“没准还是凶兽。”岑黎叼着祝余叶子看着那朵小花,“要去寻一寻吗,万一是凡人碰上了凶兽……”
沈自珩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像是写了三个大字:不赞同。
岑黎哦一声,啃了一口叶子,拉着他继续往山林里走。
“沈自珩,反正前面长路漫漫,我们聊聊天啊。”岑黎递给他一根祝余草,“吃吗?不好吃。”
沈自珩噙着笑从她手里接过祝余,和她一样叼在嘴里:“你想聊什么?”
岑黎没有立刻回答,低头走着,长长的草叶摇摇晃晃,她的视线越过草叶,看向他们步伐一致的脚。
左,右,左,右……
“想问,那日你为什么会说,我们认识很久了。”岑黎依旧低着头,这问题她想了好几日,虽然听上去像是平常的随口一说,但她总觉得沈自珩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我们确实认识很久了。”沈自珩偏过头看她,她低着头,只能看见她的发顶。他顿了顿,“在奈何桥……”
“你想说的真的是这个意思吗?”岑黎问他,“真的吗?”
沈自珩沉默了。
他总是会忍不住地告诉她,提醒她,我们认识很久了。
我们不是需要保持距离的好友。
我们之间不用有顾虑。
我们……
我不能说。
“不能说,你不能说的就是这个吗?”岑黎听见他的回答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说,“喜欢我不能说,这个也不能说,也只有你能憋得住,换我早就说出来了。”
她叹了口气,又啃了一口祝余草,不论啃多少口都很难吃。
“不是。”沈自珩偏过头吐了口中的祝余,两手捧上她的脸,“喜欢你,这个可以说。当时不能说是因为你想找回记忆,我觉得你找回记忆便是要离开地府,即是要离开,又何必让你平白多一段有缘无分的纠缠。”
“怎么是纠缠,我说是纠缠了吗?”岑黎皱着鼻子表示不满,“不要冤枉我!”
“是我错了。”沈自珩笑着道歉,一双狐狸眼微微眯起,“我没有你勇敢。”
岑黎骄傲地一仰头,正想让他多夸两句就见他飞快抽走了她嘴里的祝余草。
随后将自己的唇送到他面前。
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听见他用勾人的声音低声问:“现在可以原谅我了吗?”
“可以,你说什么都可以。”岑黎勾上他脖颈,温热的掌心贴上他的皮肤,两人贴近,口中呼出的气竟被他闻出一股青草香。
她近距离瞧着他的脸,悠悠地叹了口气:“你真是长了一副好皮囊……秀色……”
后半句话被他不知何时落在她腰间猛然收拢的手臂打断,青涩的香气不再随风飘散,而是与温暖的呼吸一寸寸贴近,萦绕,纠缠,交错的呼吸在寂静的夜色中悄悄蔓延……
“偌大的昆仑山,没有山洞!”岑黎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上粗壮的树干,“若是下雨了怎么办?”
“淋着吧……”沈自珩将枯干的树枝堆出个尖,指间运起灵力,往枝上轻轻一弹,枯枝很快便熊熊燃烧起来。
岑黎托着下巴看着,她还挺喜欢看沈自珩生火,不紧不慢地堆柴,然后唰一声,温暖的火光就会映在他俊俏的脸上。她毫不掩饰自己对美色的沉迷,一眨不眨地盯着:“淋了雨应该也是俊美的。”
沈自珩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啊不是!我是说地府常年无雨,我很久没见过下雨天了。”她的视线终于从沈自珩脸上挪到火堆上,“人间应该很有趣吧,有雨有风,有晴有阴,不像地府一直是那样。”
沈自珩坐到她身边,握住她有些冷的手:“人间确实如你所说,四季变换,但有趣或无趣,也全凭己心。我喜欢一人坐在阳光下,我皇兄却是嫌阳光刺眼,喜欢雨天。”
岑黎笑道:“我以为你皇兄会喜欢晴天呢。”
沈自珩也笑:“我们俩虽生在宫中,父皇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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