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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居锁

小说:

岁月可居

作者:

刺缘

分类:

现代言情

车子在地下停车场,两人乘坐电梯,一路无话,傅九莲背着个奶油色香香包,目视前方,呼吸不显,一脸的面无表情,娇媚的人立刻冷了几分,变得疏离淡漠,这个时候的她看着就不好惹,让人退避三舍。

厉宗南余光观察到了,容色跟着有些紧绷。

等坐上车的的刹那,一道身影从副驾位置轻而快地凑了过来,一股略显冷调的淡淡馨香瞬间充斥在厉宗南的鼻端。

“刚刚很英雄啊,厉j长?”

傅九莲的声音像裹着冰碴一样,她趴到驾驶座靠背上,口鼻轻巧地抵在厉宗南耳后,伸出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他一丝不苟的白衫衣领,将碍事的扣子解开一颗,双手突然一用力,破裂声和纽扣掉落声先后传来,她抚着他坚硬温热的胸膛,继而喉结,顺着向上是耳垂。

厉宗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面上却波澜不兴:“他们的罪孽他们应该知道。”

“这就是你嘴里的慰问、关怀,你的贡品?你把我都给套进去了,厉害啊。”她轻笑,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廓:“帮我出头,然后我一感动没准和你在车里激情一把?从此对你死心塌地。”

周围商务车轿车名跑围一圈,车内光线略显昏暗,厉宗南侧过头垂眸看她,傅九莲今天穿了件浅绿色无袖针织连衣裙,裙摆在及膝位置,略带点荷叶边,船领设计,锁骨处是一条极细的若隐若现白金项链,中间悬浮一颗钻石闪亮炫目,不细看就像在她颈间嵌着,她的唇涂的玫瑰色,她的眼线画得比平时锋利,细而上挑,睫毛刷的浓密,此刻斜睨着他,眼尾发红,显出媚而飒的凌厉感,像只蓄势待发的猫。

“小九,车上不安全。”他硬着头皮,语气平静:“有什么事咱们回家关门说。”

“呵!”傅九莲短促一声笑:“你这个人,心里指不定怎么想在这里和我大干一场呢,装什么装?”

她用力捏了他耳珠:“刚刚你可真能说,那你怎么不和他们说说你是怎么对我的?如果你说了,你们三个大打出手,再抱头痛哭,我在旁边给你们放一曲今个儿z高兴,那就有趣了,你放心,我最后还会劝架,不会让你们下不来台。”

厉宗南神色一凛,眸底有了黯然,他认真看她,语气是惯常的温柔:“小九,咱俩的事,你亲自找我算账,你父母没那能力让我难受。”

“我让你难受了?”傅九莲歪头看他,眼神讥诮:“哪一次你没盼着我最好和你一样s话连篇,刺激的你下不来广木才好呢-------”手指搓揉他耳珠,一字一顿地说:“伪君子!”

厉宗南双唇紧抿不说话。

“我说对了是不是?你怎么不说话了?反驳我啊。”她的声音依然带着笑意,但眼神里没有,她手上的力道也加大了,一身的邪魅。

厉宗南耳垂一阵发疼,像被威胁了一样,赶紧开口:“你清楚我那是为了让你快活。”

“清不清楚得看我心情。”傅九莲缓缓坐回,笑容灿烂:“我得提醒你,厉j长,和我你诚实点,玩可以,但别烧到不该烧的地方。”

话音未落,她突然扬起手,一个小糖盒带着哗啦啦的响动直接砸他左脸上,不重,但足够突然,厉宗南神色一凛,下意识闭眼,但人没动。紧接着一个胡萝卜状的小管管随着丢来,尖端好死不死地扎在了他嘴上。

厉宗南呼吸顿了顿,牙有点疼。

他知道她刚刚心里不好受,情绪受到影响,需要发泄,看看她,声音温和:“来,闹吧…….”

傅九莲冷笑一声,一盒锃亮的粉饼盒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弧线,砸向了厉宗南,接着眼影小黑盒,蓝色管状的,白色管状的,都是化妆品,厉宗南抬手挡开飞来的车钥匙,落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也不知道她那包里怎么装的下这么多东西,最后一个纸盒砸他脑袋上,在衬衫上滚落留下一道弧度。

厉宗南敏感地抓住盒子凑近看了看,目光一凛……

“傅九莲--------”他猛地抬眼,叫了她全名,方向盘上的另一只手又抓紧了,他的眼神轻晃了一下,盯着她:“你一直在吃by药?!”

傅九莲淡笑,仔细回视他,看了半晌,挑眉道:“我可以和你们所有人相处,不代表我接受你们,我只是不想浪费精力,我可以和你做*,你……好用,一把子力气,还愿意哄我夸我让我开心,我也没必要亏待自己,前段时间我听了一堂课,怨恨别人是惩罚我自己,哪天大家不想相互担待了,手都不必挥,转头就走,这才叫舒服,圆满,懂吗?”

“你是这么想的?”厉宗南情绪终于有了起伏,眼神也变的深邃,隐隐有着怒气。

傅九莲一脸坦诚:“对啊。”

厉宗南一瞬间又恢复平静,低声问:“发泄完了吗?”

“还差点。”傅九莲抓起了他放在后座上的文件,厚厚一叠,打印的材料。她翻开看了看,好,不是h头文件,然后她像对待废纸一样,一页一页开始撕,往驾驶座他身上扔。

碎纸片飞舞,如同一场雪花。落在厉宗南发间,衬衫上,腿上,最后一把被傅九莲扬了,擦过他的脸颊,卡在他静止的,微张的唇间.........挡风玻璃上,缝隙里都是雪白碎纸,连她身上也飘了点。傅九莲心里有一股子邪火,她知道自己的不痛快不全是对着厉宗南,是那些过往,因为那时候她太弱小,无能为力,再不甘心也没办法,发生了也抹不掉,还提什么提。

看见那只他座边上的那支CL,她拾起来扭出口红,罩着他脸胡乱涂起来。

厉宗南猛地一僵,被她这一下那一下圈画,膏体都被碾的变形,在她给他涂嘴唇时,他反应过来,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挣脱:“你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吃药,我要知道你不同意,我就戴t,那药能随便吃吗?你知不知道副作用?”

“知道啊。”傅九莲歪着头,表情无辜又挑衅:“你说第一次是你给我买的药,还让我爸拿给我,你为什么不直接交给我?!为什么让他转交?!你真是个没担当的狗东西!”

“我不会再这样-------”他目光如电:“你为什么还要糟蹋自己身体?!”

她手指轻佻地挑起他的下巴,微微用力:“厉宗南,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比平时那副深沉的当领导样子好看多了,也比和我做小伏低有意思多了,装什么啊,大大方方的,和以前一样,和我甩冷脸,威慑我,教训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省的我都不认识你了,你是情圣吗?天天和我装。”

厉宗南一动不动,眼睛盯着她,继续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吃药?”

傅九莲挑眉,口齿清楚又伶俐:“让你多做会儿梦啊,梦里一堆孩子围着你叫爹。”

傅九莲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却从他裤兜里抠摸出了他的手机,打开照相功能,微微后退对着他脸就是一张照片,没拍好,光线不行,又对焦重新拍,然后找到他俩聊天记录,给九九发过去,顺手把备注改成九妹妹。

手机屏幕亮着,她低头查看相片,白净的脸上纵横交错都是红道道,脑门三道,嘴角氤氲着的红像被人打肿了,左边脸写真心,右边脸写实意,被两颗红心圈起来,他面无表情,怔忡的眼里流露出难过,深邃的目光忧伤地看着前方。

她翻看相册前一张是他们在N市万象小区阳台上的一张合照,夕阳下,她靠在他肩上笑,他侧头看她,眼神是显而易见的温柔,也不知道他怎么选的角度,相片正好框住了他们俩。

傅九莲细细看着,没想到把她拍的很幸福开心的样子,更没想到她竟然一副岁月静好的满足。

厉宗南趁她愣神,收回握着她的手,指尖攥了几下药盒,捏瘪了,降下窗户,直接扔了。

“把药给我捡回来。”傅九莲眉头微蹙,声音没有情绪。

“这药不能吃,我戴t。”厉宗南肌肉紧绷,闭上眼睛:“你可以继续发泄,但不能一生气转身走人。”

他调整着心情,片刻后看着她,郑重说:“你现在太了解我了,了解我的底线,我的软肋,了解我对你的看重,有一点,你以后不可以拿健康做筹码,傻不傻啊。”最后一句厉宗南说地缓慢,像包容、像教育,也像无可奈何。

车厢内陷入一种紧绷的安静。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牵扯的气息。

“小九----”厉宗南的声音里突然透出坚定:“咱俩一定能好好的。”

“我本来就能好好的。”傅九莲说得硬气:“多个你,不一定。”

他不接她话,而是问:“怎么样才消气?”语气已经软了下来:“以后,你不让我说的话我不说了。”

“那到不必,你这破嘴有时候也挺会讨我欢心的。”傅九莲放下手机,再次趴到驾驶座靠背上,这次她的下巴轻轻搁在了他肩上:“我要你承认你对我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承认你喜欢我折磨你,承认你现在生气了也想骂我。”

她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口中是馨香混合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水味,她勾勾缠缠的模样,和周围被她弄得狼藉,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错乱,厉宗南眼神里有了崩塌的情绪。

傅九莲一眼不错地看着他。

“我承认。”厉宗南说话了,微垂着眼睫,与她对视,声音低哑:“我承认以前在你面前装模作样,心里盼着你目光追着我跑,后来我还梦见你来找我t情,我还梦见我jr了你,你温柔地笑着说你爱我。我承认我喜欢你闹我,那证明你心里有我。我承认刚刚特别生气,想对你发火,但下一秒我会哄你,我承认在你面前,我就想b光你,z有你,说让你脸发烫的话,做我想做的事,我承认我喜欢你为我哭,你说你打电话找不到我时心急如焚,我心里特别高兴,那时候你眼里只有我。”

傅九莲目光移向他的脸,跟被pi斗了一样,就差挂个牌子:“你乱加什么词儿?!让你说那些了吗?我该在你脖子上挂只鞋-------”

没等她说完,厉宗南伸手,扣住她的后颈,突然吻了上去。他知道当她又恼又俏地说话时,就代表有了转机。

这个吻相互间都带着点惩罚的意味,粗暴而深入,像是要将所有的克制和隐忍清算。傅九莲手指插入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里,将他整齐的发型彻底揉乱,必须让他像个流浪汉,一辈子娶不上老婆。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厉宗南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不稳:“咱们回家,我晚上给你包饺子。”

傅九莲的嘴唇微肿,眼神幽深:“我想吃龙虾,不吃面食。”

“可以。”

傅九莲吩咐:“你去把药捡回来。”

厉宗南不动,无声地看着她,无声拒绝着。

这是指使不动了,她不会捡吗?傅九莲一挑眉,开车门走下去。

“傅九莲!”厉宗南恼火喊着,也跟着开了车门.....

“喊什么,在呢。”她灵巧地迈开腿,虽然穿着凉拖,但速度很快,她刚蹲下,一道身影也随之赶到伸手搂住她的腰。

刚一站直,还没有来的及说话。滴!有车喇叭响动,俩人同时一顿。

傅九莲先反应过来,看着半敞着破碎白衬衫和大红脸的厉宗南,这形象?

她眼神微闪,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开过来,迫使她定在原地偏头看去........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有一种常年不见光的青白色,带着点暗道气息,空气里也浮动着机油和灰尘混合的,属于地底的冰冷气味。

姜震的黑色轿车像一头沉默的兽,发动机吐着嗡鸣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关节发白,手背上青筋虬结。

他的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冰冷地盯着不远处,傅九莲穿着无袖绿裙子,露出白皙的双腿手臂,长发披散,脚上穿着双白色坡跟细带凉拖,涂着彩色指甲油,胸部挺俏,腰肢纤细,整个人性感又妖娆。

她旁边那个一身狼狈,被撕破衬衫露出大半个胸膛的男人微微倾身,拦着她半抱着,姿态亲昵,傅九莲的身体就那么紧紧贴着男人,十足的松弛和依赖。

是厉宗南!果然是他!N市z坛重要人物,傅九莲的心头好,呵呵,玩的可真大!就敢这么光天化日,堂而皇之地出来,脸都不要了。

一股混杂着耻辱、愤怒和多年积郁的妒火,猛地窜上姜震的头顶,一时间脑袋昏沉,种种想象中傅九莲和那男人的画面随之而来,种种情绪瞬间汹涌冲击着他,冲断了他理智的弦。

踩下油门,引擎在他脚下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车头向前,对准了那个依旧抱在一起的恶心身影,后视镜里的姜震眼睛带着狠劲,肌肉紧绷,整个人蓄势待发。

一种近乎野兽般的直觉,让傅九莲和厉宗南同时看了过去,不是车的声音,而是第六感细微的提醒,空气里也多了危险的压迫感。

傅九莲一抬头,只觉腰间同时一紧,厉宗南揽住了她,而她感受到了那道来自前方挡风玻璃后投射的,冰冷的视线。那是她熟悉的车,姜震的私人车,不是多年前的那辆,他经常换车,但独爱这个牌子。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她甚至能看见驾驶座上姜震那张扭曲的,疯狂的,被嫉恨蒙蔽的眼,和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果然如此。

电光石火间,傅九莲不能忽视他的冲动暴怒!她就奇怪了,什么凑巧的事都能找上她,阴魂不散地追着她!

没有犹豫,恐惧或许有,但却被一种冷酷覆盖了,绝不是她怕姜震什么!他以为自己还是她的谁?!她就没有怕过姜震,想让他痛苦让他一败涂地,她有的是办法,只是出于综合考虑,她并没有手起刀落,这不代表他可以和她继续狂妄。

“和我走。”傅九莲对身边人快速说了这句话飞快转身,她不想再和姜震废话,拉着厉宗南从车的间隙向他们的车快速走去。

厉宗南眉没皱一下,淡淡地瞥了眼姜震,就和傅九莲一起回车上。

傅九莲提前一步坐进驾驶座,动作干脆,车座上还有她撕烂的纸屑。

厉宗南没说话,安静地坐进副驾。他车门尚未关上,傅九莲的手已拧动钥匙,她没有系安全带,甚至没有去看那辆正加速过来的黑轿车。

姜震黑色轿车如同幽灵鬼魅般一个凌厉的前冲,横亘在傅九莲前方,封住了她小半截出口。车灯大亮,照的前方烟尘灰飞,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冷硬的侧脸,和他那双寒光带恨的眼睛,如利箭一般对准着他们......

他还敢拦在她前面?真是理直气壮啊。

傅九莲只觉血液在身体里窜动,像要撞破血管,还有那道被强行撕开的他给她的耻辱,在这一刻混合成一种冰冷。她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俯视着她,好像她早早就背叛了他,笃定他以前说的都对,他们之间永远是她对不住他!逼她下车,承认或者求饶!

呵!神经病!

厉宗南眼神冷冽,低声说:“小九,你下来,我来开。”

傅九莲没有说话,目光瞬间扫过后视镜,右侧,还有一道狭窄的缝隙,与墙边护栏之间,能容得下四分之一车身的宽度,这会是她对他们的回答。

压抑空旷的空间,不甚亮的光线在姜震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暗影,他眼角绷的死紧,一身的阴鸷,极沉极冷地叫她:“傅九莲-----”字字透着冰寒:“你终于愿望达成了是吧!多年来,你的心就没在我这,甩垃圾一样甩开我,一步一步都是你的有意为之!你会说能说,嘴上占尽道理,我却被你钉在了耻辱柱上,成了阴沟里的老鼠,可凭什么?有谁TMD知道,多年来,是你一直在折磨着我!”

姜震的一双眼睛像淬了毒一样,疯狂的闪烁:“你和他睡了是吗?!”他大喊一声:“你和他玩的真激烈啊,爽吗?啊!”

这句话像一只手,猝不及防地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耻辱、难堪、痛苦,无能为力,还有他一颗碾碎过的心,姜震想到的厉宗南衣衫不整,脸上的涂抹......

姜震的脸色透过车窗,阴鸷得吓人。

傅九莲的手骤然收紧。沉默在三人之间蔓延,空气仿佛凝固了。厉宗南微微侧头,细长的眼睛只是静静地看着傅九莲,沉默的,耐心的,没有波澜的。

真好笑,一个她已经不要的男人坐在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方式,叫着她的名字,逼视她,像捉女干一样,他以为他是谁?!不说话好像她理亏了一样。

傅九莲降下玻璃,系上安全带,神色冰冷,情绪没有丝毫起伏:“我不想侮辱你,侮辱你就是在侮辱我自己!问问你的心,我和你婚姻存续期间有没有对不住你?!你对我要求太高,我做不到,做不到你听到了吗?!我和他在一起很爽,当然爽!我现在有爽的自由!你少在这说废话,你算什么东西你自己知道!活腻歪了,你就放马过来,什么都不必和我说,直接开战!”

没有一丝犹豫,傅九莲猛地打死方向盘,同时踩向油门!

发动机发出沉闷的咆哮,车轮碾过路面,车身以一种惊险的姿态,贴着墙壁又擦着那辆黑色轿车的车头,悍勇地挤入了那道缝隙!

“吱——嘎——!”

尖锐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撕裂了车库的空寂。

是她车的右后视镜,被墙撞断了,她的驾驶座外侧与姜震的车头,毫无避免地□□撞刮擦在一起。挤出了个大深坑,碎裂的镜子瞬间迸溅,啪的一下掉到了水泥地上。

然后,她猛地倒车,将方向盘向右打,同时换挡,将油门踩住,一点点的!如同一根铁杵,她的车头凶悍地向外顶姜震的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到刺耳的啸叫,有了些许空地。

“坐稳。”傅九莲提醒旁边人后,她倒车,换挡加油门。

“砰!”

巨响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带着巨大的回音,姜震的车被强行带偏。

人与人之间有刹那的死寂,车与车之间是撞破金属的作响,傅九莲的身体被安全带狠狠勒住,又弹回座椅,她飞快看向旁边。

厉宗南的手握着上方的扶手,他的目光从撞离一些的对方车上移到傅九莲脸上。

她和他对视一眼,确定他没事,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看向前方。

透过弥漫的灰尘和扭曲变形的车头,她看到姜震歪头看了过来,一脸的悲伤、颓然和不敢置信。

傅九莲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她知道姜震还想用他那一套歪理邪说证明她也有错,然后他们就可以平等对话了,或者和他重归于好,痴人说梦呢。

她挂上倒挡,轮胎碾过地上的碎片,发出咯吱咯吱声音,然后,换挡,油门再次被深踩,引擎嘶吼着,两车交错的那一刹那,太快不给人反应机会,而时间仿佛被拉长。

车灯刺目。驾驶位置上,前窗玻璃透出了姜震的那张苍凉的脸,

而傅九莲目视前方。没有减速,没有回头,脸上是一种对待陌生人的冷漠。

和他说了,不要再来找她,也不要见面,听不懂人话吗?打着爱的名义,磨磨唧唧地说一些卑劣、无耻、想打压她的话!傅九莲眼里没有丝毫温度。

擦身而过,不过一两秒。

她果断地打着方向盘强行转弯,如果姜震阻拦,她就撞他!

傅九莲顺着指示箭头,开着破损的车驶入前方的阳光里,她绝不会再陷入负能量漩涡!

而那辆被她撞击的轿车,沉默地横在原地,车身位置微微偏移,车内,只剩发动机声响,以及姜震屏住的压抑的呼吸声,他闭上了眼,牙关紧要,一脸的痛苦。

傅九莲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右侧后视镜,那参差的断口,被挤压变形的车身,像极了一段她和姜震之间断裂扭曲的关系。

她没有对厉宗南开口说话,而厉宗南,也没有说一个字,只是坐在那无声陪着。帮她把化妆品捡起放入包里,他知道,傅九莲在用她的方式告诉那狗男人,他们之间无话可说。

厉宗南无声一笑。他喜欢这样的傅九莲,但他再也不会让她用这样的方式对自己。

一路上有人好奇地看过来,可能是太撞的不轻,找个无人地方。傅九莲停下车,理直气壮地说:“你来,我开不明白。” 说着就下了车,强行更换。

厉宗南知道她这是发泄够了,想歇会儿,他还是一身乱七八糟的模样,傅九莲光天化日下看的更清楚了,带上门时将头埋下,低头笑了。

厉宗南比平时动作快,掩着衬衫,低着头几步跨上了车,砰的关上门,声音不大不小。

“我不是故意的...”她低着头毫无诚意地道歉,也不知道为哪桩。

厉宗南瞄了眼镜子,看着自己这模样,被人看见了都不用熟人,就是一则重要新闻。又看看捂着脸明显笑了的傅九莲,先前因为她乱吃药那股火气突然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他启动车子,加油门快速离开,声音里是纵容:“小九,也就只有你能这么对我。”

傅九莲给他一个后脑勺。

厉宗南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说:“先不要孩子了,你别吃药,我戴t。”

这句话来得突然,傅九莲的笑容定在脸上。她转过头看他,三十多岁的厉宗南已经学会了冷静,克制,把理性放在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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