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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居转

小说:

岁月可居

作者:

刺缘

分类:

现代言情

周六上午的博物馆里人比较多,傅九莲带着元元,从粗糙的陶罐,磨制的石斧,斑驳的壁画上狩猎描绘一点点看,元元正跟着b大一位老师听讲历史,对这些都很感兴趣。

他脚步放得很轻,身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腰背笔挺,紧紧挨着傅九莲,唇红齿白的小少年,手腕上戴着一块运动腕表,一双眼睛漆黑好奇地仔细打量小小的骨针。

“看---”傅九莲弯下腰低声说:“这是远古时,比你之前看过的所有朝代都要早,人们用动物骨头打磨出来,一样可以缝制衣物,抵御寒冷。”

“那时候没有布料,没有冶炼金属,你现在眼睛看到的,知道的现成物品那时什么都没有。”傅九莲的声音温和:“一切所需都要从大自然获取,动手制作。即使这样他们也能想办法让自己活得体面一点,这种想办法,去创造的能力,从那时候起,就在人的认知里了,遇到问题,这就是智慧和文明。”

元元点点头,聚精会神地听着。

他们随着历史前行,在青铜器的展区,在编钟前,到秦汉展区...明清,俩人边看边探索,傅九莲指着地图上蜿蜒的秦驰道和汉代丝绸之路的图:“路修通了,就能走得更远,我们g家这么大,能把不同的地方四通八达的连通,是多少人的努力,为了相互间传递思想和物品。”

元元盯着那条从长an延伸横贯沙漠的虚线:“他们随骆驼去那么远的地方,长途漫漫,肯定很累很危险。”

“对,这需要勇气和毅力。可也只有走出去,才能带回来新的东西,比如我俩爱吃的葡萄,那边的乐器胡琴,还有不同的文化。文明,就是在走来走去中变得丰富,人活着也越来越有趣。” 傅九莲让元元理解,历史不仅仅是老师讲的朝代更迭和他听到的帝王将相,也不仅仅是那些文学雅集,还有普通人的技术积累,精神上的强大。

当走到近代史部分:“妈妈,他们很艰难。”元元仰起脸问,眼神里有了沉重,或许是姥爷讲的多了,有了共鸣。

“那是非常艰难。”傅九莲说:“你姥爷给你讲过那些都是他听过、见过、经历过的真实事例。我们现在能这样安心地站在这里看,不愁吃喝,是因为他们,还有无数后来者的坚持和奋斗换来的。记住这些不是为了难过,是我们要懂得珍惜,让自己变得更好。”

一路看过去,傅九莲不时递水给儿子,最后他们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元元说:“妈妈,历史好长,有的我特别喜欢听,有的听起来犯困,老师说以史为镜,能当路标,我听不明白,当什么路标?后来我琢磨着,就是等我走到路口的时候,不知怎么选择,就看看我前面的人,他们有走错的,肯定也有走对的,那我要学走对路的人,不能莽撞糊涂,就好比我爷爷以前会和人说他很辛苦,每个月都要想给员工们按时发工资,那有没有和他一样的人没那么辛苦,不辛苦的那人是怎么做到的?可以学学。”

傅九莲心头涌上无限暖意与欣慰。元元记忆力很好会思考也会说话,她伸手,轻轻抚过他柔软的头发:“你说得真好,我们要知道从哪里来,要明白自己是谁,重要的是要清楚知道,该往哪里去,以最好的方式。”

后来,她说了新话题:“很多东西都在变,生活方式,用的工具,一些观念,有些变化是需要特别小心对待和沟通的,比如人和人之间的关系。”

元元转过脸,黑亮的眼睛望着妈妈,他没有插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傅九莲将身体转向他一些,目光平和坦诚:“元元,妈妈想和你聊一件事----”傅九莲的语气很平稳,没有刻意去温柔,也没有回避闪烁,像是客观的讨论:“不是要求你接受什么,而是希望你能了解妈妈的想法,我们一起看看,这对我们俩,尤其是对你,会意味着什么?”

她微顿了一下,观察儿子的反应。元元点点头,还是一种倾听的姿态。

傅九莲很满意他的不急不躁。

“首先,妈妈和你爸爸分开,会喜欢上别的男性,这是件很正常的事-----”傅九莲认真说:“但有一点,无论妈妈喜欢谁,我对你的爱,永远不会减少分毫,这是绝对的,不会因为任何事而改变,就像指南针永远指向北方一样确定。” 这是她自己的孩子,爱他是她天性,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外界原因而改变。危险来临,她必会挡他前面,可以为他去死。

傅九莲伸出手,掌心向上,这是一个邀请握手,也是希望认可的姿态。

元元微愣,紧接着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了傅九莲掌心。母子俩轻轻握住,传递着温暖和信任。

傅九莲继续:“妈妈如果选择一个伴侣,是妈妈作为成年人,在经过仔细思考后为自己做出的决定,是妈妈希望自己的生活丰富开心,希望自己也能成为一个幸福人。”

她尽量用孩子能理解的词汇解释与他 :“这就像你以前喜欢拼乐高,现在也开始喜欢研究历史一样。你长大了,往前走着,乐趣变多了,但你依然还是那个本质上喜欢探索,让妈妈骄傲的元元,我们关系没有变,而妈妈的世界,也可能因为多了一个默契的人,而有一些新的乐趣,但我仍然是你的好妈妈。”

元元眨了眨眼,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那个人会讨厌我吗?”

傅九莲笑了,这是孩子最本真的关注,斩钉截铁地回:“不会。”因为她不会给厉宗南机会讨厌元元。当然,她也不会假设什么给大家增添思想负担,这一点她很坚定。

元元的表情明显放松了一些,看着两人交握的手,他眼神清澈。

“我知道了,妈妈。”他说,声音不大,但明确:“只要我们能像现在这样,一起聊天,一起happy。”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大人一本正经:“不过,你要开心,这是最重要的。”

傅九莲的心,像有温水流淌过,暖暖的,没有伤感、紧张和泪水,这是缓慢的,平和的聊天,让人感到踏实和尊重,她握紧了元元的手。

“好,一言为定。”她郑重地说,没忘记提醒:“这是我们的秘密。只有我们俩知道,以后我有秘密还会和你分享,你能做到保密吗?”

“能。”元元很豪气地拍了两下胸口:“放心,我的信用满分。”

注重承诺很重要,这是傅九莲的信条,也是元元的红线,不可踩踏。

“我信任你。”傅九莲满意,低声教他:“可狡猾的人很多,记得要多个心眼,以防被套话。如果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拿本书看,或者做其它事也可以,注意表情管理。”

“是这样吗?”元元注意力集中地看手上的小图册。

傅九莲失笑:“真聪明,一点就透。”

母子俩静静地坐了一会儿,分享了各自的趣事,享受着这份参观后的宁静充实。正午的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偎在了一起。

傅九莲笑着问:“想吃什么?”

元元想了想说:“想吃海鲜。”

“我真知道有个好地方,黑椒波士顿龙虾,粉丝帝王蟹,海胆捞面也好吃,还给煲海鲜粥,有一款花胶海螺汤,鲜的不得了。”傅九莲站起身牵起儿子的手:“这就是我赚钱的意义,请我的元元吃大餐。”

“我以后也赚钱给我的妈妈花。”

“我喜欢。”傅九莲趁机对他小声说:“咱不声张,赚了钱也低调点啊,被坏蛋惦记就完蛋了。”

元元点头:“知道。大餐也不能天天吃,要懂得节制,家常便饭保平安。”

傅九莲大笑:“说的对,健康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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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翼割开浓厚的云层,俯冲下降,随着噌的一声,午后的光碎成一道道刺眼的光从小窗口处投进机舱,厉宗南解开安全带时,顺势将资料放进包里,行程是临时改的,压缩了原定三天的工作,理由冠冕堂皇,追求效率,真实原因在胸口下那颗滚烫,不安分的心。

他知道傅九莲在哪,今天她有个宴会。很巧,组织这次会议的领导是他认识的长辈,有名的冷静、理性,在她妈那一辈人里出名的人缘好,威望高,如果他俩结婚能请这位长辈来祝福几句,那最好不过了,会少很多闲言碎语。

他没告诉她这事,免得她心里有其它想法。当然没有他引荐,傅九莲在特殊场合也照样能吃得开,尤其在觥筹交错,暗藏机锋的谈判桌上,这一点他很清楚。

前几年从朋友那匀了一套房子,精装的,四个卧室,两个厅,想想应该够他们俩以后用了。

屋子一尘不染,董姨知道他习惯,找人定期给他清扫,这么些年,一直默默帮他做一些事。厉宗南将皮箱打开,把里面新添置的物品放好,他给傅九莲定制了两件裙子,浅黄色,正红色,面料光泽柔软,上面有刺绣,一一挂到了衣柜里。

总得找个和傅九莲见面的理由,她最近为新项目奔波着,肯定约不出来,那就他来找她。而他不想去她的那个家,他想重新给她一个家.......

厉宗南打了个电话,远远看去,他表情谦逊,说话礼貌,约好了见面时间。

X区fL主办的晚宴,设在北市一家中式餐厅包间内,装潢典雅,巨大的圆形红木桌子边围着一圈真皮座椅等待着客人光临,玻璃窗外是流淌的璀璨霓虹和行走的车水马龙,厅内灯光设计得柔和有层次。

衣着得体、笑容优雅的女士们陆续到场,聚在此处,她们均是在各自企业里担当着领头羊角色,红唇黛眉描抹的棱角分明,她们有的知性、有的锐利,有的温和中藏有雷霆,每个人的眼神和手势都似带着故事,坐在那即便不说话也让人觉得不可小觑,空气里浮动着香水、鲜花与一种充满韧性的混合气息。

傅九莲洗完澡做了发型,到的不早不晚,她穿了件纯白色西服外套,衬得她身姿笔挺,里面是盗y设计的淡青色轻薄连衣裙,无袖低领,料子肌理轻薄,裙裾裁于膝盖上方两寸,脚上是一双杏色尖头网纱拢金扣侧空细高跟鞋,走起来薄如蝉翼的裙摆飘逸灵动。

满场珠光宝气,傅九莲除了一长串巴洛克彩珠项链绕了两圈没戴别的,这样的场合,她带着任务来的,打扮上要突出一个鲜活洒脱。

傅九莲目光平静地掠过一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这既是社交场,也是很好的资源集合处。

桌子容纳二十五人,中央摆着一溜鲜花,姹紫嫣红,清香四溢,周边放置的果盘餐食,每人一份,量不大,标准不低。

人来全后,领导做开场,大家坐在那纷纷举杯,圆桌分享环节,不同领域卓有建树的女性轮流发言。有科技公司的CEO谈突破战术,有年轻的文化创业者讲述用d方元素走向世界的历程,有知名律师分享平衡事业与社会关系的智慧,也有二代们谈如何守业与创新,傅九莲认真聆听,偶尔共鸣处微微颔首,她快速记住大家的名字和特点。

轮到一位从事可持续时尚设计的女士发言时,提到了原料源头把控和长期生态价值观。傅九莲适时地举了举高脚杯,在引起对方看过来时,她露出一个专注而友好的微笑,发出信号。

领导适当的给出补充和肯定,让彼此进一步熟悉,方便以后联动。傅九莲也做了展示,简练地介绍了万宝,又就女性在投资领域的突破与发展话题发表了一些见解,适当牵出在日月州的项目,有人流露出探寻和好奇。

在一片友好氛围里,衣香鬓影,言笑晏晏,傅九莲融入其中,汲取同性之间的力量。

自由交流阶段,她与人碰杯、浅饮。

“您刚才提到的长期生态主义,很吸引人。”傅九莲的声音混在酒香里,不疾不徐:“在日月州的新项目,本质上就是长期生态,于关乎农业与周围生态安全。”

设计师女士眼睛漆黑:“听上去很棒。”

傅九莲轻笑:“我们设计了一个绿色投资基金,里面有一部分,会投向与生物材料有关的领域,我刚刚想,对环境友好的纺织类纤维品的高端研发会是未来新趋势。我期待,未来您设计衣服的灵感源头,会有一部分来自那里面的元素。”

“我很感兴趣,这是原生态传承,有好故事可讲。”她看了傅九莲的衣服:“盗y的设计我也特爱,可惜了天才。”

真是个好契机,傅九莲颔首,她们都知道前段时间的风波,找到了话题,两人单从他执笔的那些浪漫设计进行了热络交流,不断碰杯,再继续探讨项目。

没有冗长的商业计划书推销,两人微笑着交换了联系方式,约定后续详细聊绿色基金与时尚产业跨界合作的可能性。

下一位潜在合伙人,进入傅九莲视野,是一个做私募的女大佬,她们身处一个圈子,也算熟悉,两人笑看彼此,握了握手,说了同样一句话。

“行啊。”

“行。”

碰杯,对方一身黑长裙,利落短发,脖子上一条银色鱼骨链闪出锐利的光,她饮酒痛快,傅九莲也很豪爽,两杯后,约定了时间详细聊。

还有一份女士,一家美容机构的合伙人,傅九莲是必须要详谈一番的。

孟玲玲穿着得体红色套装,妆容精致,整个人精致的完全看不出年龄,傅九莲主动走过去:“孟总,久仰。我听过您关于表皮细胞原位再生技术的发言,印象深刻。”

对方有些意外,细细观察傅九莲皮肤,带上职业化的微笑:“傅总过奖,感谢您的关注,难怪您皮肤保养如此好。”

“我们做投资的,喜欢关注各种新技术。”傅九莲态度诚恳:“尤其是能改变人生活质量的技术。”她开了句玩笑:“一听见,雷达系统就自动启动”

孟玲玲友好认可地笑了。

“我有一位非常重要的朋友----”傅九莲顿了顿,语气变的沉重:“正处在面部损伤的痛苦中。传统的修复手段不理想,她承受着巨大的身心压力,我一直在寻找能给她有效修复的技术和机构。”

孟玲玲的眼神立刻变得专注而认真,那是职业本能:“具体什么情况?创伤类型?时间?现在开始修复了吗?”

傅九莲描述了赵清颜的面部情况,重点说了神经受损带来的表情障碍,以及最重要的肌肤错位和后期祛疤。

“这需要综合方案,不止是激光和填充,还涉及皮下组织,血管吻合,国外有医生用生物生长技术---”孟玲玲沉吟:“我认识那位专家,但这样的专项治疗,周期长,费用高昂。”

“费用高必然有道理。”傅九莲语气温和:“我们要的是好的结果。而且,孟总----”她话锋一转,目光平静地看向孟玲玲:“您的口碑建立在你的丰富知识和精湛技术上,如果您能成功处理这个案例,取得良好效果,会让人更信任。我个人很有兴趣协助您引进您刚提到的新技术,如果能成立专业团队并孵化肯定能帮助更多人,不瞒您说,我和我朋友也有个小美容院,如果可以,我也期待您给予指导,做的更好些。”

孟玲玲琢磨一下,她听懂了,傅九莲不仅是患者家属,也是一个战略合作伙伴,虽然目前只是一个想法,可商机就是在一个个想法中产生的,她想在领域里做大做强就要引进资本的参与,这一点她十分明白。

“傅总……”孟玲玲更坦诚,将友好递近:“我需要看到更详细的病历资料,也需要和我的团队评估,如果可行,我们愿意集中资源,接受您朋友修复案例。”

“好的。相关资料我发您邮箱。”傅九莲心里高兴,感觉到了希望,因为孟玲玲专业、靠谱。她再次举杯:“为了更好的修复,为了您的美丽事业,与我们的未来。”

酒杯轻碰,一声脆响。

..............

散场的电梯里,大家盛情邀约领导和姐妹们去自己企业做客。

到了一楼大厅,挨个和领导握手告别,没剩几个人了,傅九莲正和私募女大佬说话,俩人间酒气环绕,谁也没做前年的狐狸,装就没意思了,说起话来够简单直接.......

大堂东侧有人缓缓走近,一个低沉的声音自傅九莲后面响起:“郑阿姨,您把一支笔落在了我车上,我给您送了过来。”

傅九莲微微顿住,另外几人也循声望去,两米开外站着个男人,身姿修长,穿着一件简单的浅蓝色衬衫和米色休闲裤,皮肤白净,眼睛沉稳内敛,整个人有种经过岁月与阅历打磨后的端正清隽,一看就是t制内的人。

郑主/席抬头看向他,心想,不是他借去用的吗?随即热情地笑起来:“宗南,你说我这记性,还麻烦你等到我现在。”心里有些许诧异,这点小事委实不必刻意,她和孙桐一个院长大的,儿子周茂山和厉宗南年龄也差不多,她看厉宗南自然像看子侄,面不改色接过他递来的笔,并向周围人说:“时间不早,大家回去休息吧。”

面对几人的打量,厉宗南沉静的立在那,气定神闲,无声地传达了他的身份和气势,是做领导的。

傅九莲向郑/主/席微笑伸手:“真希望这样的聚会每年都有,太感谢您了,给了我机会,认识诸位姐妹,受益匪浅。”

郑主席点头,亲切地晃了晃傅九莲的手勉励几句。

傅九莲得体的和几人告别,她没有和厉宗南说话,很自然的与他擦肩,近在咫尺,他的目光从她的脸飞快滑落低垂,落在她的八厘米的细高跟上,那一刻,他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不是自作多情,傅九莲知道厉宗南是找她来了。

厉宗南和长辈打完招呼,知道对方司机在外面等着,也就告辞走了出去。

去往停车场的路上光线忽明忽暗地落在前后两人身上,厉宗南看着她走的不紧不慢,裙尾轻飞,鞋跟灵巧落地,他心也跟着稳了下来,一路默默跟着,直到停车场,厉宗南步子加大很快与傅九莲并肩,他低声开口:“坐我车还是开你的。”

“我没收到任何请示你就来找我--------”傅九莲微垂着眼,耳边的几率发落下,显得人慵懒:“坏了规矩。” 几分醉意、几分指责她自己分不清。

“小九---”厉宗南说的直接:“我这两天睡不着觉了。”

傅九莲眼睛微凝,因为饮酒而显得迷离,看到他人的瞬间,脑子里就有乱七八糟的画面,真是被他影响了,她看向前路,建议:“吃半片安m药试试?不行再加半片。”

“以前还真吃过---”厉宗南自然地与她并行,他侧头看她:“那年我找你,脑子受刺激了,就觉得我必须阻止你,不然我会大悔特悔,我也没追过谁,可我心里真就觉得你是我的,对你说出的那些话我也是豁出去了,最后结果是一切都搞砸了,绑不了你也不能伤害你,更是阻止不了你,我心口钝疼,觉得自己无能,怎么把自己混成了这个狗德性,白天累一天,晚上睡不着觉,心里恨你,咬牙挺着,不想影响第二天工作,就吃药试了试,然后晕晕沉沉的连梦都没有一个。”

他说的平静,傅九莲动作微顿,迎上他的目光,他握住她的手,眼里有细碎的光。这一刻,远处的路灯,夜色中的暖风,还有她身上淡淡的酒味与馨香混合的味道,与她眼中复杂的神色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将他们围拢。

静默了好一会儿,厉宗南眼神直接,毫不避讳他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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