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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迟来见

小说:

真少爷的多情妻主(女尊)

作者:

云楼映雪

分类:

现代言情

谢从谦的弟弟是二月里没的。二月是他的生辰,春日正要来了,读书的日子不等人,谢从谦没给弟弟过生辰就离家求学。她前脚动身赴远求学,后脚弟弟就死了。

无病无灾,谢府的嫡出少爷怎么就轻易没了呢?谢从谦想不通,母亲不容置疑、父亲长病不起、下人闭口不谈,彼时谢从谦已经懂一些事,她再也没提起弟弟。

偶然听闻母亲与祖父商谈继室之选,谢从谦默默听毕,转身写一封质朴恳切的告假函与老师。偌大的谢府不能无人操持,她体谅母亲的难处,却也不想要新的父亲。

从此谢从谦守在父亲病榻前读书,读物与我一的庄子,从谧死、若父亦死,从谦何为之?老师说善死善生,谢从谦固执地、一句一句地读,她读不懂庄子。

如何叫她能坦然接纳从谧与父亲接连离去,从此叫新人爹、认新的弟弟?

好在谢夫人一日一日地好起来,待他有些气力喘息之时,牵着女儿的手催她去读书:“我的儿…你便真当作从谧去了,好好跟着陈博士学…”

谢从谦也似乎听不懂父亲的言外之意,可她看见憔悴病容下的洇湿鬓发的泪,想起母亲说一不二,只能咽下了疑惑。

从谧真的死了,父亲却仍在世,谢从谦要挣自己的前程,读不懂的死生观,都可以尽数抛开了。

父亲把七岁的谢稚颜接进他院子里住着,谢从谦也当她归家第一个要看的是这一个弟弟,此后每年二月的春天她们欢欢喜喜地庆稚颜的生辰,从谧两个字在她们生命里都消逝消散了。

今年二月谢从谦不能在京里过,便早早备了生辰礼出门前送给他,因此耽搁了些启程的时辰,惹万巡真怨了她两句。

孟夫郎太肖似她的弟弟,醉后清醒时愈想愈像,像到已经忘却从谧的谢从谦又想起那个死得无声无息的弟弟,想起那时在父亲病榻前苦读的倔性。

从谧在她心里的时间太短,似乎很轻,轻到谢从谦已认定孟夫郎是走失的从谧也没告诉任何人;

又似乎太重,重到谢从谦不能眼睁睁看着蠢蠢的、已经和她聪明伶俐的从谧弟弟截然相反的孟夫郎就这样在孟曜家里过一生。

即使她不说,或许没有人晓得这么愚昧蠢钝的村夫是庭兰玉树谢从谦的胞弟。作诗作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谢稚颜,才更合谢从谦弟弟的身份。

可他是从谧啊,是她同胞的弟弟,再蠢再笨,她的弟弟怎么能十四岁就给别人娶了去?

十四岁的年纪,谢稚颜在家里拈花打络、念平平仄仄,连朵花儿也绣不明白。谢从谧却嫁为人夫、洗手作羹汤,布衣褐衫,髻挽双环,身无金银缕,鬓边无插戴。

从谧生来怕狗,他在时不论大犬小犬都不能在谢府停留。谢从谦不知弟弟为何改了性儿,但她还是抱着那一只还是只会唧唧叫的肥犬崽去认她的从谧。

“渺渺?你是孟秀才的夫郎罢。我也是陈博士的学生,在下姓谢。你可曾记得这只小犬?二月二宴饮后,你曾在巷中为它停留。”

谢从谦少见地让下人仔细配了刻兰草镶白玉的银丝冠,着通身月色祥云野鹤涉水的织成,踏麒麟缀珠的漆黑锦靴,银面团纹的貂裘罩身,手上递一只杂毛的小肥犬给他看。

她自以为温润如玉雅笑如兰,非要亲眼目睹她掘人墙角的万巡真也恨得牙痒,原来谢时微也有一日是心甘情愿花枝招展的。

将将走近家门渺渺被眼前忽然立出来的人吓一跳,提着胆子要抬眼望,她却伸出一只肥虫似的狗!

木楞的渺渺没养出一惊一乍的性子,只是吓得没了半边魂儿一屁股墩儿摔在地上,行动不自由,却仍害怕地往后挪了些。

“你…我不记得。”摔坐下来的渺渺仰着头看清了,是好有出息的小谢大人拿狗吓他。

真烦,璁姐为什么不来帮渺渺打她?两条不听话的眼泪从他眼里流下来:“这位大人,你有什么事吗?”渺渺装作不识得她,满心畏惧地说出这句话后避开她的衣袖,捡着他的篮子爬起来。

谢从谦今生不是她胞姐,只是一位需要孟渺渺仰望的大人。

她们院子前的阔路人来人往,日日匆匆的,纷纷不停的雪被踩得很脏,灰白的墙面也沾着不少污痕。渺渺拍掉身上沾的半化不化的雪,衣裳脏了。

孟夫郎真的是谢从谧,只是不认得她了。谢从谦收回冷得叽叽叫的犬,伸手欲扶却被视而不见。

她立在原地定定看着从谧匆匆忙碌,一根带肉的骨头、半块姜,沾了浊雪还要捡,这是孟夫郎在过的生活。

“从谧!”那些腹内翻滚的相认的话攒在她的嘴边说不出,谢从谦霎时只催得出这一声令他停留步伐。

孟渺渺似有所觉地停驻一瞬欲转身回望,又攒足了快步伐进门锁院家。

从谧、从谧!谢从谦的话锁在喉咙叫不出,身影也锁在原地不能追。

从谧认得她,只是不想相认,是心怀怨恨吗?五味杂陈的谢从谦立在原处许久,好一会儿才转身。

忍耐已久的万巡真等到一脸阴霾的谢时微回马车上来,笑道:“时微,你哄弟弟晓得赠万华楼金蝉碧玉竹的对簪,怎么哄男郎就这么小气?只赠一只肥犬,怪道人家不应。”

“与你何干?”心绪纷杂的谢从谦没工夫搭理胡言乱语,硬邦邦地砸下这几字,落地无声。

万巡真不知这一言正正戳中小谢大人隐秘的、悔得肠子青的心肺,只以为谢明月冷漠而对是求爱不成生的恼,一时畅快淋漓地痛得她心底发酸。

痛叫万巡真没有说下去毁伤自身,二人静默许久,只有被蒙在谢从谦衣袖里的小肥犬吱吱地叫。

万巡真看着被蒙在她袖中挣扎的小犬,好似照见己身,忽然有一刻难堪:“谢时微,你把我的玉璧还我罢。”

她的玉璧,应当赠与万夫人,既然谢时微与她总是不相干,也应当还给她才是。

这一句似乎叫谢从谦的魂魄从孟夫人身上飞回来了,她死水生澜地侧目看她一眼,抿着唇把肥犬弄出来放给万巡真:“这犬我也不要。”

随即从衣内掏出鱼戏莲叶的玉璧要还给她,系玉的绳难缠得紧,一时扯不断。万巡真见状眼底发热,立时反悔收回前言,顾不得气恼抓紧她扯绳结的手,低声沙哑:“我不要玉了,时微别还我。”

两人红眼四目相对,小谢大人容不得她朝令夕改,咬着牙照旧要取颈上的玉璧下来。“时微!”万巡真不顾脸面恳求她,“时微,别还给我。”

万巡真看似放得低,手上却不容置疑地克止小谢大人的决然。

气上心头难消,谢时微被制住了手脚也瞪着她:“万巡真,你的破东西,谁稀罕?”

这人真是有病,接二连三地惹恼小谢大人,她可不是什么豆腐似的软和人,谢时微手脚并用地挣扎,两个身强力壮的女人就这么在马车上缠斗起来。

二人拳脚相加打得有来有回,万大人更胜一筹把花枝招展的谢明月压在身下泄怒。

脾气骄纵非常不好惹的小谢大人一巴掌扇掉万巡真凑近的脸,眼圈儿通红地恨她:“今日你胆敢接二连三欺辱我,来日我谢时微必定还你百倍千倍。”

万巡真被打得脸面发烫,却仍未停止压制谢明月的手,扬声吩咐车妇行车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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