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容依在看男子时，男子似乎也察觉到了柳容依的目光，他遥遥望了过来。
宛若人间清辉的男子眸中亮起光芒，一个笑容在他那张谪仙似的脸上徐徐绽开。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柳容依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略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柳容依问道：“你是在这等人吗？”
“是的。”戚无殇点了点头，自柳容依出现后他的目光便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移开，他露出一个浅笑，“不过，我想我已经等到了。”
柳容依不禁拧起眉头：“你这人说话好生奇怪，什么叫你已经等到了，搞得你等的是我一样。”
戚无殇静静地望着柳容依，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五十年过去，小姑娘脸上的婴儿肥已慢慢退去，唯有那忽闪忽闪的眸子，始终透着一股灵动劲，就像一阵无拘无束不受桎梏的风，她看他的眼神也多了些许陌生。
想想也是。
因着诅咒，他之前一直在柳容依眼中都是女子的形象，如今却是他原本的模样，不熟悉也是应当的。
慢慢来，戚无殇这么告诉自己。
柳容依心道“不会吧”，她睁大眼睛，指了指自己，一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等的真是我？”
戚无殇微微颔首，那双眸子灿若星辰，颧骨上的那颗黑痣更是为他平添了几分温润。
柳容依却是警惕起来。
他与她拢共只见过一面，为何这人说要等她？
她咬咬牙，一脸愤愤不平：“没想到你生的如此翩翩君子，却行欺骗无知小姑娘之事。”
戚无殇被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懵了。
因为变回原来的男子样貌结果柳容依不仅没认出他反把他当成骗子，这种事还是第一次见。
“说吧，你是有什么难处吗？是缺钱了还是有难了？”柳容依理了理衣摆，好整以暇道，“看在之前你帮过我一次的份上，我也可以帮你这一回。”
她都这么说了，若是这男子识相点就应该顺势提出需求。
却不想，对方露出一个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态度谦和道：“是在下错将姑娘认作在下师妹，在此同姑娘说句抱歉。”
这人怎么回事？一会说等的是她，一会说认错人了，怎么？把她当猴耍？
柳容依不禁蹙起眉头，说话语气算不上好：“下次你可要看清楚了，别什么到处乱认师妹。”
眸中闪过一抹笑意，戚无殇语气既宠溺又无奈：“姑娘所言甚是。”
瞧他这不羞也不脑的样子，柳容依颇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就你有师妹，我还有师姐呢。”
戚无殇眸中笑意更甚，他道：“我便先告辞了。”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在他转过身的那刻，恰好一阵风吹来，柳容依闻到一阵熟悉的香味，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下来，鬼使神差之下，她叫住了戚无殇：“等等。”
那道身影顿住，戚无殇缓缓转身，似有疑惑：“姑娘还有何事？”
“我……”柳容依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叫住了对方。
就在此时，旁边的树林里冲出来一只小猪妖。
小猪妖本来是来找戚无殇的，但等它看到前面的柳容依是，简直跟见了鬼一样，只听“噗通”一声，小猪妖光速跪下，对着柳容依重重地磕了个头，发出一声洪亮的哭声：“大人，太好了，你没死！”
“你是……”柳容依挑了下眉，道，“五十年前出来打劫的那只小妖？”
“是，没想到大人您还记得我。”小妖快要泪目了。
柳容依不免有些疑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五十年前，小妖一时脚滑滚下山坡，不慎将大人撞下悬崖，自此寝食难安。”小妖将事情原委和盘托出，“特在此地等待大人回来。”
这么说，推她下悬崖的不是戚无殇，而是恰巧滚下山坡的小妖？
柳容依心道果然如此。
这该死的剧情杀！
【系统？】
没有动静。
【系统，你出来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别给我装死。】柳容依又唤了一声。
只听滋啦一阵忙音，没有起伏的机械音响起。【系统正在启动中……】
柳容依这才收回思绪，她看向面前的小妖，问道：“你说的事情我都了解了，我问你一件事。”
“大人有事尽管吩咐，小妖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小猪妖做发誓状。
倒也没有这么严重……
柳容依问道：“你还记得当时跟我一起的那个女子吗，高高瘦瘦肤白貌美的，你最后一次见她是在哪里，你知道她现在在哪吗？”
小猪妖没想到柳容依是问这个，下意识看向柳容依旁边的戚无殇，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当年柳容依掉下悬崖戚无殇有多悲痛它都知道，看到戚无殇手持灵剑走来时，它一度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没想到对方只是挥剑斩断缠在它脚上的藤蔓。
它睁开眼睛，只看到他不急不缓收回剑，道了一句：“日后你便留在我身边修行，直到她回来。”
小猪妖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捡回一条命，心下着实感谢戚无殇的不杀之恩。
柳容依顺着小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在那的戚无殇，不免有些疑惑：“你看他干什么？”
它到底该不该说那位大人就是面前这位呢？但若是大人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呢？毕竟两人之前的相貌有差别。
小脑瓜开始疯狂运转。
小猪妖道：“大人，你若是真想知道之前那位大人的下落，你可以问这位大人。”
“对，就是这样，这位大人肯定知道。”说完小猪妖都要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了，既没有贸然暴露戚无殇的身份，又给这件事成功地甩了出去。
“你知道？”柳容依看向戚无殇，一时有些狐疑，“你且说说，之前你有看到一个女修吗？她是流云宗的弟子，她可有说过要去哪里？”
被问的戚无殇：真就是我回答我自己的行踪。
他好歹维持住了面上的表情，道：“你说的那人我确有见过，她在你要去往的地方。”
柳容依反问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要回流云宗，那么她就会在流云宗？”
戚无殇眸中闪过一道暗光，他道：“姑娘所言不错。”
虽然他这话说得神神秘秘的，但好歹给了她方向。
柳容依还是很有礼貌地道了句：“谢谢。”
一抹笑意在戚无殇那张俊脸上漾开。
柳容依心想，这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她接着问道：“你知道这妖界到人界的出口在哪吗？”如果他也不知道，那她只能去找狐九倾了。
“知道。”戚无殇道，“我正好也要去找妖界，姑娘若是不嫌弃可跟上来。”
旁边的小妖见戚无殇准备离开，心急之下唤出了声：“大人……”
“你我约定之事已完成，不必相陪。”戚无殇淡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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