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霆深没有预兆到俞川会突然出现,他迅速把烟熄灭,扯过浴巾系在腰上,顺手拿出遥控器,调整了浴室内的送风系统,好让浴室里的味道尽快消散。
“宝贝,怎么突然回来了?”
霍霆深的声音有些沙,跟平时听上去有些不一样。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瞬间,但俞川的视线还是不可遏制地注意到了霍霆深腰前的那抹赭红色,在一片漆黑的森林里显得格外有分量。
俞川不禁想起课堂上学的空间立体几何,他学得很好,好到他看到一个立体几何实物的瞬间就能立刻估算出它的大小和尺寸。
现在也不例外。
那是在与他同龄人的圈子里根本难以想象的程度,尽管霍霆深的手掌如此宽厚,方才都无法全部握住。
“Daddy……我……”俞川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冲上头顶,又迅速倒流回脚底,晃得他站都有些站不稳,只能伸出手指扒住门框。
“忘带东西了?还是有别的事情?”
说话间,霍霆深已经走到了他身前,手指托起俞川的下巴,定睛看着他脸上逐渐蔓延起来的红意,皱了皱眉:“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被烟味呛着了?”
俞川似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然挣脱霍霆深的手,咳着往后退了两步:“没、没有,我没事,Daddy!我先去上学了!”
说完逃也似的飞奔出了霍霆深的房间,留下霍霆深独自站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一直到坐上车的那瞬间,俞川才按住自己的胸口,试图让那震如锣鼓的心跳声停止下来。
记忆中的霍霆深永远冷静克制,他就像一座岿然不动的高山,风雪不惊,岁月难摧。
俞川从来没有见过那种样子的霍霆深,仿佛被欲望裹挟,眼底烧着滚烫的火,连看向他的眼神都不似以往温柔。
对于十七岁的俞川来说,偶尔能体会到生理上的变化和需求,但大多时候都是懵懂的,只是霍霆深今年都三十二岁了,他能理解霍霆深作为一个成年男性有纾解欲望的必要。
只是俞川不明白,为何他之前从未见过霍霆深把人带回家,甚至都没有见过霍霆深身边出现过女人,还是说其实是有,但是霍霆深一直都在避开他。
那一整天,霍霆深光裸的身体和那身痛吟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里,好不容易被抛在了脑后,结果放学回到家就看到坐在餐厅主桌的霍霆深。
霍霆深西装革履,梳着一丝不苟的背头,跟早上在浴室里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管家和佣人看他回来,上前接过他的书包和外套,又在他脚边摆好拖鞋。
管家明叔说:“小少爷回来的刚好,今天先生特地请了法国的厨师,说小少爷高三压力大,忙功课辛苦了,要给小少爷换换口味。”
“哦……”俞川蹬好拖鞋,蹭了蹭鼻尖,小声问:“Daddy今天没出去应酬吗?”
明叔也放低了声音,道:“先生今天把应酬都推了,说早上惹小少爷不开心,赶着回来陪你呢。”
要是照往常,俞川肯定傲娇地哼哼几声,然后再扑进霍霆深怀里撒娇抱怨他整日不在家,闹上一会再让霍霆深哄他吃饭。
但是今天有些不同,俞川满脑子都是早晨的场景,心情有些说不上来的闷,他一扬下巴:“我才不要他哄。”
明叔看破不说破,没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候着。
俞川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看到餐桌上已经摆好了几道做好的菜品。
牛油果沙拉,惠灵顿牛排,战斧羊排……俞川的视线最终落在那筐法棍面包上。
应梆梆……的法棍面包。
该死的回忆瞬间侵占了俞川的大脑。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甚至觉得眼前的法棍面包比他之前看到的都要粗要长,简直就是法棍面包的Plus版本!
霍霆深正俯身切着法棍面包,看俞川过来后笑了笑,拿起叉子叉起一块切好的面包递到他嘴边:“还差一道菜,先吃口餐前面包垫垫肚子。”
俞川脸刷的红了,他别扭地转过头:“我不想吃这个。”
“那吃块牛排?”霍霆深俯身开始切那块完整的惠灵顿牛排。
“也不想吃。”
“罗西尼呢?想不想吃?还有香蕉拿破仑。”
“都不吃。”
俞川看着一身正装的霍霆深在一旁忙活,他突然感觉自己对面前这个男人的了解甚少。
一股不知名的火蹿了出来,俞川伸出手把霍霆深手中的餐具夺过来,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一阵叮铃哐当响,还打碎了两个瓷盘,听得明叔胆战心惊,正欲上前,却被霍霆深眼神制止住。
霍霆深以为俞川还在因为早上没抱他洗漱生气,这会也顾不得什么育儿书里传授的经验,赶紧把人抱着远离碎片:“宝贝乖,不动气,你想吃什么,Daddy再让人给你做。”他边哄边朝身后摆了摆手,让人赶紧收拾了。
俞川以前从来没觉得霍霆深身上的气息如此有侵略感,被碰一下就像是被点燃了火星子,他在霍霆深怀里扭着腰挣扎,雨点般的巴掌落在霍霆深脸上脖子上:“我什么都不想吃!讨厌你讨厌你!我不想看到你!”
霍霆深按住俞川的腰,防止他一个不小心掉下去,任由他又抓又挠,语气没有半点不耐:“好了好了,宝贝不生气,不要说跟Daddy说气话。”
俞川闹够了才撇过脸,眼睫长长地垂下去,在眼眶留下阴影:“我没跟你说气话,我就是讨厌你!不想看到你!”他觉得烦心,心里的火撒不出来就不痛快,于是像个复读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
霍霆深笑一声,捏捏他的脸:“宝贝真的长大了,好,那Daddy这几天出去住。但是宝贝,你要告诉Daddy,为什么讨厌Daddy?”
霍霆深不禁想,是不是平时管俞川管得太严了,这个年纪的孩子会慢慢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要确认一下是不是这个原因。
俞川心里一阵烦闷,他思考了半天,既说不上哪里烦,也说不上哪里讨厌,只能皱眉推开霍霆深,随口扯谎:“讨厌你整天管东管西,你不是说我长大了吗,以后少管我!”
霍霆深顿了一下,没想到真是这个原因,他目光沉沉地盯了俞川一会,才说:“好。”
霍霆深果真如他所说,当天晚上把俞川哄睡着后就离开了麓公馆。
之后的一个周两人都没能再碰面,俞川不说让他回家,霍霆深就不回家。
*
俞川揉了揉太阳穴,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大屏上。
跑马已接近半程,曼德尔堡皇家马术俱乐部的骑手已经落败,胜负已定,但马场里的比赛依旧处于白热化阶段。
霍霆深身后一名骑手一直追的很紧,几次过弯的时候几乎持平。
霍景昀不知看到了什么,突然提起嘴角,笑道:“有好戏看了。”
俞川问:“什么好戏?”
霍景昀指着一直紧追不舍的那名骑手,道:“梁宝葭。”
霍彦看了一眼:“姓梁,梁家人?”
霍景昀点点头,笑的意味深长:“梁家最受宠的小女儿,看来梁家这次是冲着人来的。”
霍彦皱眉:“什么意思?”
香港马会菁英队除了霍霆深之外,其余都是港城本地赛马会所的骑手,梁家作为当地名门望族,这种级别的赛事会首当其冲为国争光。
霍景昀说:“我们得到的内部消息,梁家会派梁叙年参加今晚的表演赛,但是梁叙年本人没出现,出现的却是他的胞妹梁宝葭,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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