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谨行那句话说得太轻,跟蚊子哼哼似的,还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气音。但架不住内容硬核,语气更是那种“这事儿不对我必须立刻马上纠正否则我浑身难受”的斩钉截铁——哪怕他现在躺着动不了,那气势也像教导主任抓到了学生作业里的错别字。
林小膳和苏芷晴的动作齐齐僵住,维持着一个半弯腰准备把陆谨行往角落挪的别扭姿势,像两个被按了暂停键的盗墓贼。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灰雾缓慢流动的、粘稠的滋滋声,以及林小膳脑子里“这位大爷都这样了还惦记着挑刺呢?”的弹幕刷屏声。
几秒钟后,苏芷晴先直起身,面无表情地抹了把嘴角快干涸的血迹(动作优雅得像擦掉不小心沾到的咖啡渍),走过去捡起那个被林小膳用“创意电工手法”勉强接好线路、此刻正发出不稳定昏黄光晕、还偶尔“刺啦”冒点小电火花的“明光阵”阵盘。她指尖拂过上面歪歪扭扭、用不知哪儿找的导电性金属丝(可能是云舟电路残骸)和残余灵墨(半干)勉强修补的连接点,又感受了一下阵盘散发出的、确实有点过于“热情”(伴随着灵力逸散带来的微热,能当暖手宝)的光和热,沉默了两秒,眼镜片上似乎有数据流闪过(幻觉?)。
“能量逸散率……粗略估算,确实偏高,约在45%至50%区间。”苏芷晴客观陈述,语气像在点评一份不及格的实验报告,“效率低下,存在过热风险,长期运行可能导致阵盘载体材料(这块云杉木)碳化。你接驳的时候,”她看向还保持着弯腰姿势、表情有点懵的林小膳,“第三和第七符文回路的灵力流向考虑互斥效应了吗?这两处回路属性相冲,近距离并行需加隔离层。还有,固形阵的基底你用的是云舟外壳碎片?那碎片内部有暗伤,灵力通过时会产生不规则涡流,加剧损耗和局部过热。”
林小膳:“……” 师姐,咱们刚死里逃生迫降在这鬼地方,能用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东西点亮个灯就不错了!谁还有空做灵力涡流仿真模拟、符文互斥性分析和材料应力检测啊!这要求是不是有点超纲了?我只是个搞食品科学的,不是符文电路工程师!
她干笑两声,慢慢直起腰,感觉后脖颈有点僵(刚才姿势太别扭):“那个……陆师兄,苏师姐,咱们现在的情况呢,是这样的哈——” 她伸出食指,开始掰着数,像在给两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学霸科普生存常识,“第一,定位:我们在乱空海深处一个未知的、疑似宇宙垃圾处理厂的‘沉积区’,上下左右全是成分不明、可能有毒的灰雾和来历不明、可能爆炸的残骸;第二,交通工具:唯一的云舟,已经碎得能直接送进废品回收站当艺术品展览,拼都拼不回来那种;第三,人员状态:咱们仨,一个重伤昏迷刚醒但疑似脑子被规则撞出强迫症晚期(症状:见不得任何不规整),一个内伤不轻、灵力见底但依旧坚持用数据说话的学霸,还有一个我——专业搞饭的,目前战斗力约等于零点五只鹅(还是饿了三天的);第四,资源储备:补给有限,环境恶劣,外面可能还有不知道啥玩意儿在晃悠,可能是太空清道夫,也可能是饿了很久的规则怪兽。”
她顿了顿,看着陆谨行虽然虚弱但依旧写满“此阵法不正规不美观不高效必须立刻整改”的执着眼神,以及苏芷晴那副“数据有误需要修正,优化空间很大”的认真脸,深吸一口气,试图唤醒两位大佬的危机意识:“所以,咱能不能……先把‘生死存亡’这个课题的优先级,暂时调得比‘阵法能量逸散率优化’和‘符文排列美学’高那么一丢丢?等确定今晚不会被灰雾里可能存在的奇怪东西当夜宵或者收藏品啃了,咱们再开个技术研讨会,详细讨论那0.1%的效率提升和符文刻痕的弧度问题,行不?”
陆谨行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优化即安全,规范即生存”之类的理论,但一阵突如其来的剧烈咳嗽打断了他。他咳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脸色白得吓人(像刷了白漆的纸),眉心那点银光急促闪烁,仿佛随时要憋过去。
苏芷晴立刻上前,动作熟练得像处理故障仪器,又喂他服下一粒丹药(标签写着“镇咳顺气丹-特效,含微量镇静成分”),并指在他胸口几处穴位快速点过,输入温和的灵力助他理顺气息。“他伤势太重,规则侵蚀并未完全驱除,只是被药力暂时压制。心神损耗也极大,刚才强行调动规则之力整理内务和……进行技术性挑刺,消耗不小。” 她语气平静地解释,但看向陆谨行的眼神里多了点“你都这样了能不能消停点先保命”的无语,以及一丝“虽然他说得对”的微妙认同。
林小膳趁机赶紧和蘇芷晴一起,把咳得暂时没力气发表技术意见的陆谨行挪到了清理出来的角落。这里靠着相对完整的舱壁(裂纹最少的一片),下面垫了几层从云舟残骸里翻出来的、还算干净的软垫(可能是原本的座椅填充物,弹性尚可),上面盖着苏芷晴的一件备用外袍(月白色,绣着简约的云纹,此刻沾了不少灰)。条件简陋得像是荒野露营的低配版,但至少能挡风(虽然这里没正经的风,只有粘稠的、仿佛有实体的灰雾)和提供一点“我们有个窝”的心理安慰。
安置好这位重伤的技术总监,苏芷晴立刻进入状态,开始高效执行她的“绝地求生三步走”计划(已在脑中形成详细流程图)。
第一步,建立临时营地和安全屋。云舟残骸主体结构还算结实(主要材料是掺了星辰砂的合金),尤其是她们所在的这个舱室,破损相对较小,像个被砸扁了一半的罐头。苏芷晴和林小膳一起,化身临时装修工,把一些较大的破损用能找到的板材(同样是云舟碎片,形状不规则)勉强堵上,虽然缝隙处依旧有灰雾丝丝缕缕渗入(像漏水的船),但至少看起来像个封闭空间了,有点安全感。苏芷晴又用仅存的几面完好的基础阵旗和几块品相最差、灵气几乎耗尽的灵石边角料,在门口和几个主要裂缝处布置了最简单的警戒(震动感应)和净化(过滤有害规则微粒)阵法。阵法光芒微弱得像快要没电的LED灯带,效果估计也就比没有强点(心理作用大于实际),但用苏芷晴的话说:“至少能提供基础预警和过滤掉灰雾中最具侵蚀性的那部分规则微粒,降低长期暴露导致的规则污染风险,数据模型显示可降低约3%的负面效应积累速率。”
林小膳看着那忽明忽灭、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罢工的阵法光芒,心里默默补充:也可能起到“此地有活人,能量波动微弱,快来捡漏”的灯塔作用。不过这话她没敢说,怕被数据打脸。
第二步,治疗和恢复(资源管理优先级S)。苏芷晴自己是丹师,处理伤势和调配药物是专业,堪比随身携带了微型移动医院(虽然药品库存告急)。她先给自己做了更细致的检查和治疗(内视,脉诊,灵力流转检测),服下对症的丹药,然后盘膝打坐调息,效率极高。林小膳的外伤不重,主要是内腑震荡和灵力枯竭(蓝条见底),也分到两粒基础的疗伤和回气丹药(味道像薄荷糖混着铁锈)。最麻烦的是陆谨行,属于危重病人(VIP病房待遇)。苏芷晴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凭感觉)就要检查一次他的状况(生命体征监测),调整用药(个性化治疗方案),并用自身恢复了一丁点的灵力帮他引导药力,对抗体内那些顽固的、像牛皮癣一样的规则侵蚀。林小膳帮不上太多专业忙,只能负责照看那微弱的“明光阵”(确保基础照明),以及在苏芷晴指导下,用特制的、掺了中和药粉的药膏帮忙更换陆谨行伤口上被灰雾微微污染的纱布(无菌操作尽量规范,以免被挑刺)。
期间,陆谨行又醒过来两次,每次都贡献了精彩的“强迫症の执着”表演。
第一次是苏芷晴给他换一种药性更烈、旨在冲击规则侵蚀核心的丹药时,他被猛烈的药力冲击得闷哼一声,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先是茫然地落在头顶舱壁一道不规则的、像闪电形状的裂纹上,盯着看了几秒,仿佛在加载识别程序,然后喉咙里发出含糊却异常清晰的音节:“……裂纹走向……不符合……最大应力分布原理……在此处材质厚度与受冲击角度下,应沿四十五度角……延伸……才是最优解……” 说完,仿佛完成了某种学术点评,头一歪,又昏睡过去,眉头还微微蹙着,似乎对那道不“正确”的裂纹耿耿于怀。
林小膳和苏芷晴对视一眼,默默把“这位师兄的强迫症已经深入骨髓、并成功扩散至结构力学、材料学和审美领域”的结论,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加粗描了一遍。
第二次醒来是在林小膳笨手笨脚给他换背部的纱布时,不小心手指勾到一处伤口边缘粘着的、半干的药膏,扯了一下。陆谨行身体猛地一颤,倒抽一口冷气(声音很轻,但痛感真实),眼睛倏地睁开,里面还有未散的痛楚水光,但目光像精准的扫描仪,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林小膳手里那团因为沾了血污、药膏和些许灰尘而变得皱巴巴、边缘毛毛糙糙的旧纱布。
“……敷料……折叠方式……不规范……多层纱布叠压时,边缘未进行阶梯状错位压实……易导致……透气不均……且……不美观……”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线,但每个词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批判意味,尤其是最后“不美观”三个字,说得格外沉重。
林小膳手一抖,差点把整卷新纱布掉地上。她忍无可忍,抓起那团被嫌弃的旧纱布,在陆谨行眼前晃了晃,试图唤醒他的现实认知:“师兄!陆大爷!咱们现在是在逃难!在宇宙垃圾堆里!能有干净(相对)纱布用就不错了!您能将就一下,别拿三甲医院无菌手术室的打包规范来要求我这野地战地急救水平吗?美观?能保住命不感染就谢天谢地了!”
陆谨行固执地盯着那团在他眼中堪称“惨不忍睹”的纱布,眉头锁得能夹死一只试图爬过去的纳米虫,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显然内心正在经历“规则秩序美学”与“残酷荒野现实”的激烈搏斗,CPU快烧了。最终,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极其艰难地、几不可察地……**闭上了眼睛**。眼不见为净,这是他对这个不完美世界最后的妥协(和抗议)。
林小膳:“……” 行,您赢了。您用闭眼表达的最高程度嫌弃,我收到了。
苏芷晴在一旁用一个小型灵力称(她居然带了!)精确称量药材配比,头也没抬,淡淡道:“习惯就好。陆师兄对‘规范’、‘正确’和‘美观’(有序)的执着,是天衍峰乃至全青云宗出了名的。据不可靠传闻,他当年入门考核笔试,因为一道论述题末尾的句号用了全角而非半角(标准答案示例为半角),硬是拉着批卷长老辩论了三个时辰,引经据典(包括上古符文书写规范和不同时代标点用法流变),最后长老被磨得没脾气,被迫承认在全角字符环境下他那用法‘亦可接受,但非最优’,他才勉强罢休,但至今那份考卷上还保留着他用朱笔批注的‘建议统一规范’字样。”
林小膳嘴角抽了抽,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严肃的考核大厅,一个少年板着脸跟长老较真一个标点符号,顿时觉得陆谨行现在这重伤之下仍不忘挑刺的表现,已经算是极为克制、堪称“柔情”了。这哪里是强迫症,这是“规则美学原教旨主义者”啊!
经过大半天的忙碌和调息(时间感模糊,大概相当于外界六到八个时辰),三人的状态稍微稳定了一些,从“濒危”降级到了“重伤但可控”。苏芷晴内伤控制住了,灵力恢复了一两成(从空蓝回到了一丝蓝线)。林小膳感觉好多了,虽然丹田还是空得像被洗劫过,但至少头不晕眼不花了,手脚也有劲了。陆谨行依旧昏迷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少,但气息平稳了一些(像老旧的发动机终于不喘了),伤口在苏芷晴的精心照料(和药物轰炸)下,那种令人不安的、仿佛在缓慢“格式化”周围组织的苍白规则光泽被压制到了很微弱、几乎看不见的地步,算是阶段性胜利。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第三步:探查环境和寻找出路(探险与搜集任务开启)。
云舟残骸里的物资被两人像过筛子一样清点完毕,结果令人沮丧,堪比打开钱包发现只剩几个钢镚。食物(灵食干粮)大概还能支撑三五天,前提是每天只吃一顿、每顿只吃一小撮(鸽子食量)。饮水(灵泉水)更少,省着喝(每天抿几口)大概也就够一周。丹药所剩无几,且多是疗伤类,恢复灵力的很少(蓝药稀缺)。灵石只剩几块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熄灭的中品和一堆几乎耗尽的边角料(废电池)。有用的工具……除了苏芷晴自带的专业器具(小巧精密,但很多需要灵力驱动)和林小膳那块疑似能当板砖、探测器兼规则噪音发生器的手机残骸,就是一堆真正意义上的破烂(金属、石头、不明碎片)。
“不能再等了。”苏芷晴看着那点可怜的储备,眉头微蹙,“被动等待救援概率低于0.1%(基于环境干扰强度与宗门反应时间模型推算)。必须主动出击,进行有限度的外部探查。目标一:寻找可能的水源(液态水或高含水量物质)或可安全食用的本地生物/植物(概率低但需尝试)。目标二:勘测这片‘沉积区’的大致结构,寻找相对稳定的空间薄弱点(可能的出口),或者至少找到一处暂时更安全、资源稍丰富一点的次级落脚点,作为营地转移备选。”
她看向林小膳,分配任务:“你和我需要轮流外出。陆师兄需要有人留守照看,但他目前无自主行动能力,单独留守风险过高。我们采用轮换制。第一次探查,由我执行。我携带基础探测工具(罗盘、探杖)、少量补给和自卫手段,探索半径控制在可视及罗盘有效感应范围内,一个时辰内必须返回。你留守,负责维持营地基础阵法运行,照看陆师兄,并警惕任何异常。同时,”她顿了顿,“可以尝试对你那‘本命法宝’(手机残骸)与周边‘垃圾’进行一些基础交互实验,记录现象,但务必谨慎,避免引发不可控规则扰动。”
林小膳点头同意。虽然她也对这片诡异的“宇宙垃圾场”充满好奇(和恐惧),但自知现在战斗力是负数、经验值为零的现实,留守反而是更稳妥(且安全)的选择。出去万一踩到什么规则地雷或者遇上什么太空清道夫,她这小身板不够塞牙缝的。
苏芷晴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行装。将那块白玉罗盘(现在是指路和报警的唯一希望)用细绳牢牢挂在腰间。手里拿上那根用阵旗杆和一块相对坚硬的、疑似某种空间生物遗骸的兽骨绑成的简易探杖(兼打狗棒)。带上那个瘪了一半的水囊和几样可能用到的丹药(标签分明)、符箓(虽然大部分在乱空海环境下可能失效,但聊胜于无)。她甚至换上了一身更利落的深色劲装(从储物镯里拿出的备用衣物,居然还有防护阵纹,虽然能量微弱),将长发紧紧束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像要去进行一场严肃的野外科学考察。
“我出发了。保持警惕,任何异常——阵法波动异常、外界异响、陆师兄状况突变——立刻用这个通知我。”苏芷晴递给林小膳一枚小小的、刻着简单传讯符文的玉片,注入一丝灵力就能激发特定波动,在短距离内(希望能覆盖探查范围)能被她的罗盘捕捉到。“若我超时未归,或玉片传来连续急促震动(代表危险),你需立刻做好应急准备,必要时……携带陆师兄向反方向移动,寻找掩体。” 她的语气平静,但内容让林小膳心头一紧。
“师姐……务必小心。”林小膳接过温润的玉片,紧紧攥在手心,感觉像握着救命稻草。
苏芷晴点点头,没再多言,走到用板材临时堵住的“门”前,小心地移开其中一块(动作轻巧),身影一闪,便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外面那浓得化不开、仿佛有生命的灰雾之中,瞬间消失不见,连脚步声都被吞噬。
舱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明光阵”发出的昏黄光晕(在陆谨行昏迷期间努力保持稳定),以及陆谨行微弱但还算规律的呼吸声。灰雾从缝隙丝丝渗入,缓慢地、粘稠地流动,带着一股陈腐的、类似于旧电路板烧焦混合着铁锈和尘埃的气味。
林小膳坐在陆谨行旁边的软垫上,手里攥着玉片和她的手机板砖,耳朵竖得老高,像只受惊的兔子,捕捉着外面一切细微的声响。时间在这里变得粘滞而缓慢,每一秒都像被灰雾拉长了,过得无比煎熬。她能听到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咚咚咚),能感觉到掌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的薄汗(玉片有点滑)。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林小膳凭感觉和数自己心跳估算),外面除了灰雾本身流动的微弱“滋滋”声(像坏掉的收音机),并无其他异响。苏芷晴没有发回任何信号,说明她那边暂时安全,或者……还没遇到需要报警的情况。
林小膳稍微放松了一点绷紧的神经,但无聊和焦虑开始滋生。她不能打坐(灵力空空如也),干坐着只会胡思乱想。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地上那堆从云舟残骸里清理出来的、分门别类放好的“垃圾”上——破碎的阵盘、扭曲的金属构件、不明材质的碎片、几块颜色怪异的石头……
一个念头像小灯泡一样“啪”地在她脑海里点亮:闲着也是闲着,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搞点“荒野发明”?
苏芷晴不是说了吗,需要她“异想天开”的思路。现在不就是绝佳的实践(作死)机会吗?反正只要别搞出大动静,应该……没事吧?
她先是好奇地拿起那几块颜色怪异的石头。入手冰凉或温润,质感不一,表面粗糙或光滑,内部都隐隐有极其微弱的、混乱的灵力(或规则)波动,像休眠的电池。她用指甲抠了抠(没反应),又用石头互相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没火花),最后,目光落在了手机板砖上。
她拿起板砖,用其相对平整的边缘,轻轻敲了敲其中一块暗红色的、触感温热的石头。
“叮”一声轻响,石头纹丝不动,但手机板砖那漆黑屏幕的裂纹深处,那丝几乎看不见的暗红色数据流似乎**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但转瞬即逝,快得像错觉。
咦?有反应?不是错觉!
林小膳来了精神,仿佛发现了新玩具。她回忆起在规则废料场,手机残骸能被动感应甚至“勾引”规则碎片。这些石头产自乱空海,内部肯定也蕴含了某种混乱的、未被完全消化的规则片段。手机残骸虽然核心功能报废,但作为“异界造物”的材质特性还在,或许能当个……**便携式、低灵敏度、规则属性模糊检测仪**?
她开始尝试不同的接触方式和“读取”姿势。很快发现,当她把手机屏幕(尽管是碎的)紧贴在石头上,并集中精神去“感受”时(类似在废料场时的操作),能隐约察觉到石头内部那股混乱波动与手机材质之间产生的、极其微弱的“排斥”或“吸引”或“共鸣”的奇异感觉。不同颜色的石头,这种感觉的强度和性质也有细微差别。
她像个认真的品酒师(品石师?),开始记录感官参数:
- 暗红色石头(温热):接触感“微微发热,有针刺感”,疑似火/破坏属性残留?
- 青灰色石头(冰凉):接触感“冰凉,滑腻,想甩开”,疑似水/腐蚀/空间属性?
- 半透明雾絮石(温凉):接触感“空茫,吸收感,像摸到棉花糖但没味道”,疑似风/幻/吞噬属性?
- 暗金色带纹路石(常温):接触感“轻微震颤,有规律脉冲感”,疑似金/震动/结构属性?
“这算不算……建立了基于主观感受的、极其不靠谱的‘规则石头感官参数对照表’?”林小膳嘀咕着,把这些感觉记在心里(没纸笔,靠脑记)。说不定以后分辨什么东西有害、什么东西可能有点用(比如当暖宝宝?当镇纸?),能用得上这套玄学检测法。
她又看向那些破碎的阵盘和金属构件。阵盘上的符文大部分损毁了,像是被暴力刮花的电路板,但有些碎片上还残留着部分完整的结构,像断臂维纳斯,引人遐想。她试着用苏芷晴留下的、灵力几乎耗尽的灵石边角料(像快没电的电池),去轻轻触碰那些符文碎片。有的毫无反应(彻底死透),有的会微微亮一下然后彻底暗淡(回光返照),还有极少数,竟能勉强引动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流转,虽然微弱得像风中残烛,但确实“活”着。
“这些……是不是可以当‘符文拼图’或者‘电路板备用零件’?”林小膳脑洞大开,食品科学的知识暂时用不上,开始跨界思考,“如果以后需要临时修复或搭建什么简单阵法(比如信号增强、局部屏蔽),这些碎片或许能派上用场,哪怕只是提供一点灵感、替代某个损坏的部件、或者当个‘种子’引发连锁反应?”
她像个捡破烂的艺术家,开始更加仔细地分拣这些垃圾,把可能有点用的分门别类放好,还试图给它们起名(方便记忆):“电路板A(带半个聚灵纹)”、“金属条B(有弹性,可做弹簧)”、“锋利的三角铁C(可做箭头或小刀)”。金属构件中,有些形状相对规整、边缘锋利的,被她挑出来,想着也许能绑在木棍上当简易矛或刀。还有一些柔韧性不错的金属丝或不明材质的纤维(可能是云舟内饰织物),也被她收集起来,想着也许能当绳子或绷带。
分拣过程中,她无意中踢到了之前苏芷晴从云舟储物柜深处翻出来的、那几包压碎了的灵食干粮。油纸包早就破了,里面是一种淡黄色的、类似高度压缩饼干但掺杂了灵谷粉、肉松末和微量灵植萃取物的碎末,原本应该方便储存、高能量,但此刻看起来像受潮的沙土。
林小膳捡起一小撮碎末,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灵谷和肉松应有的香味(很淡),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于氧化油脂和灰尘混合的“哈喇味”,以及长时间受压后的板结感。放久了,而且保存条件差(经历高温、冲击、规则污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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