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雪时搭在窗沿上的手收紧,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他皱着挺翘圆润的鼻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肩膀紧绷,整个人倾斜着身体。
“我……”
在外留宿,对他来说是一件相当出格的事,他迟迟不肯迈出那步,古板地遵循着条条框框的规则。
偏偏有人要把他从云端拉下来,在翁雪时看不见的地方,季延的手抬起,搭在他后颈的上方,一旦他不答应,就会掐下去:“我记得你们护理都有宿舍,你的老公连你睡在宿舍都要管,可真小气。”
“如果我有妻子的话,我会给他自由。”
翁雪时这才想起来,李晓曾同自己说话,疗养院会给他们安排宿舍,而且还帮他录入人脸。
翁雪时下定决心:“那我就……就不回去了。”
但他还是害怕,他摩挲着口袋里的手机边框,考虑要不要给老公发条短信。
“我陪你去看宿舍。”季延打断他的思绪,占据他所有的注意力。
经季延一插话,翁雪时都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他没办法同时思考两个问题,只能呆呆地点头:“好哦,谢谢季先生。”
“你真是个好人。”
季延的轮椅能自动操控,不需要别人帮忙,翁雪时背上背包,跟着他一块出去。
两人同在电梯里,透过电梯四周的反光,他乖巧地像个陪家长出去春游的学生。
疗养院的作息严格,一到时间,灯就灭得差不多,仅有几个路灯在散发幽暗的光,走在石子路上,晚风呼呼,带了阴森的凉意以及不知从哪里传来的,诡异的呼啸声。
翁雪时胸膛里的心怦怦狂跳,他自觉地往季延身边靠,让他挡在前面。
少年心虚地想,既然季先生杀过人,那肯定不会怕鬼。
跟着李晓发来的定位,翁雪时拐了好几个弯才顺利到达宿舍,只是和翁雪时想象得不太一样,宿舍更像是居民楼,里面的感应灯也坏了,需要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明。
楼内也没有电梯,这就意味着季延没办法陪翁雪时走上去。
黑黢黢的楼梯口像怪物的嘴巴,随时要把他吞进去,翁雪时心生害怕,眼睛睁得浑圆,小碎步地后退几步。
他求助般地去看季延,却见Alpha一脸凝重,仿佛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
翁雪时没有打扰他,蹲下来,歪着脑袋去看他。
季延早就发觉他的动作,躲在轮椅边的少年小小的一团,骨架单薄,抬着脑袋聚精会神地注视着自己。
“嘶,原来你住在这里吗?”季延倒吸口冷气,一脸为难,仿佛碰到很难解决的事,他故意只说了一半的话,等着翁雪时上钩。
“这里怎么了?”翁雪时瞄了眼宿舍楼,宿舍楼的外墙爬满了藤蔓,每个窗户紧闭,窗帘也遮得严严实实,透不出来一点光。
季延停了许久,才说出口:“听说这栋宿舍楼死过人,每当半夜时,都会有人敲门,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季延的声音随着风声消散在天地间,诡谲的嗓音将翁雪时的心高高悬挂,他一边想捂住季延的嘴,一边又按捺不住好奇心,趴在轮椅的扶手:“然后呢。”
他的下巴搭在手背上,脸颊的两处软肉堆积,眼睛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
季延附身,同他拉进距离:“后来,住在宿舍的人打开门,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脑袋,说我的头掉了,你能帮我安上去吗?”
季延的最后几个字说得格外轻,像一团丝线,马上就要断开。
他讲到脑袋掉的时候,还特意用手戳了戳翁雪时的后脑勺。
听得正入迷的翁雪时被吓了一跳,猛得往后退,摔在地上,他抖着嗓子喊:“季先生!有人,有人碰我脑袋了!”
季延的胸腔颤动,发出几声低笑,与平时虚伪的笑比起来,多了几分真切。
翁雪时后知后觉是季延在逗自己,他脸红扑扑的像苹果,翻来覆去也找不到骂人的话,只能凶巴巴地对着季延哼斥:“不准笑,你骗我!”
翁雪时生气了,闷头就往前跑,哪怕季延在身后开口说晚安,他也非常生气地没有回应。
他的宿舍在二楼,楼道的灯泡附近聚集了一群飞虫,四周寂静无声,翁雪时快步跑到宿舍里。
翁雪时打开宿舍的灯,他第一时间跑到窗户前往外看去,季延坐在轮椅上,迟迟没有离开,他敏锐地抬着头,同翁雪时对视。
窗前的翁雪时双手按在玻璃上,他的气很快就消了,踮起脚冲着季延挥手。
轮椅上的Alpha唇张了张,翁雪时借着口型看清楚他说的话,是——晚安。
“晚安。”
翁雪时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竟一时觉得格外陌生。
翁雪时抓着衣摆,才开始观察自己的宿舍,宿舍里有配套的床上三件套,虽然很小,但看着足够干净。
结婚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在外留宿,翁雪时洗完澡,尚且冒着热汽,就钻到了被子里。
在别墅的时候,他总担心会惹怒倪期旭,然后被赶出去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