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其他人听见还有些困惑,唐家人却是脸色一变。
唐阳更是上前一步,护在姐姐身前,恶狠狠瞪着对方,“难怪爹爹奇怪当年,为何南疆人会追杀南疆人。”
夏南王脸上笑容浅淡,双手背至身后,仰望明月,感叹道:“南月当年何其鼎盛?何曾将我南诏放在眼中?”
“他们仗着那些毒蛊秘术,在南□□大,对我等小国进行剥削掠夺。为对抗大夏,更是贪得无厌,强制向诸国征兵。”
他的眼神逐渐阴郁,“而我南诏地缘特殊,正夹在南疆与大夏之间,长期遭受两方的威胁。为了生存,也为了我的子民,我才无奈委质大国。既已做出抉择,我自然不会允许,南月有任何翻盘机会。”
唐雨却在此刻轻轻笑了,“难怪你会支持月楹杀‘月绮梦’,原来你从未希望南月复国。”
“自然。”他微笑,“即使南月复国成功,说到底,也不过是多了一个‘大夏’来压迫我们罢了。只有自己为王,才算是真正的赢家。”
唐雨却仍有好奇,问:“可你又为何要去支持南月,培养新的圣女?”
“总得……给他们看到些希望吧。毕竟,他们可养不出真正的‘月绮梦’。”夏南王眼中闪过一抹阴光。
“为何?”
“因为,他们所得月氏秘术,是残卷啊。”
他脸上不由浮现出得意之色,缓缓道:“圣女培养之法实则分为两部分,一半被月氏掌管,而另一半,则由南月皇族珍藏。他们所得,不过是国灭之际,被埋于战火与尸骨下,万蛊血池中月氏那部分。”
“至于皇族所藏,则早由我收入囊中。说到底,他们还该感谢我,替他们保管这么多年。”
说完,夏南王放声大笑,笑声在深夜中极为刺耳。
“感谢?”唐雨微微蹙眉,“感谢你,让那些无辜南疆少女,去成为注定失败的素材?”
她冷笑,“你说,若南月人知道,当年是你害其国破,如今可还会将你当作盟友?”
夏南王却眸光骤暗,冷哼:“我害了南月?”
随即,他仰头大笑,笑声中是多年压抑后的癫狂:“我南诏不过弹丸小国,如何能蚍蜉撼树?即使我不出手,大夏强兵之下,南月也必亡!只是有我,大夏才能在伤亡如此低的情况,轻松拿下南月。”
他顿了顿,突然转向谢行征,挑眉道:“说起来,谢小将军当年此战成名,还该得感谢我才对。”
见对方如此不要脸的揽功,急脾气的望山岳怒火中烧,刚想提刀上前,却被身旁谢行征拦下。
他脸上看不出喜怒,回忆道:“当年朝廷确曾送来一封密信,不仅附有详细绘制的南月皇城布局,甚至标注出了圣地密道的入口。谢家军确实因此顺风顺水,打了南月措手不及。却没想到,此人就是你。”
“没错。”夏南王毫不避讳地承认。
众人见他承认,也不免倒吸一口凉气。
皆未想到,原来当年南月覆灭,背后竟是被南疆自己人出卖。
夏南王却似说着一桩无关紧要的小事般,“此事,是我给大夏朝廷的投名状,不是什么大秘密。不然,你们以为只是投降,楚文帝会如此轻易接纳我?还给我封郡加爵?”
他抬手轻拍衣角薄灰,冷笑道:“这一切,不过都是我付出足够的诚心,换来的。”
唐雨却已了然,评价:“听上去冠冕堂皇,却不过是你既自私又懦弱罢了。”
夏南王脸上笑容微微凝滞,眸光冰寒。
“看来,在背后使用阴谋诡计,是你惯用的手段。”唐雨步伐缓慢,却一步步上前逼近。
“当年为了保存自己,你明明出卖南月,却还要伪装成无奈求和。虽从大夏得利,可归顺后,又妒恨自己无权无势,想卷土重来,又不敢自己行动。于是,你才暗中帮助南月,撺掇南疆诸国去发动叛乱吧?”
唐雨抬眸,毫不留情地指出,“而你呢?你却始终处在那最安全的位置。”
“若南疆未能成事,你可以仍是那忧民思君的夏南王。而若南疆事成,作为幕后之人,你又能轻易将权利收回囊中,甚至在战乱中略施恩惠,让百姓对你感恩戴德。”
“到时,他们自然而然会拥你为王。而你,也终将成为那最后吃掉螳螂的黄雀。”
和南月摆在明面上的狼子野心与恶毒手段不同,夏南王是一个懦弱又阴险的操纵者。
不流血,不动刀,不担罪责,却得到最大的利益。
他沉默片刻,然后低低地笑了。
即便唐雨字字句句,彻底剥开他多年的伪装,可那又如何?
夏南百姓、南疆叛党,都还是蒙在鼓里。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唐雨一行,将真相留在这里,哪都不能带去。
他狞笑着抬手,“给我动手!”
霎时,夏南王府外出现一批举着火把的官兵,将众人后路堵住。
而前方,则有那满府蛊人。
四周墙头之上,更是出现数十张硬弓拉满,箭头寒光森然,齐齐对准她们。
虽大部分兵力已被派往城南,可对付唐雨一行,仍是绰绰有余。
“放箭!”
随着一声令下,密密麻麻的箭矢撕裂空气,如暴雨倾盆。
唐忆晴当即展开银伞,望山岳与谢行征也挥剑抵挡箭雨,其余众人则暂且躲在三人的保护圈之中。
可随即,猛攻而来的便是悍不畏死的蛊人,和气势汹汹的官兵。
众人立即迎上前敌。近身搏杀数十招,且顶着暗箭威胁的情况下,实在是寡不敌众,多多少少都带上些伤。
虽战局不利,却也无人放弃。
唐雨左边刚击退来者,前方又有人袭至,她往后闪了两步,抬手运力击去。
却不料,虽避开此处,可背后却是一寒。
一把利剑朝她劈来!
“噗——!”
谢行征眼疾手快,用自己的身躯为她挡下,霎时胸前出现一道长口,鲜血飞溅。
唐雨面色瞬间惨白,慌乱转头,“谢行征!”
心神慌乱间,她扑向前去试图护住他,可却恰恰给自己背后留出破绽。
箭矢破空而来,毫无偏颇的深深没入唐雨身体,鲜血瞬间染透衣衫。
唐雨口中溢出猩红血花,再无气力支撑身体,直直向前栽去。
几乎是差一点,她就能抓住谢行征的衣角。
夏南深秋的地面,又湿又寒。
而唐雨与谢行征,就这般倒在地上,无声无息的死去。
随着两人倒地,其余众人很快也被杀死,血的腥气在夏南王府庭院中弥漫开来。
夏南王惬意踱步至那满地尸体前,欣赏着对手的血渗出,最终汇成一小片湖泊。
他笑了。
仰天笑得癫狂。
既不像赢得天下的霸主,也不似疯魔之人。而是一个多年压抑愤恨、缩藏于阴影中的懦弱者,终于能毫无顾忌撕开自己伪装时,那扭曲的快感。
“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溅出来,彻底沉浸自己胜利的喜悦中。
即使唐雨猜到又如何?
即使谢家军再骁勇又如何?
即使他输过那一两步棋又如何?
说到底,他还是赢了!
终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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