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丽的木棉花开放在枝头,缤纷的三角梅舒展着自己似叶似花的瓣子,更有芬芳的茉莉、幽香的兰花、素雅的素馨、梦幻般的蓝雪花,当然,还有莲泽最常见的四时不败的莲花。凡此种种花草,都在这个时节竞相开放,且都被巧妙搜集于春熙园内。
这是莲泽最大、最精巧的皇家园林,据说乃是先代莲泽国王从东方的文化大国月升聘请的工匠修建而成,又汲取了莲泽本国的造园艺术精华。尤其是□□、长廊、水榭,错落点缀于花木扶疏、百花相间、山水浩渺的景色,在五月初的花朝节,迎来最美最繁盛的时刻。
一年一度的“春熙园集会”,由莲泽国王陛下的亲姐姐——长公主殿下亲自举办,邀请江都贵族名门新妇新郎,与众多世家官宦的名流要员会面交游,是一次难得的顶层社交活动。
集会当日,园内名流不设严格大防,男女宾客同园而聚,以曲水、□□自然分隔,大家赏花赏景、漫步园内,可以自由走动交谈。在这些活动中,最为引人瞩目的是“新妇献艺”环节,在主观赏区设立表演台,正对园中最大的一片湖水,周围摆放高低错落的席位,便于共赏新妇才艺。献艺时,按照惯例是抽签分组,两两一组各出一人展示才艺,由长公主领衔的宫廷皇家成员对才艺进行评点,颇有比拼激励之意。比拼的结果,也往往成为各家各门在集会后津津乐道的谈资。
海棠也是到了这春熙园之内的当天,才知道具体的比赛规则,居然还有分组抽签!“一个集会,搞这么复杂。”她暗中对陈子璋吐槽。
此刻他们已经来到春熙园内,按照规定,海棠是献艺的新妇,要和其他新妇一起,随着家人亲友先共同陪伴长公主赏花品茗,再进行才艺展现。
海棠一直跟在子璋身边,几乎是寸步不离。按理来说,子璋作为男宾,虽则是集会不设男女之防,但也应该多和其他男客交游,但海棠一直拉着他不让他走,对此陈夫人颇有微词。
“海棠,你老是拉着你璋哥哥干什么?应该让他多到那边去和那些大人公子们说说话,在我们这女人堆儿里挤着,很不好看。”陈夫人摇着羽扇指指点点,很是不许的样子。
海棠可不管,手死死拽着子璋的衣袖。“我要子璋给我讲讲嘛。这么多人,我怕后面忘了规矩……”
“母亲,无妨。那些人少见几次面也无所谓,我还是在此多陪陪海棠吧。”子璋倒是受用,说罢还主动将海棠的手从自己衣袖上拉下来,示意她“拉拉扯扯不好”,但随即却又和她当众双手交握。海棠自是满意,果然大感轻松。
陈夫人皱着眉头看儿子和儿媳妇这恩爱的样子,深觉很不像话。她的子璋从前是多么知礼数、守进退的好孩子,如今怎么变成这样了?大庭广众之下和妻子拉拉扯扯的,实在是不妥。她着实以为,子璋自从成婚之后就像魂魄都让海棠勾走了似的:他实在是有点过于喜欢她了——怎么当初两人刚认识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呢?
想当初就如同仇人一般差点要打起来的两人,如今却恩爱难舍,几乎要惹人笑话了——这变化也太巨大了!她作为母亲都完全理解不了儿子的转变。
“听说小玉去抽签去了,还不知道是个什么结果呢?万一要是抽到了什么顶厉害的绝世高手,那我可怎么办?到时候输了就丢死人了。”海棠担心得很,她连看花的心情都没有了。
“这种场合还能有什么绝世高手?”子璋哑然失笑,回头看了看她,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你不用紧张,这又不是比武,也不是打架骂仗的,既然非你所长,那就随便应付一下就好。我都不在意,你紧张什么?难道到了琴棋书画这一层次了,我们大小姐还要继续争强好胜吗?”说着,停下来观察路旁枝梢的一朵香兰花。
“都这功夫了,你还有心情说风凉话!我知道我没那个本事,这不是怕输得太惨,丢了体面吗?那还不是怕对你不利??”
子璋闭了闭眼,无奈地叹口气。“海棠,对你说了多少次了,我不在意这个的。我在外事馆的事情,原也不看这些。你还是放宽心,我们赏赏花看看景,不比杞人忧天好么?”
海棠虽然被他一力安慰,但仍旧心中愁绪难解。一会儿,那小玉便回来复命了。禀告说:抽到了最后一组,而且同组的是林尚书家的少夫人林婉如。陈夫人脸色便跌得发白,口悬道:“哎呀,你这丫头怎么抽的签?是被做签了吗?”
“冤枉啊夫人,我怎么敢?都是规规矩矩按照他们要求去抽签的。”
海棠赶紧上前追问:“怎么啦,妈,这林小姐有什么不妥吗?”
刘妈妈在陈夫人身旁跟着服侍呢,解释道:“娘子不知,这位是江都有名的才女,琴艺绝佳,当年还曾对咱们陈家有意,一度钟情于少爷,有恨嫁之意呢。”
“哎,你怎么回事,后面的话你不是多余说的吗?话可真多!”陈夫人批评道。
海棠却更加觉得大事不妙,对子璋抱怨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完了,分到和一个有名的才女一组,那她肯定是要弹琴了。我这急就章的插花怎么比?啊,更何况这个人还曾经是你的爱慕者,那不更要报复我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子璋看她那忧虑样子,摇头叹气,心想她这是无论如何劝不回来了。也不再说话。海棠忽然抓着他手臂道:“不如你快去找那林小姐对他说说,让她等会儿献艺的时候,不要表现这么好?怎么样?她不是原先爱慕你吗,只怕如今也是旧情难忘,你的面子大!”
子璋黑脸道:“你怎么回事?我如今已经是成婚有家室的人了,去见她一个别家的新妇干什么?再说了,我根本都不认识她,管她当初怎么知道的我呢!?简直是……莫名其妙!”
“怎么你会不认识她呢?她不是爱慕过你吗?”
子璋鼻中哼了一声:“爱慕我的人可多了去了,但是我从未在意过她们。我不是只看得到你吗,大小姐?谁让我认识了你呢?”他这后面这句说的却是那夜在桐溪书院后山的草屋中,对她深情告白时候的话了。
“……又开始臭美了。”海棠撅了一下嘴。但是听他忽然又现场表白爱意,还是有些洋洋得意分外甜蜜。旁边的小玉芳儿翠儿以及阿诚等则俱是默契地在偷笑。
如今少爷真是越发地不顾脸面了,这种情话都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来。
令人瞩目的“新妇献艺”终于开始了。先前在园中游赏的众人都聚集起来,到了主观赏区。那里有一片水榭,面对着一碧万顷的清莲池水、精心堆叠的假山,远处绿树成荫之上,露出江都郊外连绵山峦。男女宾客此时也终于被分开,按照等级、家世落座于两侧,长公主及几位王妃王亲在正中央的席位,方便她们观看评点。
参加献艺的新妇按照分组依次呈现技艺。或挥毫作画,或提笔成书,或素手煎茶,俱各不凡。也有作刺绣的,虽只不过拿了绣好的样品临时刺上几笔,但已经足见功力。也有选择瓶供插花的,都各逞才思、恨不得调动天下所有能用的花材、所有珍奇难见的花器,甚至把丝路、天方这样偏远异国的花卉都弄来,可谓费尽心思。
海棠一直在旁观,因为她是最后一组,要看着前面这些新人一一展示。初时,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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