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出院手续是往哪边走?
飞川响站在住院部的十字路口,手里捏着单据。他认为最好是找个护士站问问。
但颅骨深处突然传来了他醒来以后突然出现的那些声音,并且偶尔还带着字幕。
【天人感应】——命运的纺锤在左手第三扇门后停止转动。去那里、去那里,去那里……
飞川响不想去。
【天人感应】——去吧、去吧,去吧!不去的话你会后悔的!
好吧。这一周里他已经亲身了解到违背这些声音通常会错过什么,也可能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他拖着步子走向那扇半掩着的房门。门牌上写着“内科主治医师-远藤”。
推开门,百叶窗半拉着,室内光线昏暗。办公桌前,男人正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远藤医生?”
男人没有反应。
【通情达理】——连续三十六小时的工作足以击垮一头成年水牛……也许他只是在睡觉?最好是。
飞川响决定还是去隔壁找护士。他刚准备转身,目光就被地上的反光物吸引。远藤医生垂下的手下方,静静躺着一根黑色暗花钢笔。
【眼明手快】——捡起来吧!
触手冰凉,沉甸甸的。他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笔杆中段,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笔帽的边缘。
【标新立异】(极难:失败)—— 你觉得这笔的配重有点奇怪,重心似乎过分偏向了后半截,拿在手里缺乏一支好笔该有的平衡感。说不定高级货的墨囊设计与众不同?
管他的,反正这根笔不是我的。飞川响没有细想,将笔放回了远藤医生的桌面上。
他正要退出去,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远藤医生!化验单出来了——”抱着病历的年轻护士推门而入,差点和飞川响撞个满怀。
“啊、抱歉!”她冲飞川响匆匆点了点头,随后快步走到办公桌前,“远藤医生,别睡了,主任急着找您……”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出手轻轻推了推远藤医生的肩膀。
原本只是“睡着”的远藤医生以一种极其僵硬、死沉的姿态向一侧滑落,最终“砰”的一声砸在地板上。
他面色发青,双眼圆睁,瞳孔已经扩散,侧颈处有一道极其细微的红点。
病历夹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护士的爆发出一声足以穿透整个楼层的尖叫:“啊啊啊啊——!!!”
【亡魂来电】——*滋滋*
飞川响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他现在为自己走进这间办公室而感到非常后悔。
【亡魂来电】——“好痛、好像被蛰了一下…为什么、我的手,喘不上气……”
【亡魂来电】——“钢笔——一定是那支钢笔!”
咦。好像是远藤医生的声音。大概是幻听吧。
二十五分钟后,米花综合医院拉起了黄黑色的警戒线。飞川响低头看了眼自己好不容易开出来的出院通知单,深深地叹了口气。
“所以说,这位患者。”目暮警官听完他的自述后用一种看珍稀动物的眼神看他:“你的意思是说,你因为一种‘冥冥之中的直觉’,恰好在案发之前走进了远藤医生的办公室,然后捡起藏有注射器的、作为凶器的钢笔?”
他身旁的高木涉手里拎着一个证物袋,证物袋里的钢笔已被拆解开来,钢笔内胆是一支注射器,针头上检测出了强效毒物反应。
那上面目前只找到了飞川响的指纹。
【见微知著】——看残余的墨迹,凶手是临时拆卸墨囊后再把注射器藏到里面的,不是预谋杀人。
可是知道这个也没用啊。
“差不多……是这样的。”飞川响低眉顺眼:“但是我、我看到笔掉在地上,出于好心才捡起来放回桌上的……”
目暮警官的脸上写着“我看起来难道很像傻子吗”;高木涉的脸上则写着“编、你继续编”。
【逻辑思维】——有些事情有点离谱可能是巧合,而有些事太离谱了就可能是真的。你现在说的这些话还不如地毯上的三流文学呢。
飞川响:“……”
“退一万步讲,警官。”飞川响也不能让脑子里的声音继续嘲讽自己了,他决定自救:“我根本没有杀人动机……”
“那个……”
刚才那个推门的护士小心翼翼地看了飞川响一眼,又对目暮警官说:“警官先生,其实飞川君他和远藤医生昨天下午刚吵过架。”
“吵架?”
“嗯、在病房里发生了很激烈的争执。”护士说:“因为飞川君、他醒来后一开始会自言自语和做奇怪的举动,后面清醒些自述有幻听幻视的症状。所以远藤医生怀疑他有脑神经损伤或者创伤后应激障碍,希望他转去脑科或者神经科……但飞川君不同意,他坚持非要出院,还摔了杯子。”
飞川响眼前一黑。他摔杯子是因为【眼明手巧】的检定失败,至于为什么非要出院,拜托、住院费难道不是钱?更何况他不觉得脑袋里的声音真的严重影响自己的日常生活。
“可是我今天已经拿到了我的出院通知单,护士长都已经签字了。我没有必要……”
“因不满医生拒绝出院,心生怨恨、激情杀人……”高木涉念念有词地开始在他的警察手账上奋笔疾书。
“这下人证物证俱全!”目暮警官下判断:“高木老弟,先把嫌疑人带回警视厅,现场交给鉴识课继续取证!”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飞川响双目无神地喃喃道:“我从一开始就不该拦那辆车,如果不是乱跑见义勇为的话也不会被车撞,也就不会进医院;如果没有进医院就不会遇到杀人案……”
【天人感应】——命运的齿轮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但是别心焦,“日本警察的救世主”来了!
“目暮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飞川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抬头。警戒线外站着一对少男少女,正是工藤新一和毛利兰。
“哦、是工藤老弟啊!”目暮警官热络道:“这家医院的内科医生在办公室遇害了,我们刚锁定嫌疑人。你怎么也在这?”
“案子?”工藤新一双眼亮了下,他迅速扫视现场:“嗯……我今天和兰过来探望车祸住院的同学……啊、就是他。”他的目光落在了正在被高木涉犹豫是否要用手铐铐住带走、待宰羔羊般的嫌疑人身上。
他抬手:“……等等!那就是我同学!”
工藤新一嘴角微微抽搐,在心里疯狂吐槽:喂喂,这家伙不是今天办出院手续吗?怎么出院的路线直接导航到东京看守所去了啊!
“工藤老弟,这件案子已经很明朗了。”目暮警官无奈道:“你的同学……我看看叫什么、飞川他不仅在装有毒物注射器的凶器上留下了指纹,而且就在昨天,他还因为被要求转诊精神科的事情,在病房里和死者发生过激烈的争吵。人证、物证、动机俱全啊。”
“我不这么认为。”工藤新一说:“这手法也太蠢了。把带有自己指纹的凶器大喇喇地摆在死者手边,作案后不立刻逃跑,反而留在现场等着护士推门进来抓个正着?”
【亡魂来电】——*滋滋*……阿托品……大岛……是同科室的大岛……他借口拿病历……换了我的笔……针头……好痛……
“……”姑且相信这个是真的吧,希望这些线索能帮到工藤新一,他也就能洗脱杀人嫌疑了。飞川响趁着高木涉愣神的空档,悄悄挪到工藤新一身后,伸手扯了扯对方的外套下摆。
工藤新一回过头,用眼神询问他干什么。
飞川响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快速耳语道:“是大岛医生。凶器里的毒药大概率是阿托品。查他。”
工藤新一眯了眯眼,倒也没追问,只嘀咕了句:“……这次居然不是氰.化.钾吗。”他转头看向警方:“目暮警部,既然飞川坚称自己只是捡起了地上的笔,那说明真正的凶手在此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布置。办公室内部没有监控,走廊上的监控查过了吗?案发时间段,还有谁进过这间办公室?”
“查过了!”高木涉立刻翻开警察手账:“远藤医生是中午一点整进入办公室午休的,一点半护士推门发现尸体。这半个小时内,只有三个人进去过。”
高木指了指一旁还在抹眼泪的年轻护士:“第一位是佐藤护士,她是一点二十八分进去的,进去后不到半分钟就发出了尖叫。在这之前,她一直待在护士站和多名病人家属沟通,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嫌疑排除。”
“第二位就是飞川。他是一点二十五分进去的。”
“至于第三位……”高木翻过一页:“是同科室的大岛医生。他是一点十分左右进去的,大约待了三分钟就出来了。据大岛医生本人所说,他是进去找远藤医生拿一份借调的病历档案的。”
“大岛医生在案发时间段有不在场证明吗?”工藤新一立刻追问。
“这……恐怕没有。”高木涉面露难色:“大岛医生说他从远藤医生办公室出来后,觉得有些疲惫,就直接去了楼尽头的吸烟室抽烟,直到听见走廊里的尖叫声才出来。那二十分钟里,吸烟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目击者。”
工藤新一捏着下巴,视线在两人间来回扫视。
【逻辑思维】——现在的情况是一道经典的二选一逻辑题。大岛医生进去了三分钟,你进去了三分钟;大岛医生没有不在场证明,你也没有;两人都有犯案的物理条件。
【逻辑思维】——但是大岛医生没有在那根钢笔上留下指纹,如果工藤不能找到决定性的证据翻盘……
“大岛医生,”工藤新一伸出食指,“请问你右手食指上的创可贴是怎么回事?”
大岛医生愣了下,将受伤的那只手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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