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顾经年发问,叶秋绥便指着自己的小腿,道:“许是白日坐的太久,小腿突然抽痛了一下。”
顾经年蹲下身,伸向叶秋绥裙角的手僵在半空,他抬头望向她,询问:“方便我看一下吗?”
“嗯。”
得了叶秋绥的允许,顾经年掀起她的裙摆,搭在她的膝盖上,卷起她中裤的裤腿,托着她尚未痊愈的小腿。
与他中指一般粗的血窟窿已经长好了大半,结痂处长出粉嫩的新肉,只是伤口周遭还有些泛红。
顾经年去厢房取了瓷瓶,看到桌上摆放着还未干透的笔墨,与一张未少的红纸。
他回想起阿莹离开时手舞足蹈的样子,心中冒出些许疑惑。
他回到屋中,关好房门,免得冷风吹进屋子冻到叶秋绥,而后蹲在她面前,为她仔细上药。
“叶姑娘。”顾经年问道,“你可是给李姑娘写了什么?”
“给她写了驱邪消灾的平安符。”叶秋绥不好意思道,“用完忘记给你收拾了。”
又道:“你们买来的桃符是假的,挡不住邪祟。”
“我知道是假的。”
“那你们还买回来?”
“不过是讨个吉祥。”
顾经年附身,对着上好药的血窟窿轻轻吹了一下,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
叶秋绥觉得腿上冰冰凉凉,舒服极了,好奇地问:“顾公子,你这药里放了什么?”
简直比自己师父调配的跌打损伤药膏都管用。
“都是些寻常草药。”顾经年放下托在掌中的小腿,道,“叶姑娘若是想要,我可以赠与叶姑娘一瓶新的。”
“谢谢,不劳烦顾公子了。”叶秋绥婉言拒绝。
自己养伤的这段时日没少用他的药。
他一个寻常人,能从山上安全采回草药已是不易。
自己怎么好意思让他为了自己涉险。
小果的事发生一次已经够了,她不想重蹈覆辙。
叶秋绥腿上痛意不在,顾经年便去院中烧火做饭。
二人简单吃过后,各自歇下了。
翌日天擦亮,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鸡鸣,叶秋绥睁开眼。
她摸了一把被子中尚在梦乡的小白泽的脑袋,伸了个懒腰,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拿起立在小柜子前的澄心剑,想起自己之前不小心弄坏了顾经年家的门。
叶秋绥将澄心剑放回原处,穿好衣衫出了屋。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米香扑鼻而来。
“叶姑娘。”
顾经年没料到叶秋绥会从屋中出来,以为她被饿醒,便道:“粥很快就好。”
叶秋绥凑到他身旁,瞧着在锅中咕嘟嘟翻腾的白粥,与几乎放了半锅的瘦肉丝。
她不知道顾经年是在煮粥,还是在煮瘦肉。
顾经年在灶台前忙,叶秋绥在一旁默默看着。
顾经年笑笑:“叶姑娘,你这样看着我,我会紧张。”
叶秋绥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是想让自己进屋休息,便道:“我在山上最喜欢的一件事,便是看我师姐做饭。她可厉害啦!唰唰几刀就能将鱼处理干净!她切菜更是一绝,跟变戏法一样,我一眨眼,她就切好了!”
顾经年笑道:“叶姑娘的师姐莫不是厨神转世?”
谈笑间,瘦肉粥好了,二人端着碗回到屋中吃饭。
小白泽闻着香味儿从被子中爬出来,对着瘦肉粥嗅了嗅,可怜巴巴的望向叶秋绥。
叶秋绥笑着将粥分到它的小碗中:“不够锅中还有。”
小白泽点头,埋头吃着。
一碗热粥下肚,驱散冬季清晨的寒意,温暖着二人的胃口与身体。
叶秋绥心满意足地放下喝得一干二净的碗,正要收拾碗筷,屋外传来李大娘的呼声:“阿年,你在家吗?!”
“我去看看。”
顾经年去到院中,看到篱笆门外站着几个裹得严实,有男有女的村民,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东西。
顾经年眉头微蹙,确定这些人中没有陌生面孔,问道:“有什么事吗?”
“昨日听阿莹那小姑娘说,剑仙给她画了张符。”
李大娘道:“这不快过年了,我们也想沾沾喜气,讨个吉祥。”
几个村民附和:“是啊是啊,阿年,能不能麻烦剑仙给我们也画画?不白画,我们拎了东西过来。”
“这件事我做不了主。”顾经年道,“容我去问下叶姑娘。”
他刚要转身进屋,便听到叶秋绥的声音:“顾公子,可是大家有事找我?”
顾经年快步上前去扶叶秋绥,他身后的李大娘重复着方才说给顾经年的话。
叶秋绥有些犯难:“我手中没有黄纸,可能没办法帮到大家。”
顾经年家中的黄纸是他自己的,除非他愿意拿出来分给大家,不然她不会擅自作出决定。
李大娘从怀中掏出一沓裁好的黄纸,递到叶秋绥手中,又将手臂上挎着的一筐鸡蛋放到她面前,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叶秋绥接过黄纸,柔柔一笑:“村中有多少户人家?我给每家都画一张。东西我就不……”
话音未落,顾经年接过李大娘拎着的一筐鸡蛋:“多谢。”
叶秋绥疑惑地看向顾经年,扬了下下巴,示意他把东西还回去,自己不需要。
顾经年无视她的眼神,收下村民们送来的东西:白菜、地瓜、豆腐、鸡蛋、鹅蛋、鱼、肉……
甚至还有人抱了一只大鹅!
叶秋绥瞧着院中小山一样的东西:“……”
“叶姑娘身上还有伤。”
顾经年对着村民们道:“晚些等叶姑娘画好,我亲自给大家送去。”
村民们连连点头,面上挂着满足的笑意,各回各家去了。
叶秋绥觉得:自己好像中了顾经年的圈套。
她转身回了屋。
“叶姑娘。”
顾经年取出放在厢房的笔墨与砚台,递到她面前:“可以开始画了。”
叶秋绥接过笔,坐在桌前,不满地将心中的话宣泄出口:“顾公子,你收他们东西做什么?”
“不收下,他们会觉得是自己带来的东西不够有诚意,入不了叶姑娘你的眼。”
顾经年接过她手中的一沓黄纸,平整地铺在她面前:“而后会送得更多。”
“竟是这样?”叶秋绥半信半疑的发问。
顾经年双臂环在胸前,淡淡道:“叶姑娘不信的话,试一下便知。”
叶秋绥:“……”
姑且信了吧!
她默不作声地画着符纸,画了两张后,想起一件事,道:“顾公子,你家中可还有多余的毛笔?”
“有,叶姑娘要用?”
“我记得顾公子画技高超。”
叶秋绥眨眨眼,软下声道:“我一个人画不完这一沓,恳请顾公子帮我分担一二。”
竟有些许撒娇的意思。
顾经年嘴唇微抿,垂下眼睫,喉咙滚了一滚。
他没有拒绝,取了毛笔,接过叶秋绥画好的黄符,在她对面不疾不徐的临摹着。
小白泽跳上桌子,对着顾经年临摹好的黄符闻了又闻,在还未干透的黄符上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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